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長寧公主
第三十六章 長寧公主
許臨清在避雨樓待了一宿,直到破曉才在樓門口上了回來的車,清立在旁攙著她,待到她端坐好,猶猶豫豫地問她 小姐,您別怪奴家多嘴,只是您能不能多來瞧瞧主子。他··· 清立說的什么許臨清沒有仔細(xì)聽清楚,她含糊了幾句,就叫車夫駕馬回了。 下雨了,蒙蒙細(xì)雨,有春日的泥土味。 避雨樓呈綠色的招牌在煙雨朦朧之后顯得有些孤寂,清立目送許小姐走遠(yuǎn),輕嘆了口氣,往樓里回。 將軍府很沉寂,早晨的微雨打濕了沈銘屋前的泥土,他面帶郁色,穿戴好后開了房門,來尋他的管家姓吳,是府里看著他長大的老人。 少爺,昨晚睡得不好? 嗯···沈銘閉了閉眼,盡量讓自己顯得清醒。 雖然昨夜他一宿沒睡著。 此時門外傳來聲響,許臨清回來了。兩個略顯疲憊的人碰面,少見的,二人沒有吵起來。 一起用點早飯?沈銘提,許臨清應(yīng)了。 席間許臨清揉了幾次太陽xue,昏沉的腦袋顯得有點重,沈銘道:昨夜沒睡好? 嗯··· 一旁的吳管家見狀微微笑,少爺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對許小姐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藏不住了。 我讓下面人給你配副安神的湯,日后常喝。 嗯···可能是疲憊,許臨清的嗓音有點啞,不經(jīng)意拖的尾音讓沈銘聽出一絲嬌氣。 你昨夜歇在避雨樓?他在心里徘徊了好幾遍,終于問出口。 嗯···許臨清歇了筷,用了口茶,便悠悠嘆了口氣。 緩緩道:沈銘,你覺得一件事的真相重要嗎? 沈銘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下也猜到了幾分,道:重要。 于是許臨清笑了,她笑著,眼眶泛微光,道:你還記得很久以前,我除了上學(xué)堂,就是去邊關(guān),我以前覺得我很了解周圍的人,可現(xiàn)在我才覺得,很多事,我根本就,根本就不知道。 你累了,回去歇息罷。沈銘知道她下一句是什么,于是干脆地起身,腳步卻在她出聲之時頓住。 陳亭稚當(dāng)年被誰關(guān)了起來,不是你,不是皇上,那是誰。 她收起眼眶里閃爍的露珠,沉聲道。 見沈銘不語,她接著說:這人知道你們的計劃,知道確切的時間、地點,有獨立封地、府邸,可以擄走高官,可以堵住眾人的嘴半個月。 是長寧公主。她不等沈銘回話,下了定論,隨即起身準(zhǔn)備離去。 沈銘急,拉住她的臂膀,道:你去哪? 我問你話,你去哪? 許臨清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想讓我說話,我就必須說話。我問你的,你從來沒有跟我說! 你在跟誰比高低呢,沈銘。 她自回來后,與他總是客氣的周旋、糊弄著,如今真實動氣也是為了一個陳亭稚。 你不準(zhǔn)去找長寧公主,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六年,她如今權(quán)赫,你去尋她無疑是給自己下套!你還嫌自己身上的麻煩不夠多嗎? 許臨清甩開他掙著自己的手,道:麻煩? 女人輕笑,不急不慢道:這不就是皇上和你尋我回來的目的嗎?想讓我做矛、做盾,你現(xiàn)在又?jǐn)r著我,何意? 沈銘頓了一下,旋即道:你要擺清自己的位置,是誰尋你回來的,你要為誰做事?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離陳亭稚遠(yuǎn)點,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 可這話正好戳中了許臨清的傷處,她抬起眼,定定的看著沈銘,時間仿佛靜止,二人之間的氛圍焦灼著。 吳管家想打圓場,可不知該說些什么讓這倆個祖宗不要互相立著刺,張了幾次口也沒能出聲。 許臨清的眼神里的情緒太沉了,像空蕩深邃的深海,沒有波瀾,沒有光亮。 終究是沈銘先軟下來,他緩聲道:陳亭稚如今處境對你不利·· 為皇上。許臨清回答正好打斷了沈銘的話。 沈銘還想說什么,可他看見許臨清別過臉去,再多的話也不愿意說出口了,于是他冷聲道:你知道就好。 兩人不歡而散,可晚間安神湯準(zhǔn)時送到了許臨清的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