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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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浮玉從隔壁房間走出,指著兩人大聲質(zhì)問,“你們在此做什么?” 崔子玉從他背后走過,“做人做神仙不都一樣,除了吃便是睡。睡醒,不得找吃的嗎?” “走走走,一起去吃面,這次沒帶泰媼大人來。” 崔子玉眼中放光。 聽說來前,泰媼自薦來掌廚,被酆都大帝婉拒。 這回掌廚的是陰司鬼王手下的一個鬼卒。生前是大廚,進(jìn)過御膳房,開過酒樓,尤擅面食。 一碗打鹵面做的是湯鮮面香,爽滑筋道。 三人吃飽喝足,回房時又路過那間房。 此刻房門大開,豐卿侯正坐在里面,四周立著不少看管他的鬼差。 孟厭一臉得意,“我猜的沒錯吧?!?/br> 溫僖違心回了句,“你可真聰明?!?/br> 從昨夜之后,孟厭再未見過顧一歧。溫僖語帶嘲諷,“顧大人身子金貴,哪受得了這些苦?!?/br> “你這是醋勁上頭,詆毀上司?!?/br> “誰讓你沒事在我面前提他?!?/br> 新一日的夜,吞噬了一日的熱鬧。 朱窗半開,夜風(fēng)又起,樹影隨風(fēng)動,凌空幾聲驚雷。 亥時末,孟厭被驚雷嚇醒,原想喊身旁的溫僖起來守夜。 不曾想,推喊了良久,這人竟紋絲不動,“睡死你!等會壞妖來了,我就跑,把你留給壞妖,正好換個新跟班?!?/br> 蟲鳴隱退,從九天吹來的風(fēng),帶著星月的涼意,房中的蠟燭左右晃著。 孟厭關(guān)上窗,托腮坐在桌前。面前的燭影成雙,她睡意漸起。 巨大的人影自她身后出現(xiàn),燭光忽明忽暗,明滅不定。 白墻之上,忽地多了一團(tuán)模糊的黑影。 孟厭再睜眼時,對面墻上被燭光映出一團(tuán)黑影,有一雙手正伸向她。 她緩緩扭頭,“大……妖!” 許是她的聲音太過驚駭,溫僖被她吵醒,“孟厭,你怎么了?” 黑影見床上有人,直奔溫僖而去。 孟厭想起顧一歧交代之事,忙趁大妖襲擊溫僖時,用傳音術(shù)告訴所有人。 外間傳來聲響,孟厭抱著溫僖被黑影逼到床上角落,瑟瑟發(fā)抖。 黑影襲來的一瞬,溫僖又暈了過去。 眼見黑影越來越近,孟厭大聲求饒,“求你別……殺我們?!?/br> 門被推開的一瞬,黑影消散。 臨走前,他貼在孟厭耳邊,咬牙切齒說了三個字,“笨死了?!?/br> 崔子玉第一個趕來,看著躲在角落的孟厭,與身旁的月浮玉感慨起來,“孟厭難道得罪過那個大妖,怎回回都是她撞到?” 一日未見的顧一歧匆忙趕來,“出了何事?” 月浮玉一見是他,驚訝道:“你走了,豐卿侯呢?” 顧一歧:“陸大人守著?!?/br> 話音剛落,宅子處的某一間房中,升起騰騰妖氣。 顧一歧出門看了一眼,大叫不好。 眾人趕到時,陸之道不在,豐卿侯倒在地上,魂魄全無。 正說著,陸之道提劍從外面進(jìn)來。顧一歧盯著他,“陸大人,你方才去了何處?” 陸之道面露疑惑,“你不是讓我去外面追妖嗎?” 他方才守在房中,顧一歧去而復(fù)返,說大妖已逃走,讓他快去追。 月浮玉四顧左右,“調(diào)虎離山。襲擊孟厭引我們過去,又扮做顧大人引開陸大人?!?/br> 顧一歧:“可他如何能確定,這間房才是真正的豐卿侯所在的房間?” 地府傾巢而動,結(jié)局慘淡。 酆都大帝拍著桌子罵他們愚不可及,竟被一個妖怪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溫僖醒來后,抱著孟厭大哭,“嚇?biāo)牢伊??!?/br> 顧一歧帶著月浮玉來找兩人問話,“你們看到的妖是何樣子?” 溫僖膽子小,“就是一團(tuán)黑乎乎的影子。” 孟厭點頭附和,“對對對,很高的黑影。” 兩人所言,全是胡言亂語。 月浮玉越聽越不耐煩,拉著顧一歧走了。 等他們一走,孟厭忙不迭與溫僖抱怨,“這壞妖,心可真壞。上回罵我是傻子,這回竟罵我笨?!?/br> 溫僖:“你讓他罵幾句,又不會少塊rou?!?