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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他?!?/br>“喜歡?看看你,我真恨不得……好了,下午去找他。”“他這些天在休假。”“休多久?”“不知道?!?/br>“那去找找看吧,反正得抓緊了,要不然有你受的?!?/br>林雪茵被羊子唬得心里也怕起來。“你……做過嗎?”“做過一次,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讓自己懷上?!?/br>“很痛吧?”“試試你就知道了?!?/br>兩個人到了醫(yī)院,還是那個胖胖的女大夫坐在那兒。羊子說:“走,到宿舍去看一下?!?/br>羊子輕車熟路地在前面走,林雪茵有些疑惑:難道羊子也來過這里?羊子在門上敲了敲,里面有人問:“找誰?”“莊文浩!”門打開了,果然是莊文浩??匆娏盅┮穑谋砬樗坪跤行擂?,但馬上恢復(fù)了。林雪茵站在門口,頭一陣眩暈,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這就是在自己體內(nèi)播下愛情種子的男人。看,他是那么平淡,看著自己的眼神居然如此平靜和漠然,在夢中他是多么熱烈而多情,然而現(xiàn)實卻如此冷酷。短短的一個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還是走過來了,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問:“你什么時候回來了?怎么不找我?”林雪茵真想大哭一場,但她努力克制住了眼中的淚水,默默地走進(jìn)屋里坐下。莊文浩在寫一篇什么東西,書和紙擺了一床一桌。羊子大列列地翻看了一下:“喲,你還挺有上進(jìn)心的。”莊文浩笑笑,問兩個女孩要不要喝水。羊子說:“莊醫(yī)生,你不覺得雪茵有什么變化?”“當(dāng)然有,更漂亮了么。”莊文浩抓著林雪茵的手,諂媚地笑著。林雪茵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做不到。“好好看看她,莊醫(yī)生,”羊子譏諷地說,“她瘦了,而不是漂亮了。”“我知道,我有罪,我請求組織批評我。”“少油腔滑調(diào)!她——有了你的孩子了!”林雪茵感覺莊文浩的手縮了一下。“什么?是真的嗎?雪茵,是不是真的?”他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似乎碰到了什么災(zāi)難一樣。林雪茵的心收緊了,渾身發(fā)冷。他的手缺乏溫情,而且?guī)缀跏潜涞?。這個對女人的身體洞察秋毫的婦科醫(yī)生居然被她懷孕的結(jié)果嚇著了,林雪茵多么需要他的手來撫摸和慰藉自己受了傷的、渴求撫愛的身體啊,但現(xiàn)在,他卻在退縮了。林雪茵坐著,身體里空空蕩蕩,她聽見羊子說:“你該想辦法了?!?/br>他說:“多久了?”羊子說:“大概兩個月?!?/br>他說:“要趕緊打掉!”他說這句話時,語氣那么急切,仿佛是說要趕緊摘除一個腫瘤那樣。羊子說:“你得簽字?!?/br>莊文浩沉默了,他收回自己的手,一任林雪茵的手孤伶伶地垂放在她虛弱的膝蓋上。這間屋子怎么這么冷?它曾經(jīng)那么溫暖,彌漫著花香和愛情的芬芳,現(xiàn)在卻變得出奇的冷漠,一如它的主人!她聽見莊文浩不安的喘息聲,他猶豫了好長時間,吞吞吐吐地說:“我……恐怕,……嗯……能不能找個人替我簽?”羊子勃然大怒:“莊文浩!虧你說得出!”“不是,我……你們看,我正在準(zhǔn)備出國?,F(xiàn)在正是考察期,如果讓院領(lǐng)導(dǎo)知道了,我就沒機(jī)會了。我為了這個機(jī)會花費(fèi)了太多心血……雪茵,你知道,我是愛你的?!?/br>林雪茵用力咬著唇,她的臉色像一張白紙。羊子冷笑了一聲:“好!莊文浩,你不簽字也行,但也別怪我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過院領(lǐng)導(dǎo)的審查關(guān)?”“羊子,我……”莊文浩像個落水者一樣掙扎著,他在兩個女孩中間選擇了一下,轉(zhuǎn)向林雪茵:“雪茵,雪茵,你知道我愛你,你也愛我,你不會毀了我的前程的,是嗎?”他是那么激動,兩只手抓著林雪茵毫無血色的小手,把她弄痛了,但她忍著。她覺著自己的意識好軟弱好軟弱,她看著這個苦苦哀求的男人,心里出奇地平靜,似乎這是一幕與己無關(guān)的鬧劇。“雪茵,我求你了,不要張揚(yáng)這件事,我會給你安排的,相信我,相信我!”她召回了自己的意識,把目光從那張丑陋的臉上挪開,她不想再看他一眼。一切都結(jié)束了,少女心中一個最美好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化為一縷輕煙,隨風(fēng)而逝。第二卷第一章八十年代中期,是個躍躍欲試的時代。春天來了,柔和的風(fēng)和燦爛的陽光正在滌除冬天的殘跡,把污濁和陰暗從各個角落驅(qū)逐掉。在第一次愛情的重創(chuàng)中慢慢恢復(fù)著的林雪茵,重新變成了一個冰清玉潔的仙女,她的剛剛開啟的心之門關(guān)閉著,春的躁動敲打聲扣著她的心扉,但那已幾乎是一潭死水,波浪不興。羊子完全從陳文杰的愛情中走了出來,也正如陳文杰所說的那樣,和老師——那個教美學(xué)的年輕教師進(jìn)入了如火如荼的愛欲激情。林雪茵平靜地面對這些變化,拒絕著各種邀請和誘惑。她發(fā)現(xiàn)音樂的天賦在自己身上消失了。她的嗓音雖然仍舊美麗撩人,但失去了圓潤的基色,失去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種磁性,而更令人痛心的是,一首美麗的樂曲對于她再也不能引起共鳴。音樂和春天一樣,于她是毫無特殊意義,她的心被冬天的積雪所覆蓋,僅留一個細(xì)小的孔,和這個世界這個時代互不相干地共存。在這個春天,校園里的男生都被這個幽靈一樣的女孩所吸引。她的裊婷的風(fēng)姿打動了他們,那種美不屬于春天,甚至不屬于人間,她的臉上透著遙遠(yuǎn)的神思,仿佛不屑于她所看見和接觸的一切。這個古典的靜穆的女孩以她的古怪牽動著若干人的心,但她是無意的,她甚至還討厭自己的美,想要否認(rèn)它的存在。但她愈是對自己的美反感,倒更加襯出了這種美的純潔。有些男生打賭說:誰能博得林雪茵的一笑,便可以享受大家為他提供一個月的生活費(fèi)。當(dāng)然,沒有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