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生死決戰(zhàn)(下)
哪吒出了深淵之后終是忍受不住跪倒在地,單手支撐著自己,臉色蒼白無血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剛剛將全身精血盡數(shù)散于陣法之中,若非不想讓楊戩他們擔(dān)憂,哪吒剛剛怕是就直接栽倒在地上了,強(qiáng)撐著身子盤腿坐在地上,從納戒中取出一壺頂級丹藥,一股腦的倒入嘴里,運(yùn)轉(zhuǎn)經(jīng)脈調(diào)息良久,蒼白的臉色終于多了幾絲人氣,輕嘆一聲向昆侖山飛去,哪吒早在之前就已經(jīng)命人給窮奇送去了一封信,準(zhǔn)確來說是一封戰(zhàn)書,哪吒在戰(zhàn)書中邀請魔帝窮奇昆侖山一敘,窮奇欣然應(yīng)下,畢竟在他看來,哪吒不過是一個小娃娃,似乎并沒有什么威脅性。 哪吒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了昆侖山山頂,本以為以窮奇的身份定然會比自己到的晚一些,沒想到他竟然已經(jīng)先自己一步到了昆侖山山頂,哪吒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默默上前兩步走到窮奇身前,抱拳道: “讓前輩久等了,是晚輩的不是?!?/br> “與你無關(guān),是本君來早了,聽聞昆侖山千年積雪,美如仙境,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魔帝窮奇就像是和一個關(guān)系極好的故人隨意談天一般,語氣十分的瀟灑自在, “沒想到前輩也是性情中人,其實三界中的美景數(shù)不勝數(shù),前輩若是喜歡大可遍游四方,畢竟和平中的美景更加誘人不是嗎?”哪吒淺笑勸說道,窮奇勾起的嘴臉緩緩落下,目光瞬間冷厲了幾分,低沉的聲音說到: “本君并不這樣認(rèn)為,本君覺得如果三界都成為本君的領(lǐng)土,那種誘惑力可比美景來的實在!小娃娃,你我之間就不必試探來試探去的了,你就直說吧,找本君有何事?”哪吒劍眉輕挑,嘴角微揚(yáng),語氣輕松的回答到: “既然前輩都這么說了,那晚輩也就直說了吧,晚輩不久前創(chuàng)了一個陣法,想要請前輩指教指教,晚輩作為三軍主帥,在三界中說話還是有些威嚴(yán)的,因此這一次便以這個陣法為賭約,若前輩可以破陣,那晚輩便做主退兵,三界中人族、仙佛和妖族皆歸順于前輩麾下聽從調(diào)配!如此對于天下蒼生而言也少了一番血雨腥風(fēng),對前輩而言也可以少折騰折騰,何樂而不為呢?”魔帝窮奇盯著哪吒滿含笑意的眼眸沉默了良久,先是輕蔑的笑了笑,后又大笑出聲,道: “既然你想替三界蒼生討個活路,那本君就成全你,不過,本君向來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如果本君破了你的陣法,其他人可以活著,但你,必須死!” “成交!”哪吒目光堅定的看向窮奇,神情中帶著幾絲灑脫和淡然,窮奇頗為欣賞哪吒的氣度,點了點頭,哪吒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右手輕揮,一道光幕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窮奇沒有猶豫,大步走了進(jìn)去,哪吒唇角輕抿,星眸閃過一絲冷光,跟在窮奇身后走了進(jìn)去。 窮奇邁入陣法的一瞬間就產(chǎn)生了一絲后悔,但礙于自己的身份,窮奇并沒有多說什么,窮奇明顯的感覺到這個陣法的奇怪之處,殺氣中暗含著勃勃生機(jī),但那些生機(jī)似乎對自己有種強(qiáng)烈的排斥感,并且一旦自己接觸到,生機(jī)反而會化作殺氣,雖然這些殺氣目前看來對于窮奇并沒有什么大的影響,但不知為何,窮奇總能感到一絲絲的不安,窮奇不由的回頭多看了哪吒幾眼,但哪吒卻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深邃的星眸讓人看不出任何表情。 