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圣墟、元尊、升邪、美食博主掉馬后居然是統(tǒng)帥夫人、小可愛穿越后成了大佬心尖寵
屋內(nèi)偶爾笑兩聲,透著恩愛與親昵。笑聲細(xì)細(xì)碎碎地傳入阮冬耳里。小小的他睡在父母中間,也是笑著的。 曾經(jīng),他也有過愛。 只是時間眨眼即過,太多東西還未抓緊,就已流逝變化。徒留迷茫的他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此刻,阮冬眨了眨眼,忽然輕輕握住南斯的手。 軍雌一怔。 南斯的手很大,因為恢復(fù)能力強,掌心并沒有繭。他們廝混過許多次,這只手靈活逗弄過阮冬的身體,也深深將阮冬抱緊在懷里。 但阮冬永遠(yuǎn)記得,初見那天,是這只手將他從惶恐中拉出。 他被他輕輕握住,只覺得溫暖又可靠。 于是后來許多個委屈的時刻,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阮冬都能靠著這點溫暖度過。 南斯怔然地看著他。 燈光下,雄蟲清瘦瓷白的臉上揚起輕笑。 他們十指緊扣,半晌,阮冬忽然將頭依賴地埋進(jìn)南斯肩膀,尾鉤輕晃,悶笑著說:“表過白,那我們就是情侶咯?” 他的聲音太輕,而南斯此刻的心跳失控到太重,沒有聽清。 他從未見過阮冬此刻的模樣。 依賴的,生動的,毫不設(shè)防的。 游刃有余消失,南斯如同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低等軍雌,只能干澀僵硬地道歉:“抱歉,我沒聽清......你說什么?” 阮冬搖頭,很神秘地看了他一眼,輕飄飄道:“沒什么啊,我就隨便說說而已?!?/br> 他還沒有原諒他呢。 阮冬又看向餐桌上剩下的許多菜肴,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扯了扯南斯,揚起下頜指使他:“浪費食物可恥,你把這些都吃掉?!?/br> “......好。” 南斯拿出在軍中的速度,堪稱神速地將這些東西吃完。幾分鐘后,他對上阮冬目瞪口呆的臉,罕見遲疑:“......怎么了?” ......他又做錯什么了嗎? 雄蟲眨了眨眼,竟也有些遲疑。 南斯立刻道歉:“對不起?!?/br> “……倒也不必?!?/br> 半晌,阮冬才伸出手,學(xué)著小時候看見過的父母相處模式,輕輕倚靠在南斯肩膀,拍了拍南斯的胃。 ……好硬。 以前林安玉拍阮澤時,明明就是軟的啊。 軍雌的身體一滯。 阮冬毫無所覺,沉浸在第一次戀愛的新奇與快樂中。他遵循林安玉的動作,照貓畫虎,生澀地抬頭,像只貓一樣蹭了下南斯的側(cè)臉。 阮冬吞下林安玉的那句老公,很理直氣壯地撒嬌:“辛苦你啦,男朋友?!?/br> 第46章 阮冬的親近突如其來, 甚至有些異常。 比起純粹依賴,更像是噩夢之后情緒過剩,急著用面前熱鬧驅(qū)散陰霾。清癯指尖緊緊拽住南斯衣角, 仿佛拽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這個異世界,他的確也只能依靠南斯。 南斯沉默片刻, 敏銳察覺到懷中雄蟲的不安。 但他裝作沒有察覺,也沒有問【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此刻氛圍太好, 南斯不想打破這一切,任由阮冬拽著他的衣角玩, 許久后,才輕輕摸了摸雄蟲柔軟的黑發(fā):“身體還難受嗎?” 阮冬搖頭:“還好?!?/br> 南斯便點頭,抱著他回到阮冬住的大沙發(fā)。 明明是睡了三個月的地方, 但上面只有一點很淡的屬于阮冬的橙花香氣,不像是自行分泌,應(yīng)該只是睡久了才沾染上。 ——他這三個月以來,竟然沒有哪怕片刻的放松和愉悅嗎? 軍雌打開通訊器, 再次沉默許久,才面不改色地調(diào)出商城頻道,很耐心地一個個問阮冬:“喜歡什么樣的毛毯?” “你的飲水機太老了,要不要換一個?” “機械球也是老款, 但你好像很喜歡它?” 他嘗試將以往的命令語氣換成詢問。阮冬果然卸了力氣,沒什么防備地靠進(jìn)南斯懷中。 聞言, 他輕輕搖頭:“不換, 飲水機用習(xí)慣了。” “球球也很好?!?/br> 南斯忍了又忍, 語氣還是很涼:“好在哪里?” “它如果再智能一點, 就不會每天只給你送營養(yǎng)液。那些垃圾除了飽腹別無他用,這屬于虐待雄蟲......” 阮冬扯了扯南斯衣角。 軍雌立刻停下話頭, 頓了頓,才說:“抱歉,你喜歡最重要。” 阮冬就又笑起來。 現(xiàn)在這個會尊重自己的南斯,有些過于完美了。 阮冬隱隱有些不安,但今夜太冷,他陷在這個溫暖的懷抱,疲倦極了,沒有力氣再撿起冷硬和尖銳。 南斯的確猜對——阮冬就是一朵只要好好哄,就不會露出尖刺的薔薇花。 b級雄蟲的體質(zhì)還是有些弱,他很快又困倦起來,側(cè)頭輕輕閉上眼。身邊軍雌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下話頭,小心翼翼環(huán)抱住他,身體比毛毯硬,但比毛毯熱。 這熱意烘得阮冬意識模糊,墜入黑甜夢境前,他輕聲喃喃:“不要關(guān)燈。” “好?!?/br> 軍雌的聲音又低又沉,比球球的機械音好聽許多。阮冬無意識笑了下,終于安心睡去。 獨居寂靜的公寓,終于出現(xiàn)了另一只蟲的呼吸。 分明是溫馨的場景。 但因為各自的隱瞞,南斯與阮冬都心思各異。這一秒,他們的心無限近,但又無限遠(yuǎn)。 燈光昏暗,軍雌抱著懷中雄蟲,安靜如雕塑般地等待著,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