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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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僖猶豫片刻,最終緩緩點頭答應。 翌日,月浮玉聽說他們二人打算成親,爽快地扔給他們兩本書,其中要填的內(nèi)容數(shù)不勝數(shù)。 溫僖粗略翻了一下,竟有九十九道題要填。 孟厭拿著書嘴角抽動,結結巴巴,“成親而已,不用填這么……多吧?” 她三十年前入地府當孟婆,另一位孟婆成親,只在泰媼面前說了一聲罷了。 月浮玉抬頭,冷冷看著面前的兩人,“近年來,地府和離人數(shù)增長過快,已是三界第一。為防地府眾仙盲目成親又和離,本官下令從成親開始嚴格把控。怎么,你們有意見?” 兩人連連擺手,“月大人,我們隨口一說,您忙您忙?!?/br> 月浮玉細細交代,“拿回去填吧,填完后須交給本官。后續(xù)本官將會與鐘馗大人商談,大概半個月會出結果?!?/br> 孟厭牽著溫僖去酆都城,找了塊空地一起填。 方才沒細看,如今正要填寫,才發(fā)現(xiàn)這些問題難于上天。 譬如,第一題便是:你為何要與他/她成親? 兩人坐在石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月浮玉就是存心和我過不去!” 孟厭把筆扔在桌上,憤憤不平。怎么這地府中的所有好事,每次到她,都在改規(guī)矩! 溫僖見她生氣,把筆收起來,抱著她一頓寬慰,“我們慢慢填便是?!?/br> 他們的腳下,成片的彼岸花連綿至黃泉路,花開簇簇,流螢在其間一明一滅。孟厭長嘆一口氣,從溫僖手中拿過筆,又埋頭填起來。 孟厭寫到一半,咬著筆頭,偷瞄溫僖。見他一揮而就,還以為他寫了什么rou麻情話。 她忙湊過去,結果上面只有四字,“身不由己?!?/br> “你什么意思?”孟厭指著那四字,罵罵咧咧,“跟我成親,你很身不由己嗎?” 溫僖爭不過她,只好劃掉重寫,“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滿意了吧?” “哼,算你有心?!?/br> 孟厭想了半日,憋出四個字,“因為缺錢?!?/br> 風水輪流轉,這回輪到溫僖發(fā)火。他丟了筆,雙手交叉抱于胸前,怔怔看著那四個字,“孟厭,你什么意思?” 孟厭自知理虧,偷偷補上一句,“千金難換溫僖,自然是因愛他,才愿同他成親。如何,我寫的不錯吧?” “哼,算你知趣。” 黑一白二帶著游魂路過,看見兩人在填成親文書,揶揄道:“暖床三年,總算熬到成親。溫僖,你實屬不容易啊?!?/br> 孟厭看見他們,想起昨日曾答應幫一個游魂傳話,“你們今日勾的游魂中,有沒有一個叫陳留葴的人?” 白二回頭瞅了一眼,“沒有這人。” 黑一:“既然他今日會死,就一定會來地府。沒準被別的無常同僚勾走了,你且等等吧。” 這一等,便等到酆都城城門關,所有黑白無?;亓说馗?。 “怪了,難道那人沒死?” 五方鬼帝去了攪亂荒至今未歸。 五月已到,二十六分的績效再次歸零。孟厭思來想去,又跑去查案司領案子。 溫僖譏諷她要錢不要命,“你也不怕那妖盯上你,把你吃了?!?/br> “那你養(yǎng)我?” “那你還是去查案吧。” 孟厭:“小氣鬼,背著我攢了不少私房錢吧?” 溫僖:“我自個憑本事攢的銀子,與你無關?!?/br> 查案司內(nèi),往日分案子的判官見到她,連連稱贊,“孟大人入查案司才三個月,連破四件大案,月月都是查案司績效榜首?!?/br> 話音剛落,判官環(huán)顧左右,招手讓孟厭附耳過來,“昨日來了一個小案子。閻王已下令,誰破此案,便可拿六百兩銀子!” 她從前還是孟婆時,一年到頭辛苦熬湯,每月只得五兩。 六百兩,需她不吃不喝攢十年才能攢到。 如今,破個小案,便能得十年之數(shù)? 盡管孟厭已死三十年,但此刻她的心,隔著幾層衣衫,一下接一下,跳得極快。耳邊好似有無數(shù)個聲音,在吶喊在咆哮,字字句句匯成一句話,“接啊,不接是傻子?!?/br> 溫僖耳朵靈,聽見孟厭與判官的悄悄話,心覺有貓膩。 閻王最是摳門,一年到頭,別說銀子。