哪吒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衣袍輕揮,原本隱于陣法中的楊戩等人顯露出了身形,眾人目光嚴(yán)肅冷厲,警惕異常的看著魔帝窮奇,哪吒看出了窮奇的疑惑,輕聲解釋到: “前輩放心,與您對陣的只有晚輩一人,他們不過是陣法中法寶的持有者。” “就算你們?nèi)可嫌钟泻畏??不過十個仙人罷了,何足為懼?”窮奇冷傲的說到,哪吒劍眉輕挑,笑著回到: “前輩大可放心,不知前輩對于晚輩所布下的陣法有何見教呢?” “不過小孩子的玩笑罷了!”窮奇不屑的說到,哪吒也沒生氣,淺笑回答到: “既如此,那就請前輩破陣吧!”哪吒祭出天穹劍握于右手中,墨發(fā)無風(fēng)自動,原本淡然的目光瞬間冷厲,一身暗紅色的戰(zhàn)袍,襯的如玉的人更加神采俊秀,微微上揚(yáng)的嘴角帶著幾絲瀟灑和恣意, “妖帝星焱,佩劍天穹,請魔帝前輩指教!” “不自量力!”窮奇冷傲的看著哪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戮魂刀瞬間出現(xiàn)在手中,迎風(fēng)而立,真不愧是上古三大原神之一,只那份淡然的氣度就足夠讓人敬佩了,單單站在那里就讓人有種想要臣服的感覺。 哪吒淡然一笑,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從空中傳來哪吒低沉的聲音: “前輩,得罪了!樂陣,起!”星云陣法共含四大陣法,以四個神器為中心,樂陣,東皇鐘為主,樂隨風(fēng)起,擾亂心神! 哪吒又不知從何處祭出了一把仙琴彈奏了起來,上五方中的殷郊殷洪和金吒以及下五方的黃天化、楊戩和木吒也分別取出了各自的樂器,配合著哪吒一起演奏了起來, “魂曲”,鴻鈞老祖獨創(chuàng)的,為了對付窮奇,哪吒特意借來了樂譜并教會了楊戩等人,隨著樂點的逐漸急促,窮奇握著戮魂刀的手逐漸有些顫抖,沉著的目光也染上了一抹迷離,哪吒繼續(xù)加快了樂點的速度,殷郊和殷洪無法跟上哪吒的速度,退下陣去,又過了一會兒金吒、木吒和黃天化也放棄了,只剩下楊戩一人還在配合著哪吒,二人一琴一蕭配合的默契十足,窮奇受到樂聲的影響神情有幾絲迷亂,眉心緊緊皺在了一起,施法穩(wěn)住自己的氣息之后,窮奇將法力釋放出去,一點點的尋找著哪吒所在的位置,但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陣法的影響,窮奇感覺到哪吒存在于陣法的每一個地方,每一處的力量都是一模一樣的,加上樂聲的影響,窮奇沒來由的一陣煩躁,握著戮魂刀武動起來,一刀劈下來竟然讓陣法有了一絲波動,哪吒俊美緊蹙,再一次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楊戩力有不逮,無奈的收起了墨玉蕭,擔(dān)憂的看向陣內(nèi),樂聲阻礙了窮奇的再一次動作,但也使窮奇冷靜了下來盤腿坐在了地上,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把漆黑古樸的琴,和哪吒手中的玉白色古琴遙遙相對,窮奇嘴角揚(yáng)起一抹冷笑,放在琴上的雙手突然動了,一曲雅致卻又暗含殺機(jī)的樂聲隨之揚(yáng)起,沒一會兒哪吒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濕,牙關(guān)緊咬,血滴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了古琴上,眾人紛紛擔(dān)憂不已,但哪吒卻并沒有放棄,反而再次加快了速度,二人的樂聲交織在一起,都隱隱帶著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最終因為威力太過強(qiáng)大,東皇鐘不堪重負(fù)暗淡了下來,二人的琴聲也隨之停止。 