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餓了
024 餓了
在浴室里要了那么一次,倆人洗過澡,奚希又量了一下體溫,確認燒退了,這才放下心來。 路庭和上次過來一樣,依舊拐進了廚房里,給她做早餐。 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毛衣,袖子卷到了手肘處,頎長的脖頸露在外面,明晃晃的。 奚希不由得想到上次去孟良建家里的時候,孟商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還以為是沈棹賀留下來的。 那孩子也要成年了,這些事自然是懂得,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聯(lián)想到沈棹賀那里去。 盯著鏡子里自己鎖骨上的牙印,奚希皺了下眉,隨后走到了路庭身側(cè)。 學(xué)長。 嗯?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路庭給煎蛋裝盤,抬頭看著她,什么? 你為什么,每次都喜歡在我身上留印子。 不止脖頸,就連背上都是。 你不喜歡? 奚希抬手,摸了摸后頸,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好奇。 掌控欲。 ?。?/br> 男人與生俱來的掌控欲,你身上那些痕跡,代表著我和你的關(guān)系。 這話說的奚希不由得愣神了。 他和她的關(guān)系嗎 過來先吃飯吧。 這頓飯吃的奚希六神無主地。 走神的時候,路庭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出聲問她,這周末有什么安排? 奚希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我下午要去我mama那里。 晚上回來嗎? 回來的,療養(yǎng)院那邊不能住的。 路庭蹙了一下眉,盯著她沒什么表情的臉,療養(yǎng)院?你mama身體不太舒服? 奚希咬了一口煎蛋,蛋液蹭到了唇角,流出一點黃,不是,她在那里做護工。 男人抬手,幫她蹭掉唇邊的油漬,等下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學(xué)長,我坐公交 她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沒事。 總是這樣。 奚希發(fā)現(xiàn),路庭這人,根本就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斯文。 掌控欲強,而且,在某些事上,略微有些強勢了。 就比如這種事情,也不怎么聽她的意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如今坐在對面的是沈棹賀,奚希估計一下子就懟回去了,又或者,直接拒絕,大不了就和他吵一頓,可偏偏到了路庭這兒,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被他帶著走了。 還真是奇怪。 林霞在郊區(qū)的一家高級療養(yǎng)院當(dāng)護工。 玉靈山上,人杰地靈地。 路庭開車過去將近40分鐘,越往山上走,氣溫越低,開到一半的時候,他把空調(diào)調(diào)高了一個檔。 盤山公路不算好走,這會兒男人打轉(zhuǎn)著方向盤,出聲問她,你晚上怎么回去? 奚希盯著窗外的風(fēng)景發(fā)呆,扯著衣服上的毛絨,有些心不在焉地,有回市區(qū)的直達公交的。 每次都這么走? 嗯,我mama有時候會換班的,一個月休三四天的樣子,那時候我會把她接到我那里住。 有點答非所問,甚至還有點多言。 路庭思考了片刻,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像是在和她商量,又不像,以后周五,我去接你,去我那兒吧。 ?。?/br> 我那兒,電費不用你交。 奚希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他過來,發(fā)現(xiàn)家里沒開空調(diào),說的那些話。 其實倒也不是因為電費,就是,沒那個習(xí)慣。 小時候和林霞的日子過得拮據(jù),南方的冬天都靠著暖手袋和電熱毯熬了過來,因此空調(diào)好像都成了擺設(shè)。 下次帶幾套換洗衣服過去,覺得麻煩的話,我來買。 不用了學(xué)長,沒關(guān)系的。 你說的沒關(guān)系,是指哪個沒關(guān)系? 衣服 路庭這會兒出聲笑了,側(cè)頭看了她一眼,不免覺得有趣。 太聽話了。 對他的胃口。 但是好像對著沈棹賀的時候,就沒有這么聽話。 想到昨天沈棹賀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后面奚希直接掛斷了電話,不知道為什么,路庭心底有一絲絲的竊喜。 他這人,做什么事都格外有耐心,在奚希這兒,也是如此。 車子到達療養(yǎng)院,已經(jīng)是二十分鐘后。 院子里有不少老人坐在椅子上曬太陽,還有護工忙忙碌碌地。 奚希解開安全帶,沖著路庭,學(xué)長,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路庭側(cè)頭望了一眼窗外,抬手推了一下眼鏡,隨后道,這附近有吃的嗎? 啊? 男人抬手,按了一下胃部的位置,講話的語調(diào)很是平淡,餓了。 不是剛在家里吃過東西出來的嗎。 我吃的不多,少食多餐,兩個小時,剛好餓了。 大概是看出來奚希的疑慮,他跟她解釋。 可偏偏是路庭把她送過來的,這會兒路庭說餓了,她又不好就這么趕他回去。 這人的胃真的是有夠矜貴了。 想了好一會兒,她抬手,指了指療養(yǎng)院里面,這邊是山上,只有療養(yǎng)院里面有食堂,有對外開放的窗口。 行。 路庭說完,解開安全帶,跟著她一起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