每回那宴席,回回泰媼掌廚,回回喝不完的孟婆湯。 這種黑心上司,會平白無故給你六百兩? 這案子,定是難查還麻煩。 一想到此處,他慌忙去拉孟厭??伤氖?,方一碰到孟厭的袖子,便聽見她興奮說道:“我接!” “她是傻子吧?” 他的聲音與心底的另一個聲音重疊。 一聽孟厭答應接案子,判官笑得比她還開心,恭敬地將卷宗遞給她??疵蠀捄炞种畷r,他在心中慶幸,“這破案子,終于甩出去了!” 此案中的自盡之人,正是前日托孟厭帶話給他,說是昨日會死的陳留葴。 孟厭拿著卷宗,喜不自勝,“這也太巧了!” 一旁的溫僖,嫌棄寫在臉上,不住翻著白眼。忍無可忍之下,他指著卷宗道:“你能否看看下面的那一排小字?” “小字怎么了?”孟厭湊近仔細去瞧,一字一句念出聲,“陳留王朝太子陳留葴?!?/br> 怪不得閻王這般重視,原來死的人是人間的太子。 可判官不是說是小案子嗎?難道……孟厭猛然回頭,果然分案子的判官已拿著紙筆消失不見。她心虛去看溫僖,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阿僖,接都接了。” 孟厭笑嘻嘻:“哈哈,沒準這次我又能破案呢?!?/br> 溫僖苦兮兮:“呵呵,你睜著眼睛還會做夢啊?!?/br> 第30章 孔孟道(二) 榴花正艷,鳥鳴不絕,人間夏淺勝春朝。 季節(jié)轉換之間,送春迎夏。 兩人牽著手,正要出地府,迎面撞見兩個男子等在門邊。 美的是:全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壞的是:左邊顧一歧,右邊月浮玉。 孟厭謹記五品以下仙官需向上司問好的規(guī)矩,一個箭步?jīng)_到兩人面前。點頭哈腰,極盡諂媚之態(tài),“月大人好,顧大人好?!?/br> 月浮玉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不停往她身后看。 孟厭一時奇怪,順嘴問道:“月大人,你在等誰嗎?” 顧一歧看她拿著一袋卷宗,猜她又接了新案子,柔聲問她,“你今日要去查案嗎?” 孟厭點頭,翻開卷宗,與顧一歧抱怨起來,“陳留王朝太子陳留葴昨日自盡,這案子分到我手上了?!?/br> 誰知,一旁的月浮玉一聽這話,當即大驚失色,“你要查誰的案子?” 孟厭眨眨眼,復又說了一遍,“陳留王朝太子陳留葴?!?/br> 聞言,月浮玉無語望天。 倒是顧一歧面露關切,“你怎么接了陳留葴的自盡案?” 孟厭不敢說是因她貪財,上了判官的當。只好現(xiàn)扯了一句謊話敷衍二人,“這案子來得急,其他判官一早去了人間查案。唉,我想著為地府分憂,便自告奮勇接了?!?/br> 溫僖的眼白轉動如風,在后面默默拆臺,“她貪圖閻王的六百兩,被騙了。” 月浮玉與顧一歧對視一眼,雙雙止不住的嘆氣。 見狀,孟厭小心問道:“這案子,很難嗎?” “沒事。” 顧一歧回的是沒事,擔憂卻掛在臉上。 溫僖最煩顧一歧,見他問夠了,拉著孟厭便要走。 然而他們一動,顧一歧和月浮玉也跟著動。溫僖回頭,眉眼中遍布不耐煩之色,“你們跟著我們干什么?” “陳留王朝太子無故自盡,此案上達天庭。為避免人間大亂,大人特派本官與顧大人協(xié)助你們查案。”莫名被分了一個自盡案便算了,還要被迫和孟厭這個傻子查案,月浮玉有苦難言。 四人的查案隊伍,到了人間變成了五人。 消失好幾日的崔子玉出現(xiàn)在書齋,被眼尖的月浮玉抓住在人間畫春畫。 事發(fā)之前,孟厭遠遠看見崔子玉拿著一本書,與書齋掌柜討價還價。 為防她被月浮玉抓住,孟厭特意帶著三人繞路。 不曾想,轉個彎又遇到崔子玉,正當街收下書齋掌柜遞來的銀子。 月浮玉急忙追過去,拿了她一個人贓并獲。不僅當場被扣三十分,還收了她剛畫好的一本春畫。 崔子玉忍氣吞聲,跑去跟孟厭訴苦,“我起早貪黑,畫了半月,才畫好這一本……” 孟厭:“你膽子也忒大了?!?/br> “我哪知道他今日會來人間?” “實在不行,你回去低聲下氣求求他,好歹把畫要回來。” “行,我試試。” 五人走到太子府時,府中的嚎哭聲此起彼伏,陳留葴的棺槨前跪滿了女子。 崔子玉借口來吊唁太子,借機與太子府的一個小廝打聽,“這些女子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