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她懷里好香、對你失航、小兔子哪有什么壞心思、網(wǎng)游之不落的黃巾旗、被男版富江瘋狂覬覦以后(校園強(qiáng)制)、微菌(1V1,SC,人外)、溺斃(校園萬人迷 強(qiáng)制NPH)
酈壬臣大為驚訝,這些竟然都是剛才準(zhǔn)備好的嗎? 范卓公看起來是個精力充沛的女子,嗓門又高又亮, 總露一副笑容出來,待人接物麻利又熟稔。 酈夫子一路辛苦啦, 若早知翁主要叫您來曲沃,我定然頭幾日就去邊境接應(yīng)您了嘛。 范卓公客氣了,怎敢勞煩。酈壬臣作了一揖,和她見禮。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叫酈壬臣有點不適應(yīng),商人果然機(jī)敏,嘴皮子又利索,仿佛剛才那頤指氣使的門童與她沒關(guān)系似的,就這么輕輕松松的翻篇了去。 范卓公很照顧酈壬臣的心態(tài),繼續(xù)笑呵呵的張羅著:快來兩個人,請兩位貴客去后院梳洗一番。 一叢奴仆擁著酈壬臣二人去了后院,跨過門檻時還聽到范卓公熱絡(luò)的囑咐聲在背后追上來:請兩位貴客去最好的湯池泡泡身子,那可舒服的很吶哦,后坊還有幾套新做的衣裙,也一并拿去叫酈夫子挑選! 酈壬臣被云里霧里的帶到后院,范卓公邸的仆從仔仔細(xì)細(xì)的侍候著她們,沐浴洗漱一番,酈壬臣的心境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靜,在心里默默思量范卓公其人。 商人往往不會像士大夫那樣愛好端架子,更不會因為一點面子糾紛就拉不下臉來,無論什么樣的人物,只要在他們身上有利可圖,聰明的商人總會保持熱情和周到,因為這樣做代表了生意的機(jī)會。 酈壬臣心下感嘆,無怪乎范卓公的生意能做的那么大了,那女人看起來和誰都能處成密友的樣子。 可是,酈壬臣的身上又有什么利益可以圖謀的呢?顯然范卓公的利益考慮是在翁主姜于身上的,能叫齊國翁主親筆寫信托付照應(yīng)的人,從前可是沒有的。 酈壬臣整飭完畢,在一眾花花綠綠的錦緞衣服中挑了件看起來最樸素的穿上,是一件蟹青色帶暗紋的交領(lǐng)衣裳范卓公實在沒有不帶花紋的衣服。 她很多年沒有穿過綢面的衣裳了,這時穿在身上,只覺得滑溜溜的很不適應(yīng)。 田姬被留在后院用飯休憩,酈壬臣還不放心的專門去看了一眼,見那飯食比他們七年來吃的哪一頓都豐盛,這肯定也是范卓公悉心安排的吧。 酈壬臣放心下來,就隨著仆從走出來與范卓公應(yīng)酬。 酈夫子果然風(fēng)姿綽約啊,這衣服與您很相配呢。范卓公真心夸贊道,眼神充滿贊許,像在夸一個鄰家meimei。 酈壬臣知道無論自己穿哪件出來,范卓公都會這樣夸贊的。 她謙遜的笑笑,范卓公盛情,晚生實不敢當(dāng)。 哪里當(dāng)不得呢?您分明是天生麗質(zhì)呀。 范卓公一邊說著逗趣的話,一邊道:我們自己人就不要客氣來、客氣去啦,快坐,快坐。 然后她請酈壬臣在東位坐下,自己則西向坐,這是很抬舉酈壬臣的表現(xiàn)。酈壬臣坐在一張柔軟到過分的錦繡鵝毛墊上,臀部和大腿的觸感讓她覺得有種不習(xí)慣的舒適感。 范卓公又扭頭對仆人道:斟酒。 仆從端酒上來,黃金打造的酒壺,黃金打造的杯具,杯底的精細(xì)花紋處處彰顯著奢華。 兩人相對而坐,雙手執(zhí)杯,平舉,共飲了一小杯甜酒,只一口,量不在多,在禮節(jié)。 這是士大夫之間宴請才會用到的禮節(jié),顯然是范卓公是為了酈壬臣才預(yù)備了這一環(huán)節(jié)的。 從方才門童通知她到現(xiàn)在,也不過幾刻鐘的時間而已,范卓公竟然能想到這許多細(xì)節(jié),又籌備的如此周到,酈壬臣不得不感慨她真是個心細(xì)如發(fā)的奇人。 按照禮節(jié)呢,此時賓客應(yīng)該說些帶有韻腳的祝酒詞,來表達(dá)對東道主款待的感謝。這對酈壬臣來說不在話下,她略一思索,恭謹(jǐn)?shù)溃?/br> 瑤清密勺,實羽觴兮。 挫糟冬飲,酎瓊漿兮。 陳釀不廢,賓如歸兮。 卓公盡歡,介景福兮! 【改編自《楚辭》】 范卓公聽罷,開懷大笑,似是高興極了,好文采,好文采呀! 她笑生兩靨,爽朗道:我呢,就愛與你們這些做夫子的交往,感覺連飲酒都沁人心脾了呢! 她這話不知是真是假,大概換個職業(yè)也能對其他人再說上一遍,不過聽起來倒是發(fā)自肺腑的樣子。 酈壬臣欠身道:方才進(jìn)門時就想說,夫子的稱呼,在下可擔(dān)不起,范卓公今日肯收留我們,便猶如救命之恩了,若不嫌棄,您直喚我少卿便好。 在士大夫眼中,夫子是用來稱呼那些德高望重的學(xué)者的,酈壬臣現(xiàn)在既無名氣,也無官階,自然不可以被叫夫子的,范卓公是有心想捧高她才那么叫的。 范卓公大方的點點頭,滿眼熱情,好啊,既然您這樣看得起我,不與我生分,那我也不客氣咯。 她執(zhí)杯道:來,少卿足下,再一杯呢,算我自罰,為我那不懂事的門童致歉。 范卓公飲完一杯,又為自己倒上一杯,說道:我已差人痛打了他一頓,罰他去清理三個月的牛糞了。 痛打一頓又被扔去清理糞便,這大冬天的,可著實要受不少苦,酈壬臣于心不忍,道:范卓公言重了,那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何必如此呢。況且是晚生考慮不周在先,冒失來訪,本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