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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怔,按道理,她今天應(yīng)該比昨天更難受才對,不該這么神氣活現(xiàn)啊。心中疑慮,他假裝過去幫忙。璃月臉色蒼白,眼眶下分明是一夜未得好眠的青黑,神色憔悴,然眸子卻仍是晶亮的,聽到腳步聲,手一甩將已經(jīng)清理好的魚扔給蘇吟歌,道:“你去烤,我再抓一條,吃完這頓下頓不知要什么時候了?!?/br>蘇吟歌接住魚,看著她重又在湖邊逡巡,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歇著吧?!?/br>璃月回頭,好奇地看著他,忽而一笑:“死后有的歇,活著最好還是能動就動?!?/br>“死犟!”蘇吟歌轉(zhuǎn)身,怒氣沖沖地走開。璃月不以為意,繼續(xù)抓魚。早餐過后,璃月從懷中取出地圖,鋪在草地上趴著看。地圖上早已繪好了此番的逃亡路線,只不過因為被月瀟山莊發(fā)現(xiàn)了蹤跡,路線可能需要變動一下,不過無論如何,三里多開外那個龍門峽谷都是必經(jīng)之路,對方很可能在那里設(shè)下埋伏圈。但此時若要后退也是萬萬不可能,前有狼后有虎,除了背水一戰(zhàn)殺出生天,他們別無選擇。將地圖收進(jìn)懷中,繩索,短刀,匕首,鋼爪,金瘡藥,繃帶,所有該帶都檢查一遍后,璃月抬頭看著坐在不遠(yuǎn)處的太妃和江含玉。因為蘇吟歌愿意同行,所以她把二十名曦王府死士全部派去做疑兵,怕的就是人多了會引起懷疑,如今看來,卻是欠考慮了。只不過她無論如何不會想到,月瀟山莊的人會將事情做得這樣絕。吸了口氣,她轉(zhuǎn)眸看向一旁的蘇吟歌,道:“你先在這里看著她們,我去前面探路。如果,一個時辰后我還沒回來,是走是留隨便你,她們……不是你的責(zé)任。”聽得此言,江含玉瞠眸,似有些不可置信,太妃倒面色平靜,微有憂慮地看著璃月。蘇吟歌皺眉,問:“就為了皇甫絕,你豁出命去也愿意?”璃月?lián)u頭,站起身道:“不是為他?!?/br>“那為什么?”蘇吟歌看著蹲在湖邊洗手的女人,禁不住心中醋意翻騰。“你不會明白?!绷г骂^也不回,語氣淡淡。是的,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永遠(yuǎn)都不會明白,不會明白十一年前的那一夜,她有多么渴望能代自己的母親去死,不會明白那種無能為力給她的人生造成了多么深重的影響,不會明白看到與母親如出一轍的柔軟目光時,她心中的悸動有多大。是的,病入膏肓的顯太妃,皇甫絕的母親,無論是身份還是經(jīng)歷都與她母親天差地別的女人,卻擁有和她母親一樣的眼神——水光瀲滟中隱著一絲憂郁,一絲思念,一絲絕望。她不知這是否就是專屬于母親的眼神,她只知道她抗拒不了這樣的眼神,為此,她不惜以命相搏,沒有原因,她就是愿意。“孩子?!壁に贾?,耳邊突然傳來微弱的呼喚。她怔了怔,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顯太妃正看著她,見她回身,頗為吃力道:“你們勢單力薄,不要為我去冒險,不值得。你們將含玉帶走吧,她自己能走,該是不會拖你們的后腿?!?/br>孩子?她叫她孩子?璃月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記憶中好像從六歲開始就沒有人當(dāng)她孩子看待了,可在這個母親眼中,十七歲的她卻依然只是孩子。她相信,她是個好母親,皇甫絕有這樣的母親,幸甚至哉!只可惜,她現(xiàn)在毫無把握是否能讓他們母子活著團(tuán)聚。一語不發(fā),她站起身,向龍門峽谷的方向掠去。“喂,我還沒答應(yīng)呢!”蘇吟歌見她這就走了,忍不住站起身叫道。“你愛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沒人逼你!”說話間璃月已到了湖對岸,微停了停,頭一扭就消失在對岸的密林中。*太陽還未升起,枝疊葉蓋的密林中格外暗沉,璃月寧神提氣,箭一般在林中飛奔,然快到龍門峽谷時,她卻覺察到了一絲異常。春風(fēng)和煦的清晨,這片林子,有些太過安靜了,甚至,連一聲鳥鳴都沒有。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這里曾被大批人馬造訪過,夜宿林間的鳥兒都被驚飛了。她一直以為對方會在龍門峽谷設(shè)伏,既然她能想到,對方一定也能想到,于是,在這片緊挨著龍門峽谷的密林設(shè)伏,不是更能讓她防不勝不防么?想通了這一點,璃月一個旋身,急速后退,卻已,為時太晚!耳邊傳來“吱呀”一聲輕響,一張銀色大網(wǎng)從天而降,與此同時,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破空之聲大作,近百只飛鏢帶著淺藍(lán)色的寒芒呼嘯而來,而她落足之地則突然塌陷,丈余深的土坑內(nèi),幾尺長的黑色尖刺密如牛毛,一旦失重跌落,立馬會被刺成馬蜂窩。這是個絕殺之陣!根本沒有時間思考,璃月近乎本能地扔出匕首,已然騰空的雙足在匕首上輕輕一蹬,借著這一點力量沖天而起,同時,拔出綁腿上的短刀襲向那張大網(wǎng)。這是她唯一的逃生之路。短刀是尋常之物,但加上了她的內(nèi)勁之后,那張看似牢不可破的大網(wǎng)立馬裂開一道豁口,璃月伸手握住裂口兩側(cè),一陣涼意透過掌心迅速蔓延到她臂上,雙手立刻酥軟無力。她心中一驚,這網(wǎng)上浸了藥物! 趁著雙手還有一絲知覺,她用力一撕,半個身子探出網(wǎng)外,腰肢九十度旋轉(zhuǎn),右手一揚,一只鋼爪勾住不遠(yuǎn)處一棵大樹的枝椏,她借力向絕殺之地的外圍蕩去!一切都只發(fā)生在瞬間,從她發(fā)現(xiàn)中了埋伏到借力脫身,四周射向她的飛鏢才剛剛在她下方叮叮相撞著落地。然,就在她剛剛為逃出絕殺之地微松一口氣之時,身側(cè)四周的樹干上突然爆射出一片黑色鋒芒,閃電般向空中的她襲來!她大驚,雙臂及上半身還處于軟麻無力的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擋開這些由機關(guān)發(fā)射力道極強的弩箭。電光火石間根本不及細(xì)思,只能循著本能做出最簡單的規(guī)避動作。放開鋼爪的繩索,身體在空中扭成不可思議的弧度,凌空蜷曲身子抱成一團(tuán),直直地向地面墜去,將近地面時突然展開身子面朝下方,右手一撐地面與地面平行地直飛出去。危機再現(xiàn),撐地的手還未完全縮回來,在她手撐過的那一塊地面,突然直直地射出一支利箭,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