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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所以刻意隱瞞至今。所以他才能在今天,依然僥幸地擁有著她的關(guān)懷和善意。若是知道了真相,只怕就連她都會唾棄他。弱rou強食,成王敗寇。他并不后悔自己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也沒有立場后悔。這五年來他從未停止過尋找薄曉微,他甚至考慮過假如能找到她,娶她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她一直那么純粹而執(zhí)著地愛著他,相信這樣的補償會是她想要的??烧迥赀^去,她卻像是人間蒸發(fā)般,完全消失在了空氣里,再無半點痕跡可循。他隱隱害怕著,害怕假如以他的勢力都查不到分毫,那她會不會……已經(jīng)不在了?這個念頭始終被他堅決摒棄,卻時不時地會在他的軟肋上殘忍地捅一刀。經(jīng)歷了最初的不可思議,到后來的焦慮癲狂,直到現(xiàn)在的隱隱作痛。遺憾絲絲縷縷地絞入他的血rou,啃噬他的神志,希望開始變得薄弱,外表依然固若金湯,內(nèi)里卻像被掏空一樣,讓他常常在某個想起她的夜晚,空洞到不知所措。“……喂?你在聽嗎?”田如蜜迷惘地揮舞手掌。“嗯,你說?!笔簤m勉強回過神來,他聽見自己的聲線暗啞得如同被沙礫碾過。“你也真是的,不能喝就別喝,成天讓人擔(dān)心!現(xiàn)在都七點多了,你吃過飯嗎?”他怔忪著搖頭,空無一物的胃袋早仿佛已失去知覺,他緩緩環(huán)顧四周,視線最終定格在壁櫥的暗格下——怎么會睡這么久?莫非他醉糊涂了,所以無意識地服食了……?他已經(jīng)很久沒動過那里的迷幻劑,他想振作,想恢復(fù)那個無堅不摧的自己,他必須是個戰(zhàn)士,而不是沉浸在過去里的懦夫,可是……原來比想象中難。“要命了!你等著,我去給你煮碗面!”田如蜜立刻腳下生風(fēng)地沖進了廚房,唯余衛(wèi)庭賢和他尷尬對視。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衛(wèi)庭賢忽然起身踱步到他身邊,打開了白熾光燈。浸yin在黑暗中過久的雙眼頓時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他像只無法見光的吸血鬼般以手遮擋,呻/吟出聲。衛(wèi)庭賢居高臨下地看住他,雕刻般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我不會同情你。”石暮塵微微苦笑,疲憊地以手遮面:“永遠不要?!?/br>3第三章薄曉微原本想徹底地睡一覺,可這些年早已固定了的生物鐘,還是讓她在清晨七點準(zhǔn)時睜開雙眼,然后對著天花板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累極,卻再無睡意。她終于認命地翻身起床。是開始老了么?她對著鏡子細細端詳那眼下的淺淺黑影,利落收拾了自己,出門。shoppingmall要十點才開門,她繞著小區(qū)慢跑半小時,因為需要維持完美的身體線條;又在附近的餐廳吃了頓豐富而營養(yǎng)的早餐,因為需要健康而強健的身體。沒胃口不要緊,她一口口機械地咀嚼吞咽,連三明治里最厭惡的生菜絲都視若無睹地咽下去。吃完又散步半小時防止脂肪堆積。做完這些每日功課后,她來到shoppingmall,去了相熟的店里做全身精油spa。接待的技師卻不是慣常那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子,有點興奮,話多,薄曉微有一句沒一句的應(yīng)和著,昏昏欲睡。“你身材真好,皮膚也好,真羨慕!”女孩贊嘆著,來這邊的多半都是些皮松rou贅的貴婦人,要不就是一臉狐媚的小三小四,一躺下就嘰嘰喳喳互相攀比,那副市儈虛榮的嘴臉時常讓她心生鄙夷。但這位客人卻與眾不同,盡管身材容貌皆艷光四射,卻莫名給人一種凜然不可接近的氣息,聽著恭維的話也絲毫沒有喜形于色,淡然得有些過分。趁她轉(zhuǎn)身的瞬間,女孩眼尖地瞥見了她小腹上的一道淺淺疤痕,不禁愈加羨慕起來:“真看不出你已經(jīng)做mama了,身材完全就像少女一樣呢!”薄曉微有剎那的不解,卻在反應(yīng)過來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人們看見這道疤痕的第一反應(yīng)普遍都很統(tǒng)一,他們的生活多么波瀾不驚,一般不會往殘忍的角度上去揣度一件事情,比如說這是一個手術(shù)留下的疤痕,再比如說,眼前這個看起來健康完好的女人,其實可能永遠都做不了母親了。結(jié)束了spa后,她又上六樓品牌區(qū)瘋狂掃貨,然后面不改色地刷了李賀的金卡。男人想要一個女人的時候根本不會在乎為對方花多少錢,付出越多反而越不舍得放手,這就是人類永恒的劣根性。她意味不明地對著穿衣鏡一笑,像是在嘲諷那個從前的,愚蠢而天真的自己。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她穿一身c家的新款低v連身洋裝,從自己的白色mini上儀態(tài)萬千地步出。路人只當(dāng)是某個女強人前來“夜瀾”談生意,卻怎么也看不出,眼前這個毫無妖媚脂粉之氣的女郎,竟是令萬千名流富賈如同獵狗般趨之若鶩,卻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夢中女神——“夜瀾”的當(dāng)家花旦,薇安。她的私人區(qū)域照例堆放著不少光鮮禮物,連坐人的空隙都沒有。她隨手翻了翻價簽名牌,然后司空見慣地扔進車里。回來后椅子還沒坐熱就有人來請,聽聞是熟客她便欣然應(yīng)允。只是進了包廂卻不期然看見兩張更相熟的面孔——她的“老同學(xué)”,以及她曾經(jīng)的忠實追求者。“hi,吳總?!北晕⒌囊暰€絲毫沒有在兩人身上多做停留,她面不改色地對這個被稱為吳總的中年男人露出甜美微笑,在他身邊一寸處安然入座。這個距離讓她并不顯得廉價輕浮,卻又恰到好處地將她身上浮動的暗香似有若無地傳遞至他鼻端,讓吳總頓時心蕩神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曉微?”吳定升猶豫再三終于還是開了口:“薄曉微……是你嗎?”薄曉微波瀾不驚地抬眼望向他:“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恐怕是認錯人了吧?!?/br>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林向婉一把箍住胳膊:“你在說什么呀?曉微可是名聞遐邇的富家大小姐,開個生日party都要花個百八十萬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來來這種地方陪酒呢?”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她挑釁的眼神卻直勾勾地盯住薄曉微。一旁的吳總立刻沉下臉來呵斥:“定升,你女朋友說的是什么話?還不快讓她向薇安小姐道歉!”林向婉不服氣地挑了挑眼皮,嘴里還在咕噥“我說錯什么了嗎?”,卻被吳定升低低喝止。他不知該說什么,視線卻控制不住地直往薄曉微那兒飄,那眼神又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