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可能傳出去
楊哥正在參加活動,聽沉清這么說,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怎么回事?” 沉清道:“今天我到機(jī)場后有粉絲接機(jī),有粉絲說是交三千塊錢加了一個群,群里會不定時公布我的行程?!?/br> 楊哥的眉頭越皺越緊,賣行程信息還好處理,沉清的粉絲都是年輕女孩,如果有人在群里邊用假行程把粉絲騙過去,進(jìn)行拐賣、綁架等違法犯罪行為,后果要嚴(yán)重得多。 “這件事先報給周總,先看周總怎么說。”楊哥道。 “行?!?/br> * 星月大酒店 沉清從機(jī)場到酒店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她到酒店時研讀會恰好結(jié)束,所以她和眾人也沒怎么打照面,直接回了房間休息。 劇組給她安排的房間是個套房,她住里間,芝芝住外間。 收拾好東西以后,沉清躺在床上扒拉起了手機(jī)。 叩叩叩…… 叩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芝芝從門上的貓眼望去,只見門口站著個戴鴨舌帽的高大男人,男人脖子上還掛著條《硝煙盡頭》劇組的工作牌,她問:“你有事嗎?” 門外的男人沖著貓眼晃了晃手里的一打A4紙,“今天研讀會的時候編劇改了些劇本的細(xì)節(jié),李導(dǎo)讓我把修改好的劇本送過來一份?!?/br> “好,謝謝?!?/br> 芝芝這才開了門,接過了男人遞過來的劇本。 她正打算關(guān)門時,男人粗壯的胳膊毫無征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芝芝瞪大了雙眼,死死拽著男人的胳膊,兩條腿拼命亂蹬開始掙扎。 巨大的窒息感讓她的臉色變得烏青,她張著嘴巴,但卻發(fā)不出半絲聲音。 男人的手掌越來越用力,掙扎中她絕望地看了一眼里間的方向,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芝芝,剛才敲門的是誰呀?” 沉清剛才聽見了敲門聲,見后續(xù)沒了說話的聲音,覺得奇怪,于是就踩著拖鞋出來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的臉色瞬間白到了底。 芝芝被門口的男人死死掐著脖子,兩眼已經(jīng)翻白近乎窒息,口中也在冒著白沫。 在看見沉清后,她的眼中迸發(fā)出強烈的希望,深紫色的臉龐上淚痕交錯。 幾乎是一瞬間,沉清抓起手邊的熱水壺狠狠朝著男人砸了過去。 男人下意識地閃避,然而腳下卻突然一滑,整個人的身體猛地朝后仰倒,哐當(dāng)一聲,后腦勺狠狠砸到了房間內(nèi)的大理石桌角上,直接嵌進(jìn)去了好幾公分。 冒著熱氣的黑紅鮮血順著桌角汩汩而下,幾秒鐘的時間就在地上堆了一大灘,血點子濺得四處都是,大理石電視柜上、電視機(jī)屏幕上、墻壁上,還有芝芝臉上,鮮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沉清的一顆心驟然沉了下去,她顫抖著雙腿上前,在男人的鼻吸處探了探,臉色霎時間白如死灰。 “死了……” 她癱坐在地上,絲毫不顧地上的血沾濕了她身上白色的睡衣。 芝芝一把摟住了她,顫抖著身體大哭。 “姐……姐……怎么辦嗚嗚嗚……我們報警吧姐……嗚嗚嗚……我好怕嗚嗚……姐嗚嗚嗚……” 沉清兩條腿已經(jīng)軟得站不起來了,她害怕得聲音都在打顫,卻依舊輕拍著芝芝的后背安撫,哆嗦著嘴唇囁嚅:“……不是……不是我們的錯,先不要報警?!?/br> 不管有沒有錯,只要沉清今天在酒店被警察帶走,明天絕對會上新聞,演藝生涯也會基本宣告結(jié)束。 她不能…… 她絕對不能…… 沉清撿起剛才掉到地上的手機(jī),給林廷劭打了電話。 * 中泰緬邊境 原始雨林的樹木結(jié)成了一層密不透風(fēng)的綠色大網(wǎng),皎潔月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穿過,落在地面上成了銀色的霜漬,空氣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不知名的昆蟲在暗處嗡鳴,頭頂高懸著凄厲的鳥鳴。 “林少將!”一名穿著迷彩服的軍官站得筆直,對著林廷劭敬了個軍禮。 林廷劭正在低頭擦拭軍用匕首上的血跡,他的衣服和頭盔上同樣濺了血跡,在濕潤的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鐵銹腥氣。 他所在的小隊剛剛聯(lián)合南省警方打掉了一個地下器官販賣組織,這個組織專門以介紹人到緬泰兩國務(wù)工為借口,把一些國內(nèi)的青壯年帶到雨林里挖掘器官,然后販賣到歐美的一些國家。 由于這次的器官販賣窩點在大山深處,所以官方才派遣了林廷劭所在的特種部隊進(jìn)行聯(lián)合抓捕行動。 “對方一共有十三人,死了三個,剩下十個里有兩個中了槍已經(jīng)昏迷了。”林廷劭把匕首放回口袋中,對面前的武警軍官說道,“中槍的那兩個如果不送醫(yī)院撐不過半個小時,你們的直升機(jī)到了嗎?” 昏迷的兩個是犯罪嫌疑人中的頭目,大概率知道更多的犯罪信息,如果死了,對當(dāng)?shù)毓矙C(jī)關(guān)來說損失會很大,審訊工作的難度也會增加。 軍官面露為難,“這個剛剛報備過了,估計得四十分鐘左右才能到。” 林廷劭一臉嫌棄,“等你們到了人都涼透了?!彼D(zhuǎn)身對一名隊員說,“阿修,一會兒把那倆裝我們的飛機(jī)上,送到——”他問軍官,“送到哪個醫(yī)院?” 軍官馬上說了個最近的軍區(qū)醫(yī)院:“南省第二軍區(qū)醫(yī)院?!?/br> “行。” 做完交接后,林廷劭才和隊員一起上了直升機(jī)。 兩名中槍昏迷的頭目躺在直升機(jī)的客艙板上,胸口的被簡單包扎了起來,但依舊沒止住血,鮮血正不斷地從傷口往外涌。 叫阿修的隊員用腳尖踢了踢其中一人的頭,滿臉嫌棄地抱怨:“飛機(jī)都臟了,早知道剛才一槍打死了,麻煩!” 林廷劭瞥了他一眼,“剛才打死了沒事,現(xiàn)在踢死了算故意殺人?!?/br> 阿修趕緊把踩在頭目臉上的腳收了回來,彎腰探了探兩人的鼻息,松了一口氣,“誒,都活得好好的呢?!?/br> 二十分鐘后,直升機(jī)降落到了第二軍區(qū)醫(yī)院頂樓的停機(jī)坪,樓頂早就有護(hù)士抬著單架在等著,直升機(jī)停好以后,幾名護(hù)士就沖進(jìn)機(jī)艙把昏迷的兩名犯罪嫌疑人帶走了。 任務(wù)交接完,阿修摟著林廷劭的肩說:“明天就回京市了,一會兒喝兩杯去?” “酒有什么好喝的?” 阿修陰陽怪氣道:“二兩當(dāng)然不好喝?!?/br> 林廷劭天生二兩的酒量,每回酒桌上都是他先倒,為此沒少被幾個兄弟嘲笑。 他剛想說話,手機(jī)卻突然響了起來,見是沉清,他按了接通鍵。 “怎么了?” 聽見男人熟悉的聲音后,沉清的眼淚再也繃不住,哭得語無倫次。 “林……林廷劭……我嗚嗚……你嗚嗚……” 林廷劭對她總有用不完的耐心,他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別著急,慢點說,出什么事了?” 沉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哭腔,哭著對他說了剛才發(fā)生的事。 “你現(xiàn)在在哪里?把位置發(fā)給我?!?/br> 沉清抹了把眼淚,把位置發(fā)了過去。 “報警了嗎?” “……還沒……沒有……我害怕……”沉清抽噎道,“……我怕警察來了,消息泄漏出去上頭條新聞……” “先報警,警察到了如實說。”林廷劭道。 沉清吸了吸鼻子,答應(yīng)道:“……好?!?/br> 林廷劭轉(zhuǎn)身走向了停機(jī)坪上的直升機(jī),“不用怕,我在這兒今天的事就不可能傳出去,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就行,我一會兒就到?!?/br> ———— 這章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