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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艷麗無比。萬天逸不由站住了腳,心想:“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有這么美麗的燈火?難道是妖怪不成?”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站在原地冥思苦想。他本是上京趕考的才子,寒窗苦讀原想金榜題名,不曾想剛?cè)〉霉γ麉s被他人蓄意所奪,他三次幾番告狀,無奈官官相護,投訴無門,只好失意而返。“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不要希冀會有公平的存在?!毕肫饋聿恢挂粋€舉子朋友對他說過相同的話,但他卻是那么不甘心。萬天逸苦笑了一下,仰起臉來望天,大雨傾盆,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是去避雨吧,哪怕遇見了妖魔鬼怪,也總比凍死餓死在這荒野之中好。況且,有時候妖魔還比人更可愛,人才是最可怕的動物呢!”他下定決定,策馬便往那點燈光疾馳而去。暮色中,那盞紅光忽遠忽近,飄忽不定,好幾次萬天逸都以為燈光熄滅了,但很快它又出現(xiàn)了,似乎刻意在引導著萬天逸前行。終于到了紅光跟前,萬天逸策馬停住了。天上雷電更響了,借著閃電瞬間的強光,萬天逸發(fā)覺紅芒閃處竟是一座樓閣,紅墻黑瓦,在茂密松林的掩映下,富麗堂皇。萬天逸翻身下馬,他用手抹去滿臉雨水,整了整濕淋淋的衣冠,站在門口彬彬有禮大聲道:“在下舉子萬天逸,千里赴京趕考,途經(jīng)寶地,恰逢風雨,望借貴地一避?!?/br>但是天上雷聲轟隆隆,并無人應聲。萬天逸又出聲喊了一遍,同時上前扣動了朱紅色大門的銅環(huán)。半晌,只聽得樓閣大門內(nèi)好像有窸窸窣窣的響動,不一會兒,朱紅色的大門“吱嘎”一聲開了,門內(nèi)便探出了一個梳著雙丫髻的頭來。萬天逸慌忙躬身作揖,“有勞——”他的話還沒說完,卻怔怔地愣住了。門內(nèi)的人只探出一個頭,下半身隱沒在大門內(nèi)。但那是一張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眉目如畫,青山遠黛,質(zhì)如幽蘭,更讓他砰然心動的是那雙美麗的眼眸,他幾乎可以從她的瞳孔里望見自己的整個人影,純潔如水,如春風似秋波,卻隱隱帶著俏皮的光。“姑,姑娘——”萬天逸的臉突然就紅了,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還未說完話,那位姑娘驀地朝他露出了一個溫和而親切的笑容,她如水的眼波好像就停在他的臉上。萬天逸只覺得自己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想多說話,但四肢竟像是被什么蠱惑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只聽得見血液在他身上流淌的沸騰聲音。第二章留宿“我,我……”萬天逸心跳如鼓,生平第一次如此失態(tài),站在風雨中,他已經(jīng)忘卻了所有的憂愁與憤懣,眼里與心里,只有這張美麗的笑臉。朱紅色大門內(nèi)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萬天逸還沒來得及和那位姑娘多說一句話,那位姑娘就被人拉進了門內(nèi),同時探出了另外一張妖艷的臉來。那也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她有些微惱而又氣喘地盯著萬天逸,狐疑地問他:“公子敲門所為何事?”萬天逸還未從茫然中醒過神來,倒是一邊的駿馬急躁地蹬蹬蹄子,好像有些不安,不住嘶鳴。萬天逸回過神,暗暗為不見了先前那位女子而感到失落,他有些尷尬地重新作揖道:“打擾姑娘了,我是趕考路過的舉人,路上突遇大雨,所以想請求在府中暫避一下?!?/br>“哦,是要借宿的么?”青衣女子上下打量著萬天逸,眼眸里驀地頓現(xiàn)精光,但她寬袖一拂,很好地遮掩去了她的算計與窺探。“若是姑娘覺得不方便,那就不勉強——”萬天逸也是個飽讀圣賢書的君子,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眼見大宅子里出來應門的是兩位美貌女子,心想這個府邸應該是沒有男丁,因此也不敢冒昧魯莽行事。“若是肯讓我在屋檐底下避雨就可以了——”萬天逸說著,昂然站在漫天的風雨里,他原本是清秀俊逸男子,長眉星目,神色從容灑落,即使全身濕透但也不顯猥瑣之色。青衣女子收起打量的眼神,心里盤算著,她沉思片刻,說:“公子請等一下,等我去稟報我家主人再作定奪可好?”萬天逸感激地躬身,道:“多謝姑娘——”萬天逸的話還未說完,青衣女子便“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大門,把萬天逸關(guān)在了大門外。萬天逸抬起頭來,有些難堪地自嘲笑笑,伸手撫了撫煩躁不安的駿馬,說:“馬兒,馬兒,不要著急,今晚至少我們有落腳的地方了——”說著他黑亮的目光望向朱紅色緊閉的大門,心里一蕩,腦海中又出現(xiàn)了方才最先那位女子的嬌艷面容來。他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他慌忙攝定心神,“萬天逸啊萬天逸,你讀的圣賢書到哪里去了,怎會如此把持不定呢?”他身邊的駿馬嘶叫了一聲,似乎挺贊同他主人的自言自語。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白汽茫茫。萬天逸并沒有在門口等太久,青衫女子便出來重新開了門。只是身邊再不見那位梳雙丫髻的姑娘。萬天逸連忙上前,青衫女子掩袖笑了笑,眼波悄然流轉(zhuǎn),道:“公子,我家主人說了,容許公子在此借宿一晚,等明天一早雨停了再走吧——”萬天逸感激地朝著青衫女子作了個揖,說:“叨擾姑娘與你家主人了——”青衫女子纖腰一扭,笑道:“公子多禮了,請跟我來吧——”說著轉(zhuǎn)身便走,她纖手中提著一只紅色的燈籠,腰肢細如楊柳,長裙拂地,款步前移。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她邊走邊扭著細腰,腰肢如水蛇般扭動,長裙下圓潤的曲線隨著腰肢變幻扭動,透著無比的誘惑與嫵媚。非禮勿視,萬天逸原本并無注意,但青衫女子的腰肢柔若無骨,陣陣香風傳來,讓他不注意也難。他是一個正值青春血氣方剛的男子,不由地面紅耳赤。他慌忙低下頭,心跳如擂,只是拉緊了手中的韁繩,再不敢多看一眼。似乎青衫女子哉悄悄斜瞟了他一眼,而他渾然不知。萬天逸牽著馬跟在青衫女子的后頭,沿途長廊迂回,徑邊廊沿皆種植繁花,到處雕梁畫棟,瓊樓玉閣,如臨仙境。只是庭院里也是樹影婆娑,枝葉在風雨中不住搖曳。別看庭院深深,但偌大的宅子里卻并沒有什么下人。青衫女子將萬天逸安排妥當,便步履妖嬈地離開了。萬天逸聽了青衫女子的吩咐,將馬牽到馬廄里,給馬喂了糧食,而后照著青衫女子先前說過的,在馬廄邊的柴房里安頓下來。行李架上的衣物已經(jīng)全被雨水弄濕,但柴房的床鋪上放著一套干燥潔凈的男裝。桌子上已經(jīng)擺放好了飯菜,有一只熏得恰到好處的燒雞,一盤肥美的臘rou,兩大海碗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