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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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朝廷還要大費周章來慰問這些人? “國庫有錢?”賀蘭定問。 阿昭:“早就空了?!?/br> “那撫恤金從什么地方出?”賀蘭定指指自己的鼻子,“不會是要我出這個錢嗎?”殺人的是爾朱榮,自己來當(dāng)冤大頭。 阿昭道,“先口頭安撫,后續(xù)再說?!?/br> 很快,賀蘭定就知道阿昭此道政令的用意所在。一來,弘揚了賀蘭昭的美名,相比較之下,策劃河陰之變的爾朱榮簡直就是從地獄爬上人間的惡鬼。 二來,那些死在河陰的官員的家屬們在聽說撫恤政策后竟然是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了洛陽。望風(fēng)而逃的老百姓們見世家老爺們都回來了,小包裹一背,也牽兒帶女的回家了。 空城洛陽又漸漸有了人煙。 “天!阿昭姑娘真厲害!”見識過阿昭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四兩撥千斤的政治手段,賀蘭定帳下的老大粗們都驚呆了。 這樣的政治藝術(shù)是他們一輩子都學(xué)不來的東西——多數(shù)人,比如可單鷹和斛律金,他們連中央朝廷的官制還沒研究明白呢。 世界少了誰都照樣運轉(zhuǎn),便是丞相王公有如何呢?死在河陰的他們成了歷史,太陽第二日超常升起。 洛陽城逐漸恢復(fù)穩(wěn)定,滯留河陰府的爾朱榮就難了——進退不得:進是洛陽,賀蘭定五萬兵馬占墻而守,想進,進不了。 退回晉陽?那自己還要不要面子了?千里奔襲洛陽,一通cao作猛如虎,最后灰溜溜回老家?退也不能退! “那就打!”爾朱榮很期待與賀蘭定一戰(zhàn),他倒想看看被傳得神乎其乎的賀蘭大軍到底幾個斤兩。 爾朱榮拖車皇帝的車駕,越過黃河,兵臨洛陽城外。賀蘭定親自在陣前督戰(zhàn),通過望遠鏡,賀蘭定在飄展的旌旗中找到了中軍所在,也看到被眾人簇擁的爾朱榮。 “嘖?!辟R蘭定咋舌,吐槽道,“竟然也是個美男子呢!”傳聞中殘暴血腥的爾朱榮竟然是個膚如凝脂、唇紅齒白的奶油小生!正是當(dāng)下最受歡迎的流行長相。 賀蘭定不禁摸摸自己過分棱角分明的臉頰,感嘆身不逢時,又道,“應(yīng)該讓侯景來督戰(zhàn)?!?/br> 侯景如今在關(guān)中地區(qū)和蕭寶寅作戰(zhàn),收復(fù)失地。侯景指揮作戰(zhàn)有個特點:遇強則強。同時,要是敵人長相俊俏還能激發(fā)侯景戰(zhàn)斗力翻倍,對上美男子爾朱榮正合適! 賀蘭定胡思亂想之際,爾朱榮大軍挺進外郭城墻——大魏洛陽城從里到外依次是宮城、皇城、圓壁城......直至最外層的外郭城,也是洛陽的第一道軍事防線。 一名小將策馬出陣,開始叫陣,企圖激怒賀蘭定一方出人挑戰(zhàn)。 這人罵得極臟,甚至在賀蘭定兄妹皆不嫁娶上做文章,暗示兄妹□□——在南北朝,此等□□之事純屬尋常,見多不怪。 “我擦!”經(jīng)歷過多次陣前對罵的賀蘭定終于崩了一回,“鼠輩爾敢?!” 賀蘭定氣得直拍城墻,拿起進一步升級改良過的擴音喇叭就開始對罵,“爾朱榮!你為天地所棄,為神明所惡,你怎么還好意思在人間露面的?” “我要是你,我就抽出褲腰帶把自己給吊死!” “哦!你未必死得成呢!鑄金人四次不成,上窮碧落,下黃泉,神鬼不收!” “神鬼不收!”城墻守兵齊聲吶喊,聲音傳遍四野。 “神明厭棄!” “四次不成!” 賀蘭定罵人不帶臟字,卻句句戳進了爾朱榮的心口。 “??!啊啊啊!”爾朱榮目疵欲裂,嘶吼著揮舞手中短棒——爾朱榮認為“人馬相逼,刀不如棒”,全軍上下皆于馬上置長短棍,交戰(zhàn)之時不斬首級,而以棒棒之。如此就能避免因斬首而影響騎兵的沖擊速度。 正因為這種軍械設(shè)置讓爾朱大軍數(shù)次創(chuàng)造以少勝多的奇跡。 然而,他這一回遇到的事賀蘭定,手握眾多“黑科技”的賀蘭定。 被激怒的爾朱榮下令沖鋒,架云梯,“先登者賞布五十匹!皆予爾父母妻兒!”云梯先登約莫等于去送死,但是在物質(zhì)獎勵的刺激下,無數(shù)士兵嗷嗷前進,如野獸餓狼撲向高聳□□的洛陽城墻。 “射!”賀蘭定一聲令下,一千枚水龍出水炮直沖云霄,轟隆隆的爆破聲中,彌散的硝煙中,火箭在空中解體,十只箭矢從火箭口中噴射而出,向著更高處攀升。 “!”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是高歡,最初的驚詫過后,高歡渾身浸出一層冷汗,嘶吼著,“快散開!”他們的軍列在射程之內(nèi)! 然而,驚懼中的士兵哪里反應(yīng)得過來,不等執(zhí)行指令,箭雨鋪天蓋地而來,避無可避。頓時,人仰馬翻,軍陣潰敗。 城墻之上,斛律金捋捋自己的胡須,暢快笑道,“這樣的場面真是看一百次都不膩!” 賀蘭定的目光落在斛律金修剪整齊的山羊胡須上,挑眉問道,“這手藝不錯?!?/br> 斛律金剛要開口贊一贊自己的美虬須,就聽賀蘭定又道,“誰給阿叔送的人?” 斛律金捋胡須的手頓時一僵,打了個哈哈道,“就是個會梳頭的小婢女。沒什么的吧。” 城墻之下,爾朱榮的軍隊已經(jīng)潰敗四逃,但賀蘭定卻高興不起來——真正的戰(zhàn)爭在看不見的地方?。?/br> 敵人的刀槍劍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于無聲無息間侵入我軍內(nèi)部的糖衣炮彈! 擊退爾朱榮,賀蘭定卻不見喜色,斛律金捏著胡須的手不禁緊了幾分,忐忑道,“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