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過了一個多月,到了陸文濤再婚的日子。 農(nóng)歷十八,宜嫁娶。 陸憶歡猶豫很久,還是決定參加。她挑了件禮服,落落大方不會出錯的款式。之前陸文濤還裝模作樣給她寄了請柬,她看都沒看就撕碎扔進垃圾桶。要不是早上陸文濤又給她發(fā)了條消息,她甚至都不知道地點在哪。 婚禮在戶外舉行,到了地方陸憶歡發(fā)現(xiàn),沒有請柬別人根本不放她進去。她覺得好笑準備離開,轉念一想來都來了還打扮了一番,總不能浪費。 她打了個電話給陸文濤,電話里男人的聲音頗為驚喜,顯然她的到來出乎意料。 三分鐘后,陸憶歡被安排在家屬席位。白色的玫瑰做成了兩道拱門,中間搭著白色的輕紗。粉紅色的玫瑰花瓣鋪成一條花路,兩側擺著幾十排椅子。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各種花朵和氣球。 看著這些布置,想起已經(jīng)去世的母親曾經(jīng)說過,陸文濤當年窮得甚至連桌酒席都擺不起,陸憶歡在心里啐了一口,對陸文濤的恨意又重了幾分。 磨磨蹭蹭過了很久,賓客陸續(xù)落座,儀式終于開始。 陸文濤穿著黑色禮服,帶著金絲邊眼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真是人模狗樣,陸憶歡罵了一句。 又過了一會兒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出場。裙擺拖得很長,披著頭紗看不清模樣,身材頗好,前凸后翹。眼光倒是不錯,狗東西有福了,陸憶歡心想。 司儀啰嗦好半天,陸憶歡聽得暈頭轉向直想吐,唯一記得的是新娘叫寧鳶。終于到了交換戒指的環(huán)節(jié),當陸文濤揭開頭紗的一剎那,陸憶歡覺得自己心臟漏了一拍。眼前這個一臉幸福笑容的新娘,正是之前酒吧見過的那個美女?,F(xiàn)在,居然成了她陸憶歡的后媽。 陸憶歡像是太陽xue被重重砸了一拳,眼前一黑。周圍一切都變成了噪音,炸得她腦袋疼。思想也停滯了,陸憶歡只是呆呆注視著眼前那位叫寧鳶的女人,盯著女人艷麗的、紅色的嘴唇,翕動著,說著她聽不清的話。 寧鳶面色紅潤,笑容洋溢,站在臺上艷麗動人。陸憶歡想要逃走,明明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她卻始終接受不了事實。 離開的時候儀式還在進行,人群議論紛紛,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在說什么。陸憶歡從手包里摸出香煙,點煙的時候手微微發(fā)抖,嘗試了幾次才成功。 她深吸了一口,終于平靜下來。該說什么呢?不愧是父女嗎,品味都一樣。之前還后悔沒要聯(lián)系方式,現(xiàn)在機會不就來了嗎?順便還能報復一下她那個可惡的爹。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里滋長。 老天爺大概也要幫她一把,幾天后陸文濤打電話給她,讓她出來一家人一起吃個飯。陸憶歡輕笑了一聲,很快答應下來。 她特意提前去美容院做護理,換了個發(fā)型,新買了一套衣服。見面的時候她化了很精致的妝,還提前十五分鐘到餐廳。 陸文濤很驚喜的樣子,一見面就說:你終于像個人樣。陸憶歡沒理他,只是盯著他身邊的寧鳶微笑。對方好像根本沒想起來和她見過。 陸文濤給二人做了介紹,握手的時候陸憶歡注意到寧鳶另一只手無名指上的大鉆戒。點完菜陸文濤開始喋喋不休,說起和寧鳶相識的過程。 陸憶歡沒仔細聽,只知道寧鳶原來是陸文濤公司一個大客戶的秘書,生意來往過程中兩人相知相愛。寧鳶今天還是化著淡妝,戴了耳墜,一晃一晃,晃到陸憶歡心里。 寧鳶不怎么開口,只是夾菜給她讓她多吃點。陸憶歡不客氣,夾多少吃多少。陸文濤以為自己的女兒突然轉了性,只當是好事哪里有空去管原因。他看準時機,第n次提議讓陸憶歡搬回家住。 陸憶歡咽下最后一口,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緩緩開口:好呀,反正我租的公寓也快到期了。我明天就搬回來。 夜晚的時候,房東對著那條我明天搬走,剩下半年的房租都不要了的消息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