哪吒眉頭緊鎖,用衣擺拭去嘴角的血痕,語氣輕淡的說到: “前輩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晚輩佩服,接下來的是幻陣,請指教!”哪吒話音剛落,昆侖鏡瞬間亮起,一道光束直擊窮奇。 幻陣將出哪吒緊接著將以開天斧為主的殺陣和以女媧石為主的滅陣,三陣同出打的窮奇措手不及,哪吒飄然立于空中,天穹劍橫于胸前,沉聲到: “前輩實力高超,晚輩自認(rèn)不是您的對手,因此不得已出此下策,還請前輩莫要怪罪!”哪吒不等窮奇回答,便飛身殺向窮奇,在陣法的影響下,窮奇一直處于下風(fēng),但同樣的,哪吒也沒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一刀一劍打的不可開交,陣法外的十人心中焦急不已,卻又無可奈何,他們十人都是陣法中至關(guān)重要的一環(huán),根本無法離開自己的陣腳,只能看著哪吒和窮奇拼命,窮奇一邊應(yīng)付著難纏的哪吒,一邊想辦法攻破擾亂自己的三個陣法,隨著女媧石和昆侖鏡的光芒暗下,幻陣和滅陣隨之消失,殺陣也沒能維持多久就被窮奇攻破了,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窮奇也付出了一些代價,在窮奇的右胸處和左腹部都挨了哪吒一劍,左臂也被殺陣中的劍芒劃破了幾道口子,暗紅色的血順著指縫流出。 “小娃娃,沒想到你的本事還真不小啊,多少年了,能傷到本君的,你是第一個!你很好的勾起了本君的怒火,本君也不需要你自裁了,你的命,本君親自來??!你應(yīng)該為此感到榮幸!”窮奇陰冷的看向哪吒,周身殺氣四溢,哪吒嘴角輕勾,握著天穹劍的手緊了緊,強(qiáng)裝輕松的說到: “能得到魔帝的看中,也是晚輩的榮幸,對了,忘記告訴前輩了,這個陣法有進(jìn)無出,除非晚輩死了,否則您永遠(yuǎn)都出不去!按照現(xiàn)在的時間算來,恐怕魔域森林已經(jīng)被青龍他們攻破了吧?您覺得擎蒼能抵擋的住三界合力的圍剿嗎?”窮奇沉默了片刻,眼睛瞇了瞇,周身殺意更濃,哪吒不屑的笑了笑,低沉的聲音繼續(xù)說到: “魔帝大人怕是關(guān)久了,忘了有句話叫做兵不厭詐!晚輩向來都不是什么純良之人,您現(xiàn)在難道不覺得自己的法力正在緩緩流逝嗎?您可別忘了,您現(xiàn)在不過是一縷殘魂,您的所有一切都還受著混沌神域內(nèi)的封印制約,晚輩不久前去了一趟混沌神域,小小的布了一個滅魂陣!” “哈哈哈,本君還真是小瞧你了,不過你也說了,只要你死了,這陣法不就應(yīng)聲而破了嗎?而且,滅魂陣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本君如今實力有損,但對付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想要留住本君,異想天開!”窮奇冷哼一聲,戮魂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冷芒攻向哪吒,二人再一次纏斗在一起,一黑一紅兩道身影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只聽到兩聲悶哼,哪吒和窮奇紛紛向后飛去,二人半跪在地上穩(wěn)住身影,身上都多了幾道猙獰的傷口,哪吒胸中氣血翻涌,蒼白的臉色看上去虛弱不已,但為了不讓大家擔(dān)心,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窮奇恨恨的看向哪吒,咬牙切齒的說到: “臭小子,本君今日就算是敗了,也要將你拖下場!反正本君早已是不死之身,就算這次失敗了,也還有下次的機(jī)會,到時候本君倒要看看你用生命換來的三界,是如何毀在本君的手中!”窮奇雙手變幻,一個個黑色的奇異字符將窮奇圍繞起來,哪吒眉頭緊鎖,但握著天穹劍的手卻顫抖不已,單手扶著地強(qiáng)撐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