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剛上天庭時我曾問過她,說她到底喜歡我哪一點。你猜她怎么說? ” 清酒收回她那一副八卦的流口水的表情,很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太女jiejie,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呼莫嵐殿下的。殿下她說我一個小地仙不用想那么多,跟著她就是了。我想,”付不值詭異的停頓了一下,接著苦笑: “殿下她喜歡的,大概是我傻吧。” “我的確是太傻了。我看殿下身邊的那些仙人哥哥jiejie們一個個都那么厲害,我想努力變聰明點,好不拖殿下的后腿。然后或許是我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吧,殿下她,便不喜歡我了。” “ 你說這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清酒試探著道,“莫嵐殿下的為人,六界都是有口皆碑的?!?/br> “也許吧。”付不值的眼神越過清酒,落在陰河里的那張大嘴上?!熬拖耜幒永镞@些吃人五官的主人們,他們原先,也都是一個個無辜的苦命人啊?!?/br> 死鬼男人的大嘴彎了彎,遮住爛黃的半張牙床,竟有了點靦腆和善的味道。 “嗯嗯,妹子你也別灰心,什么問題等你上了天庭,說清楚就好了。哎,你這是干什么?! ” 付不值站起身,在清酒的驚呼聲中踏上船沿,一躍跳入了陰河中。她身上的仙氣立時引來眾陰魂的爭搶垂涎,不一會護(hù)體真氣就散了大半,仙身都有些半透明了。 清酒伸手去抓,半透明的虛影從她掌心一晃而過,清酒望著自己空握著的手愣愣出神。 “太女jiejie也有她的苦衷吧,我不知道她不想讓我知道的究竟是什么,既然如此,不如就全都忘了吧。正好,我也想忘了她。” 付不值掬起陰河里的一捧水, “忘川水,真是個好東西呀。”付不值喃喃道,“太女jiejie,我發(fā)過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再見你的。” “可是你知道嗎?從我們分開的那天起,我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全是你的身影。太女jiejie,是不是我回到原先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你就不會再討厭我了? ” “是不是我忘了你,忘了我們的一切,我就不會再痛苦了? ” “那就,這樣吧?!?/br> “喂,你別再往前走了,快回頭,回頭呀! ”清酒的哭喊聲飄渺的回蕩在耳邊,似在近頭又似在遠(yuǎn)方?!霸龠@樣下去,你會跟這河里的陰魂一樣,變成沒有神智的殘缺的五官的呀! ” 付不值低頭看向陰河里那些鼻子眼睛嘴,眾陰魂似乎感知到了他們即將有個新同伴,眼睛睜大,鼻孔噴張,嘴巴流水,熱鬧沸騰的就像要開五官年會。 “清酒jiejie你曾說過,如果有人能沿著忘穿河水一直走到盡頭,那他的魂魄將干干凈凈,永世都不會記起輪回往事?!备恫恢道^續(xù)向前,每走一步,她的身形便消散一分,腳步卻是從未改變的從容堅定。 “這陰河里的五官,原先也只是想忘卻前世的苦痛回憶吧。如果我不幸沒能走到河的盡頭,成了他們的一員,jiejie還要記得我哦。如果我有幸…”她轉(zhuǎn)頭,明媚一笑。 “那麻煩你將此花交給莫嵐殿下,告訴她,阿芙過得很好,請她不要再打擾我的靈魂了?!?/br> 一個物什從她懷里飛出,清酒接過,是一朵冰封的木芙蓉,花瓣純潔,嬌柔卻不媚態(tài)。 “下一世,你想叫什么名字呢?”清酒忽然鬼使神差的問道。 “不值,往昔皆不值的不值。清酒jiejie…… ”付不值向她微微頷首,“你是個好人,若有來生,我還想與你搭檔。” *** “ 小九啊,我跟你說,這次也忒險了,要是你把她的靈魂晚帶出來一秒,那可就……你也知道,這個任務(wù)員上頭盯得緊,若真弄了個魂飛魄散啥的,”大司命朝自己脖頸處比了個刀,“她的魂魄是有人救,我和你肯定都得到回收站碾成數(shù)據(jù)代碼了…… ” 付不值從系統(tǒng)艙里起身,按著發(fā)痛的太陽xue,雙眉緊皺。 “那個我改主意了,任務(wù)什么的,我不想完成了?!?/br> “ …… ” “寶寶你怎么了,是這個cao/蛋的世界又給了你什么暴擊?來,快到mama懷里來…”戲精大司命張開雙臂,“不怕不怕,跟著mama念—— “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墮落,這樣不好,不好。 ” 9012 想捂臉,卻發(fā)現(xiàn)自己個數(shù)據(jù)團(tuán)子沒有手。 “沒受什么刺激,就是不想干了?!备恫恢低崎_女人的手,擺爛道:“反正這任務(wù)勞資就是不做了,大不了靈魂和你們一起碾成渣渣,回收路上也有個伴?!?/br> ——“嗚嗚你賴皮,你言而無信,你耍賴,賴皮,大賴皮……” 大司命:“……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跳開一步,露出身后的水鏡。付不值看著水鏡中那個哭得毫無儀態(tài),涕泗橫流,且把眼淚鼻涕還有臉上哭花了的妝一股腦的往自己遺體身上抹的小皇帝,默了默。 “好吧,我去。”空間里傳來極輕的一聲。 *** 阿凡達(dá)詐尸的事很快平息。跑自然是跑不了的,安國公帶著那天參演的伶人來了個“大楚詔獄一日游”,可能實在看不過戲班眾人白的比涂了□□還慘的臉色,楊燕當(dāng)眾許下重諾,又命內(nèi)侍分發(fā)下早就準(zhǔn)備好的人手一塊御賜的免罪金牌,一眾伶人才感恩戴德,至少面上是歡天喜地的走了。 付不值看她接受良好的樣子,心說這次系統(tǒng)修復(fù)員總算靠了回譜,哪知剛才還面色端肅的女將軍忽然轉(zhuǎn)過臉,對著她好一通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