第384章
書迷正在閱讀:清冷魔尊戀上我、大師姐柔弱不能自理、花火繁星的夜、天后A在娃綜偶遇親閨女、我竟是偏執(zhí)反派的白月光、死神喜歡搓麻將、滅世神女帶崽上門要我負責、阿福呀(1v1 h)、老流氓、穿越之病嬌女配要回家
且觀衛(wèi)國公所言所行都極剛硬, 新帝忌憚,文臣也要避其鋒芒, 這正是武官重新在朝堂立足的好時機。 若是不抓住這次的機會, 往后也只能繼續(xù)碌碌無為, 子孫后代無出息, 家族沒落。 所以他們頂著被新帝猜忌的壓力, 義無反顧站在虞歸晚這邊,齊聲道:“臣等以為鎮(zhèn)國公所言甚是, 舊案有冤,重審亦在情理之中, 請陛下準允!” 趙顯的手猛地摳住龍椅,怒氣翻騰,卻不得不忍耐。 文臣的目光也齊刷刷看向虞歸晚,想知道她是何反應(yīng)。 虞歸晚也沒有讓他們失望,“自然是要重審,嚴查?!?/br> 這本來就是幼兒跟趙禎達成的條件之一,趙顯繼位后必須當著百官的面重查當年隨家的誣陷案。 先帝定下的又如何,尸體都遭逆臣扔在殿門暴曬到臭的帝王,從古至今又有幾個,這生前死后的顏面都毀盡了,又何須顧忌這一宗。 趙顯也知自己今天沒得選,“那就依愛卿所言,隨家舊案交由大理寺重審?!?/br> 新帝旨意,大理寺也不得不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鎮(zhèn)國公明顯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看向虞歸晚,目光微沉。 新帝剛繼位,少不得要依仗她才能穩(wěn)得住朝臣,不使皇權(quán)落入他人之手,如此就免不了要答應(yīng)她提出的條件。 幸而在此之前禎兒已同她談妥,讓她鎮(zhèn)守庶州也好,東遼在關(guān)外生事足夠她頭疼,這仗要是打起來少說也有好幾年顧不到麒麟城。 自己只需盡心輔佐新帝,幾年后新帝羽翼豐滿,量她也不敢不老實。 “陛下圣明!”穿朝服戴翎冠的妙娘帶頭拍馬屁。 緊接著就是陳婦、佟漢和蒙灰?guī)讉€,余下的武官也沒落后。 已是將趙顯架到高處,騎虎難下,不得不咽了這口氣,承認先帝識人不清,偏信jian臣,又冤殺了忠臣,他這個兒子要糾正自己老子的錯,史書上必有這一筆。 他固然得了個圣明的美名,可也打了自己老子的臉,就算為著趙氏的臉面,宗親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往后在朝中還指不定要如何跟他唱反調(diào)。 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鎮(zhèn)國公,再借助虞歸晚的勢力才能坐穩(wěn)這把龍椅。 封賞之后就該是清算和追責,隨家的冤案被扯出來了,接下去就該是逆黨的定罪。 景寧侯還沒有抓到,其黨羽全部問斬,誅九族。 逼宮的禁軍有官職者處死,余下發(fā)配寒地服役,家人罰為官奴。 大皇子趙斥奪皇室尊位,貶為庶民,賜自盡。 麗妃謀害先帝,大逆不道,奪尊位,抓捕歸案后仗殺。 燕州鎮(zhèn)守和云州鎮(zhèn)守助紂為虐,兵權(quán)收歸,家產(chǎn)充公,準其返鄉(xiāng)養(yǎng)老。 宣讀罪臣的名單和罪狀比封賞的圣旨還長,一直到未時才散朝。 虞歸晚餓得饑腸轆轆,腳下生風般出了殿門。 “衛(wèi)國公且等一等!”林大人擠開同僚追上來。 幼兒說今日要備兩桌好酒好菜慶賀,只想回去吃飯的虞歸晚腳步不停。 “主子,那小老頭兒似是有話要說?!?/br> “等一等啊衛(wèi)國公,”林大人終于氣喘吁吁跑到了跟前,也知虞歸晚不耐煩聽旁人閑話,便快速將自己所知內(nèi)情告知,“那日陛下召六部進殿議事,說的就是這次的封賞,鎮(zhèn)國公提議將原先隨相的府宅賜給您做國公府,今日又在朝上提議重審隨家舊案,還請衛(wèi)國公細想,旁的下官也不便多說?!?/br> 相府的宅子,不就是隨家。 妙娘和陳婦對視一眼,皆擔心道:“主子,他們這是想挑撥離間。” 明知隨家是被冤枉的,重審還以清白之后被封的宅院就要還給幼兒,偏偏又要賜給她,不就是想讓幼兒惡心她,認為她早有預(yù)謀,就是想占隨家的宅院,好讓她跟幼兒生嫌隙。 看著是個陰險的招,只是想此招的人怕是不清楚她跟幼兒的關(guān)系,就顯得這個招數(shù)太蠢。 官員上朝只能乘馬車或坐轎子,宮門前騎馬那是八百里加急才能有的。 但虞歸晚今日就是騎馬來上朝,她手底下的人也是,守宮門的皇家侍衛(wèi)也不敢說什么。 先帝的禁軍反了自己,都要被罰去寒地,趙顯沒有自己的親軍,鎮(zhèn)國公也沒有,就只能從其他鎮(zhèn)守軍中選人做新的天子親軍。 封蒙灰為禁軍統(tǒng)領(lǐng),又封妙娘為副統(tǒng)領(lǐng),也不知是誰的主意,但兩人今后要留在麒麟城是定了的。 陳婦被封都察府副使,也暫時回不了河渠。 虞歸晚現(xiàn)在想的不是自己的人都會被留在麒麟城,而是另一件事:隨家舊案重審,真相大白之后,幼兒會做怎樣的選擇?是留在麒麟城還是跟她回庶州。 這個問題她之前從沒想過,現(xiàn)在就突然冒出來了。 她騎著高頭大馬過了那日被大火焚燒過半的宮門正街。 即使清理過,兩邊也還是有火燒之后留下的痕跡,鄰近的百官府邸也還在修繕中,家仆進進出出忙碌。 昔日顯赫的相府也在這條街上,高墻黑瓦,五進五出的深院占了大半條街道。 領(lǐng)路的林大人拿袖子擦腦門滲出的冷汗,緊張道:“這里就是原先隨相的府宅?!?/br> 匾額早已被拆,只留個空蕩蕩的榮耀在上頭經(jīng)著風吹雨淋,幾年光景足以讓這里變得蕭條破敗,又經(jīng)了大火焚燒,門柱都要塌了,修繕就是筆極大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