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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其他小說 - 我在回憶里等你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60

分卷閱讀60

    時間,安排機會,才讓他感覺她無所不在。

寂寞的人從來就是他而不是司徒玦,她的“纏人”只不過是在遷就他的冷清。

晚上睡覺前,再沒有人給他發(fā)來一條一條的短信,只為說一些無聊的話。他以前覺得煩且好笑,現(xiàn)在睡不著的時候他反復擺弄著手機,總疑心它先于自己受不了這安靜而死了過去。

吃飯的時候,他再不用為她稀奇古怪的擠眉弄眼而擔驚受怕,自然也不會有人鬼鬼祟祟再去踢他的腳。有一次,他察覺有足尖在他小腿處輕觸了一下,就好像小石子墜入死寂的水面,不由自主地蕩漾,然而當他心一動,看向神態(tài)如常的司徒玦,很快卻聽到了一句“對不起”,原來是司徒叔叔的二郎腿翹得太高。

只要父母不在家吃飯,司徒玦就一概在外解決用餐問題,她才用不著看任何人的臉色,姑姑再煮她不愛吃的菜,又能耐她何?至于手頭沒錢,需要贊助更是個笑話,不管吳江再怎么借,她只要在雙親面前撒嬌說看上了一件漂亮衣服,司徒叔叔和薛阿姨再數(shù)落,又怎么會舍得不給她錢?

還有……他專心看書時,她點水蜻蜓一般嬉戲的吻,空調(diào)壞了的時候她滿頭大汗的惡作劇擁抱,絮絮叨叨的甜蜜斗嘴,這些都將不會再有了,即使重演,那個對象也不會再是他。

大二結束的那個暑假很快到來,姚起云在司徒久安的安排下進入久安堂實習。司徒玦才不肯受這個罪,她說人一輩子至少要工作三十年,以后有的是cao勞的機會,何必急于現(xiàn)在。

剛開始接觸公司的事務,簡直毫無頭緒,等到姚起云適應下來,再也按捺不住想跟阿玦再好好談談,雖然連具體談什么他都不知道,可就是有種慌不擇路的沖動。就如同人在極渴的時候臆想著一杯水,即使你告訴它水里有穿腸劇毒,他也會叫囂著想要把它喝個底朝天,只要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等到他下定決心去敲她的門,卻得知她接受了小根的邀請,跟一大幫同學到小根山區(qū)的家里去玩,這一走,就去了八天。

司徒玦回來時帶了一背包山里的玩意,這些姚起云不稀罕,她也不打算跟他分享,要找也得找個志同道合的。吳江出入司徒家變得頻繁了,好幾回,姚起云從公司回到家,就看到他們兩人并在一塊研究裝蟋蟀的漂亮竹籠,頭都快碰到了一起。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眼不見為凈,枯坐看書許久,忍不住再開門出來,驚覺他們轉(zhuǎn)戰(zhàn)到了她樓上的房間,竟然有一兩次還關著門。

姑姑私下里都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太不像話了。姚起云討厭聽這些,郁郁地走開不肯接腔,可就連司徒叔叔在家目睹這一切,居然還能在客廳里鎮(zhèn)定自若地看報紙,仿佛根本沒有什么“不合時宜”的事在眼皮底下發(fā)生。

起云只得想著法子去敲她的門。

“阿玦,吃飯了。”

“阿玦,你媽問你要不要下來喝湯?”

“阿玦,昨晚上的報紙在不在你那里?”

“阿玦,把你的快譯通借我用一下?!?/br>
起初她還冷淡地敷衍他,到了最后,連開門的打算都沒有,全當他是透明的,他泥塑一樣站在門外,偶爾會聽到他們壓低了的笑鬧聲。

誰不愛惜自己的尊嚴?姚起云尤其如此,一如鳥兒愛惜它唯一蔽體的羽毛。可如果軀殼里面都空了,他要羽毛來做什么?

他也想,吳江跟她就是“哥們”,是好朋友,斷不會生出情愫。然而他憑什么下這樣的定論,房間里的兩人,風華正茂,郎才女貌,怎么就不能忽然對彼此動了心?即使他們心中都曾經(jīng)住著別人,可誰又知道過去會不會只是一時頭腦發(fā)昏的迷戀。

起云希望跟司徒玦劃清界限,彼此保全的時候,用過“迷戀”這一論據(jù),而今他害怕這個詞,當她激情退去清醒過來,他卻還困在里面走不出去,這個認知讓他手腳發(fā)涼。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看起來賤得很,怪不得她看不起,可人最大的劣根性不就在于堅信并且不懈地去追求自己認為正確的一個結果,實現(xiàn)了之后卻發(fā)現(xiàn)那結果遠非自己所能夠承受。

姚姑姑也看出了侄子和司徒玦關系的轉(zhuǎn)變,以及他低至谷底的低潮。起云和司徒玦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承認過他們的關系,姚姑姑當然也不例外,可她不是傻子,他們裝著樣子瞞過了精明卻忙碌的薛少萍,卻不怎么屑于在她這個做保姆的半老太太面前掩飾。司徒玦在姚姑姑看來就是個完全沒有定性的富家女,或許還有些輕佻,起云傻乎乎的跳進她的迷魂陣,才是著實讓姑姑心疼又不值的。

司徒久安也出去之后,樓下就剩下了姑姑和黯然傷神卻強作掩飾的姚起云。姚姑姑走進侄子的房間,替他拖地,只見他面無表情坐在那里,拿著本字典翻來掉去。姑姑見狀拄著拖把,回頭掩上了房門。

“你看看你這丟了魂的樣子。司徒玦那丫頭除了一張臉長得好看,還有什么值得你這樣?”

“姑姑,你說這些干嘛?”姚起云皺眉道。他甚至都不再否認和辯解了。

姚姑姑坐在他的床沿,“起云,你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就更應該珍惜,不能任憑自己胡思亂想。大道理姑姑不會說,但是我要告訴你,戲文里大家閨秀夜半三更私會窮書生的段子是編出來糊弄人的,你不要做這樣的夢,真正的正經(jīng)好女子不會這樣,假如你真的遇到過,也不要忘了,她今天夜里來找你,明天就有可能睡在別人身邊?!?/br>
姚起云全身的血氣都往上涌,扔下手里的東西就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門外,怕驚動樓上的人,這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姑姑,你說我怎么樣都行,但她不是這樣的人,有些話不能隨便亂說。”

“好,我不亂說,就當她是個好孩子。齊大非偶的道理我這個鄉(xiāng)下人都懂,你讀了那么多書難道會不知道?那天她mama的話你也聽見了,起云,你很聰明,不會聽不出她話里有話。你們真要混在一起,瞞不了多久的。她mama知道你們的事之后會怎樣對你,你想過沒有?司徒玦是人家的親閨女,再怎么錯都是她身上的一塊rou,你呢,你在這個家算什么?他們?nèi)羰且缓菪模Q坶g你就會一無所有,什么都不是,你大學才念了兩年,根基都沒打好,難道想回到從前的日子?”姑姑眼里是一覽無余的憂慮。

姚起云冷冷道:“司徒叔叔他們兩口子對我怎么樣我比誰都清楚。我會報答司徒家的,做牛做馬都可以,等我畢業(yè)了,我會做我能做的一切,讓他們安享晚年,同樣,我也會好好對待阿玦。”

姑姑也一聲冷笑,同是一家人,血脈相連,她譏誚地表情與姚起云何其相似?!斑@么說,你還真像她媽說的那樣,一門心思要做別人家的上門女婿?我們姚家是窮,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