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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鋪面門首還扎“彩樓歡門”,懸掛市招旗幟,招攬生意。街市行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然后,我意識到一個被自己遺忘了許久的問題——民風開放,理論上說是件好事,直接反映出社會自信、政治開明、文化發(fā)達、交流頻繁……當開放到一定的程度,對男子的封建約束也就相對少了,于是街上處處可見——白面森森、血唇彤彤、鬼魅鈿妝、鮮亮云裳的年輕妖……呃……男子。試問,一個城市的空氣自凈能力是多么的強大,為何依舊擋不住洶涌襲人的箔脂粉香?!在我“情難自抑”地打了n個噴嚏之后,總算深刻地認識到——藥人的體質,不是萬能的。于是,無奈地撇了撇嘴,鉆回了車內。“妻主,看夠了?怎么跟個沒見過世面的蠢丫頭一樣?!币惶а?,就對上墨臺妖孽似笑非笑的眸子。我沒吭聲,靜靜打量著他。“你……這樣看我作甚?”墨臺妖孽臉上的毛細血管分布果然太過密集,立馬就粉腮紅潤,偏開了腦袋。“我突然發(fā)現(xiàn),夫君真是人面桃花,絕色難求……”我真心誠意地感嘆。墨臺妖孽大概沒想過我會這么直白地贊美他,明顯一怔,然后春眸微嗔,斜睨了我一眼,顧盼生輝,巧笑垂眸間,似乎想起什么,面色一正,對我說道:“妻主,你雖聰敏博文,但長年生長在小地方,皇都聲色犬馬,口腹物欲,難保你不會神昏意亂。請妻主切記,以德為本,固守根本?!?/br>這次輪到我一怔,心下大訝——我素來認為,墨臺妖孽是非觀念模糊,甚至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是非觀念……細細思量,他這話很是令人警醒。貪念自生,利欲熏心,難以清凈自守;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才能濁流清泉。“妻主,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墨臺妖孽靜靜地問道。我肅然頜首,已暗自決定,謙卑遜讓,以退為進,方可明哲保身。抬眼正視墨臺妖孽,發(fā)現(xiàn)他居然又莫名的臉紅了。只見他微側臉,眼神飄忽,以極細的聲音嘟囔道:“家里床小,躺兩人正好,再添個人,可就擠不下了……”聞言,我不由眉角抖動,偏頭做“非禮勿聽”狀。驢車漸行,車外的喧嘩漸消,不知道這樣走了多久,總算停住,我掀簾向外探去,車停在了一座富麗華美的門樓前面,石階之上,朱扉金釘,門釘縱七橫七,門環(huán)是金制的垂蓮象鼻,正中橫匾“致隱”,高聳的瑠金紅墻,擋不住里面連綿的畫棟雕梁。守在門邊的奴仆一見春蓮,居然匆匆跑進門,邊跑邊扯開嗓子叫喊著:“公子回來了!公子總算回來了!”有必要這般哭天搶地么?我注意到,她喊的是“回”字,下意識看向墨臺妖孽,發(fā)現(xiàn)他也正看著我。“妻主,想問什么就問吧!”春眸含笑。“我能不知道嗎?”我鎖眉。“這是自然,妻主何時問起,我何時再答?!彪y得墨臺妖孽答應地這么爽快。談話間,中門赫然大開,一個中年微胖的女子狂奔出來,向車的方向望了又望,眨眼之間,就迅速恢復了大家風范,儀態(tài)從容、步伐沉穩(wěn)地走至車前,行了一個天揖,道:“燁然公子遠道而來,路上辛苦了!”墨臺妖孽示意我扶他下車,我掀開車幔,率先跳下車,與那女子打了照面。這才看清,那女子竟然生得一張娃娃臉。她看到我,一陣呆愣,然后看到穿著布裙、行動遲緩的墨臺妖孽,居然臉面一皺、熱淚盈眶、嘴角顫抖,剛嚎了一句:“公子您受大罪了!您這樣,讓我愧對把您托付給我的……”府邸中突然出來了一行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那女子立時面容一整,氣度不凡地說道:“燁然公子請先至偏院休息,晚些時候,再設宴為公子接風洗塵!”我不禁瞠目結舌,暗自贊嘆——真不愧是皇都的人,果然與眾不同。中年女子語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墨臺妖孽施以回禮,瞟了我一眼,我立刻緊緊跟在他身后,在眾人的簇擁中進了府。----------------------------我是幾個時辰之后的分割線----------------------------這里正是皇都的墨臺本家,而之前出門相迎的中年女子,居然就是墨臺氏現(xiàn)任的宗族長——墨臺遙,當朝皇太君的嫡姊。她承襲了爵位,但沒有官職在身,而日夜cao勞于宗族要事。這個府邸里住的主子并不多,都是墨臺遙的至親,她的一夫君兩侍君四侍人,她的女兒墨臺槐,她最寵愛的兒子墨臺柳及為墨臺柳招贅進府的妻主。墨臺遙共有一個女兒,四個兒子。三個兒子遠嫁,一個留在身邊;而唯一的這個女兒,還是在她三十多歲的時候,好不容易才生出來的。墨臺燁然,雖說是旁系血親,墨臺遙憐其自幼喪親,遂將他帶在身邊。由于墨臺燁然與墨臺槐年紀相仿,從幼年開始,就經(jīng)常隨墨臺槐進宮,甚得皇太君的寵愛……久而久之,致使當年郾都,盛傳出這么一句話——“當朝鳳后,必是墨臺”。結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墨臺燁然及笄之后,居然就離開皇都回桓城了,再也沒踏進皇都半步。關于這事兒,當年是眾說紛紜,而墨臺燁然,也成了盛郾的一段瑰麗的傳奇……“……謝謝您解說得這么詳細,我想我大概能了解了。”我客氣地說道,額角跳動。“教導墨臺家的晚輩,本來就是我份內之事……你的姓氏真奇怪啊,為什么會是‘毒’呢……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毒氏么……”對方?jīng)]覺察我的隱忍,兀自歪頭思索著。“您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名字不過是個稱謂,我不是很看重的?!蔽乙郧八从械囊懔θ套∶碱^深鎖的沖動。“公子的這個性子啊……我為他愁白了不知道多少根頭發(fā),我原以為他這輩子都嫁不出……咳……都不想嫁出去……”她思維跳躍得很快,令我揣摩不出她的主旨。“夫君仙姿玉色,明艷端莊。”這么無邊無際地扯廢話,有兩個多時辰了吧?!“你……能這么認為是最好的了……老實說,看到你的時候,我真嚇了一跳,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公子的妻主,該是個壯碩的武婦,不然怎么受得起他那些手段……你平時都是用什么內傷外傷的藥,我讓人在府里置辦些,不然等出事的時候再去買,恐怕就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