/br> “他回回嚇我還罵我,你還幫他說話,你難道便是他的幫手?”孟厭氣惱溫僖不幫她,坐在床上連帶著大妖一起罵他。順道將兩人之間的舊賬翻出來,全說了一通。 “別以為我不知道。兩年前,你背著我去找宋帝王的中書令逐水,說想做她的跟班。” “一年前,你和都市王的手下勾肩搭背,還想塞錢去閻羅殿謀前程。” …… 起初,溫僖據(jù)理力爭,“逐水要我做她的跟班,我拒絕了。還有都市王那次,不是你跟我吵架,嫌我賺得少靠你養(yǎng)嗎?” 后來,他閉嘴了,下床去填成親文書。 第三十一題:“若對方正在生氣,你會怎么做?” 他劃掉原本寫的“安慰她”,重新大筆一揮,寫上“我閉嘴”。 因顧一歧擅離職守,導(dǎo)致捉拿大妖失敗,俸祿直接罰沒了半年。 他倒毫不在意,整日拉著月浮玉在查案司商議此事。 月浮玉不解,“顧大人,我們明明事先已經(jīng)說好,不管發(fā)生任何事,你和陸大人都要寸步不離守著豐卿侯?!?/br> 顧一歧未應(yīng)這一句,轉(zhuǎn)而說起大妖,“那件事是本官的錯,我還是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進(jìn)來的?” 宅子外設(shè)了結(jié)界,當(dāng)夜大妖來或走,結(jié)界卻未有破壞的痕跡。 月浮玉執(zhí)著,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先不管他是怎么進(jìn)來的,你先說說,你為什么要丟下豐卿侯去找孟厭?” 崔子玉本來躲在角落偷聽,見月浮玉那張嘴開開合合一直問個不停,在顧一歧受不了之前,她先受不了了。 “你出來!” 崔子玉去拉月浮玉。 月浮玉看著崔子玉,莫名想起溫僖那日說的話,起身老實跟著她出去。 門外的一處隱蔽角落,崔子玉滔滔不絕,“你是不是傻?你難道不知道他倆有舊情?” 月浮玉搖頭,他死后直接去了天庭,年初才來地府。 今日反正無事,崔子玉便跟他聊起從黑白無常處聽到的事。正講到上次祝融案,顧一歧當(dāng)著溫僖的面說喜歡孟厭時,月浮玉一把捂住她的嘴,“顧大人,她跟我講話本?!?/br> 月浮玉一出聲,崔子玉才知后面有人。 一回頭,顧一歧沉默地站在他們身后,不知聽了多久。 崔子玉尷尬地笑了笑,“對對對,我們在講話本。” 顧一歧沒生氣,“你們盡快講完,本官還有事要問?!?/br> “難道大妖當(dāng)時就在宅子里藏著?” 結(jié)界未破,那便說明大妖從頭到尾都在宅子中,“當(dāng)日的宅子中,全是地府同僚。大妖屢屢得手,怕是地府真出了細(xì)作,或者大妖早已藏在地府中。” “可他又是怎么隱藏妖氣呢?” 崔子玉復(fù)又問道。既是妖,便會有妖氣,當(dāng)日地府那么多神仙在,再厲害的妖也無法做到完全隱藏妖氣。 房中三人不是妖,自然想不明白這件事。 崔子玉盯著顧一歧,“這大妖著實聰明,不僅猜到顧大人守著真正的豐卿侯,還懂得用孟厭引開顧大人。” 月浮玉略一思索,“這妖應(yīng)是知道顧大人和孟厭的往事?!?/br> 崔子玉:“月大人。除了你,地府同僚都知道這事。” 月浮玉:“……” “不對,他不僅知道我與孟厭之事,還知道我直到現(xiàn)在依然喜歡孟厭?!?/br> 顧一歧恍然大悟。他與孟厭之間的事,知道之人確實多。但大妖憑什么就篤定孟厭出事,他一定會來。 除非大妖也知道:顧一歧依舊放不下孟厭。 每回記載惡魂的結(jié)案卷宗雖有多人看過,但他自回了地府,從未在外人面前表露心跡。 想通關(guān)鍵處,顧一歧眉頭舒展,肯定道:“崔子玉、溫僖、孟厭。大妖的幫手或大妖,就在這三人中?!?/br> 崔子玉一番費力分析,到頭來成了大妖幫手。 眼見左右兩人看向她,她急忙解釋,“我不是,我沒有!” 顧一歧:“盧望丘和周饒死時,你在何處?” 崔子玉:“房中作畫。” 月浮玉不信作畫能畫一晚上,崔子玉跑回房間,取來當(dāng)時所畫之畫。 畫有好幾幅,惟妙惟肖,畫功精湛,確實得費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