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孟城這個男人
2 孟城這個男人
作為許沫好友的唐爰,是為數(shù)不多能忍受她不按牌理出牌、火爆任性等一眾缺點的人之一,更是陪了她幾乎一半人生的人。 所以孟城這個名字她自然是知道的。 當然,除了名字之外,她知道的還很多。 許沫和唐爰都僵了一下,但是唐爰比許沫更快的回過神來,她趕緊將攝影集蓋上,像個鴕鳥似的想要欲蓋彌彰的當沒這回事,許沫的手更快,輕輕的將她擋下,完全像個沒事人似的將攝影集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夾在其中的小信封隨即掉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睛,緩緩地將信封撿起。 許沫... 怎么?怕我觸景傷情? 說什么呢...唐爰反而看起來像是那個有心事的人,桑桑在她們身后的歡笑更顯得她們之間的氣氛詭異。這孟城怎么這么奇怪...這么多年了還來。 有什么關系呢?許沫饒有興致地打開信封,從里頭抽出一張明信片,上頭很干凈,珠穆朗瑪峰的山景,純白的山峰和藍得極致的天空,背面只寫了短短一句話。 已完成。 許沫扯了扯嘴角,明明感覺到眼角有些濕熱,但是卻驕傲的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她的情緒。 這能說明他至少還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說道,將明信片塞回去信封里,然后隨手打開攝影集,粗粗地翻了翻,全都是些山景,更多的是攝影師在攀登高山的時候隨手拍下的景色,不是平常人在山下所能拍到的絕境。 許沫... 我和他都是半斤八兩。她快速地說道,打斷了唐爰的話,不敢繼續(xù)聽她說什么安慰的話,如果繼續(xù)聽下去,她可能就沒辦法在她們的面前維持著女強人的形象了,早在我對不起常勛的時候,我就沒有資格責怪他了。 許沫拍拍膝蓋,從地毯上站起來,隨手將那本攝影集放到書架上,全當是個擺設品。 孟城這個人,就和我一樣不負責任,自私自利更是因為如此,唐爰,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我們的地址的,你就不擔心他想要舊情復燃嗎?唐爰顯然更擔心的是別的事情,我知道你對他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他會不會死纏爛打? 他是那種人?許沫反問,他就算現(xiàn)在站在我們面前,他還會一樣,拿著他的相機轉(zhuǎn)身就離開去追拍他要的東西,我這里沒有他要的東西。 唐爰無話可說,正如許沫所說的,她們所認識的孟城就是這樣的人,從她們大學時認識開始,他就像是一顆充滿違和感的怪人,矗立在他們中間,不管事行事作風還是個性,他都不是可以隨意結(jié)交的類型。 大學前兩年頂著一頭長發(fā),常常隨意地綁成一團,后來兩年直接剃了個平頭。然而不管是哪一種造型,對其他人來說都太過于前衛(wèi),有時候唐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突顯自己的個性而獨特,還是他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前衛(wèi)本身。 唐爰回憶里的孟城,就是一個喜歡瞇著眼睛,微微揚起脖子,用輕蔑的眼神看人的討厭的家伙,她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都不太喜歡他,但是卻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一個活得最像自己的人。他不和不喜歡的人說話,不做不想做的事,不愛不肯愛的人。 他竟然送了桑桑這組玩具,你確定他不是想要舊情復燃嗎? 他只是單純想到要送,大概是哪個多嘴告訴他我有女兒了吧或許還帶著嘲諷我的意思。許沫苦笑,主要的目的只是這一本攝影集。 桑桑這時候已經(jīng)擺弄完那一個小公主,隨手一放,就邁開小腿跑到許沫身旁,舉起手要抱抱,mama,mama,我要書,書! 這個不行,桑桑?;蛟S是因為忽然想起年少輕狂的那段歲月,許沫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她摸摸桑桑的腦袋,將那一本又厚又重的攝影集放到桑桑拿不到的地方?;蛟S等你大一些吧...不,還是算了,mama希望你永遠都不要看。 畢竟孟城這個名字,和他所附帶的種種都牽扯著她過去最骯臟最可惡的歷史。而她正竭盡所能地將桑桑往那個骯臟不堪的自己推開。 好了,曉曼姑娘,玩具收收,我們要去上課了,小姑娘你已經(jīng)遲到了。她雙手叉腰,開始催促女兒準備出門,曉曼是桑桑的大名,許沫的母親取的名字,希望她能溫柔美好,但顯然名字不能代表什么正如許沫強悍的就像個鋼鐵女人,一丁點都和脆弱扯不上邊。 欸...桑桑有些意猶未盡,還想從mama手上討那一本厚厚的書來看,我不想去上課... 唐爰搔搔頭,沒打算理會這兩母女的事,打著哈欠就回到房間去洗漱了,她等下也要出門到店里開店了,許沫送了桑桑去上課后,也要到公司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