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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春蓮就備好了車攆,毒玄率先爬了上去,墨臺燁然召過夏楓,在他耳畔吩咐了幾句,然后才上車。車攆停在一家書肆前面,離目的地的布行還有半條街的距離,不巧的是,這家書肆也是墨臺燁然的產(chǎn)業(yè)之一,現(xiàn)在正由毒玄出面打理。毒玄疑惑地跟著墨臺燁然下車,原想偷偷問春蓮緣由,但當她一眼望盡書肆空蕩蕩的鋪面,她恍然明白墨臺妖孽的用意了——書肆生意清淡,真的不關(guān)她的事,再刻苦的讀書人,也不會大冷天跑出來買書?。?/br>書肆的伙計極為機靈,見墨臺燁然與毒玄在書臺坐下,連忙端茶倒水,還專門燃上火盆,態(tài)度無比殷勤。她不認識這位端莊明艷的公子,但認得邊上滿臉苦瓜相的夫人——她的新東家,桓城里八卦蜚語纏身的墨臺夫人。據(jù)說,墨臺夫人在入贅夫家之前,是富甲一方的巨商,之所以大手筆地收購城中的商鋪,是為了將老家的生意全部轉(zhuǎn)來桓城,各個店鋪原先的招牌掌柜伙計都沒有變動,只要求掛上統(tǒng)一的徽標——說心里話,她并不在意換不換東家,反正只要能給她一份差事養(yǎng)家糊口,誰做東家還不都一樣。墨臺燁然神態(tài)自若地隨意翻看書臺上的書冊,而毒玄卻是坐立難安,伸長脖子看著街面上稀疏的路人。“伙計,前些日子剛出的話文,挑兩三本送到城東的司馬府去?!币幻P打扮的男孩走進了書肆。眼見終于有客人上門,毒玄比店里伙計還激動,立刻跳了起來,滿臉堆笑迎了上去:“這位客官,小店前些日子剛進了十多本的話文,要不全給您送府上去吧!”“你是書肆的伙計?”小廝錯愕地打量著身著貂毛裘袍的毒玄。“您說我是伙計我就是伙計,您看,話文您能不能多買幾本?”毒玄笑得十分狗腿。“這……你等一下,我問問我家主子爺?!毙P遲疑了一下,轉(zhuǎn)身出了書肆,走到一頂臨街停靠的絨轎旁。毒玄亦步亦趨跟著,停在他身后幾步開外,她的耳力極好,剛聽轎內(nèi)的人說了個“不”字,她就跨前一大步,拔高聲音嚷道:“轎中坐的想必就是司馬君郎了。司馬君郎,您親自光臨本店,敝店真是蓬蓽生輝啊!咱們書肆,是桓城最具規(guī)模的書肆,所售的書籍不但質(zhì)地精美,而且墨色均勻,最最最重要的是,本店新進的,保證是時下最為流行的書冊。就拿前些日子剛進的十多本話文而言,一上市就被哄搶一空,像是歐陽府、太史府、上官府、司徒府這些大戶人家都派人來了,一次就買走好幾套呢,得虧您是現(xiàn)在來,要知道,今天早上店里才剛剛補齊貨的……”毒玄口若懸河地吆喝著,邊上的小廝疑惑地插嘴:“城里只聽說過歐陽府與上官府,可好像沒有太史府及司徒府……”“咳咳……我又沒說上門買書的全是桓城城內(nèi)的,咱們書肆,那可是遠近馳名,連別的城鎮(zhèn)的人家,都上這兒訂書。”毒玄說謊向來不打草稿,圓謊更是面不改色。“一下買那么多書,我家爺讀不過來啊!”小廝又道。“讀不過來,可以慢慢讀??!司馬君郎,倘若您一次訂全套,我做主給您打個九五折,您意下如何?放眼整個桓城,也就只有您能享受到這樣的優(yōu)惠啊!”毒玄完全化身成了街邊招攬生意的攤販。轎內(nèi)一片靜默,似乎開始猶豫,毒玄趁小廝不注意,閃身欺近轎簾,壓低聲音,道:“您想想,當您跟其他君郎聚在一起的時候,人家出口就是某某書中的段子,你來我往,各抒己見,可唯獨您沒讀過那書,多尷尬多丟份兒啊!這樣也就算了,司馬君郎您是不知道,現(xiàn)在話文可不是只有君郎公子愛看,連各家的夫人小姐們閑來無事都好翻翻,當司馬夫人與您獨處的時候,她隨口問您讀沒讀過時下流行的某某書,您剛巧看過,她與您聊得歡暢,自然愿意時常上您那兒去了?!?/br>“勞駕送全套新進的話文到司馬府?!鞭I里的人當即做出了決定。毒玄點頭哈腰地送走司馬府的轎子,一回身,就看到目瞪口呆的書肆伙計、一臉古怪的春蓮以及若有所思的墨臺燁然。“學著點,做生意就要像我剛才那樣!”毒玄板起臉訓斥伙計,而轉(zhuǎn)向墨臺燁然的時候,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我素來是這般努力地照看生意的,從不偷懶懈怠?!?/br>毒玄剛自夸了兩句,就瞧見理應(yīng)留在府內(nèi)的夏楓匆匆地從街面上進來,她不禁大奇,但不待她開口探問,墨臺燁然就吩咐春蓮啟程。縱然心知有貓膩,毒玄仍乖乖坐回了車攆。“夏楓,既然事情已辦妥,你就先行回府吧,順便……帶全套新進的話文回去?!迸R上車前,墨臺燁然低聲說道。夏楓領(lǐng)命,目送車攆離去,然后返身回到書肆。書臺上有最新翻刻的時藝經(jīng)史以及剛出爐的戲曲本,至于話文……他的目光徐徐落在了邊角的十來本精裝書的封皮上——???!主子剛才是說要這些書嗎?或者,其實根本就是他聽錯了吧……☆、71睨姻緣梅子青待黃(夫妻窘章)4“嘭”的一聲脆響,孔雀紋盝的茶碗被重重磕在茶幾上。正努力往嘴里塞綠豆糕的毒玄一驚,連忙抬眼望去,就見身旁的墨臺燁然對著她笑得那叫一個春意盎然——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跳了起來,顧不得吞凈嘴內(nèi)的點心,口齒不清地嚷道:“你,就是你,你是新來的伙計吧?我讓你去叫佟掌柜,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見到她的人影?我拜托你,咱們這兒開的是布行,不是食肆,你端七八碟的點心過來做什么?”“夫人,奴家,奴家……”正幫毒玄斟茶的男伙計面露委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催佟掌柜??!沒看我的……夫君等得不耐煩了嗎?”“夫君”二字,總是被毒玄念得陰陽怪調(diào)的。那名伙計慌慌張張地跑出內(nèi)堂,毒玄轉(zhuǎn)身坐回,她剛要伸手去拿茶幾上的糖酥,墨臺燁然卻先她一步,拈起一枚遞向她,毒玄受寵若驚地以雙手去接,然而墨臺燁然并沒有松手,他的嘴角揚笑,食指微曲,眨眼間整塊糖酥就化為了一坨糖粉,紛紛揚揚灑落在毒玄的手心中。“妻主,你還吃嗎?”墨臺燁然巧笑嫣然地問道,接過春蓮遞來的帕子細細拭手。“不了,還是留著肚子回府吃晚膳為好?!倍拘銖娦Φ?,一扭頭,她拉開嗓門吼道:“我說,佟掌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