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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我不如她,所以就連那一丁點僅有的東西,也活該被人暗地里偷梁換柱?我不敢羨慕誰,只求最后一點點公道。司徒玦,我不管鄒院長為什么幫你,但他為你剝奪了原本屬于我的東西難道不是事實?這不是你一句不知情可以推卸的。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但這一次,你欠我一個道歉。我只要你的道歉!”司徒玦從來沒有這般茫然不知所措。一方面,她覺得自己是沒有錯的。然而,另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譚少城說的也沒有錯。劉之肅笑笑插了句話:“司徒玦,我真羨慕你,老師對你可真好,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待遇。我這四年是怎么過來的說了估計你也不信。”他轉而對譚少城道:“我猜曲小婉也會說,她的論文為什么通過得那么順利,她也毫不知情?!?/br>他好像覺得這句話非常具有幽默感,便笑出了聲來。但似乎除了他之外沒人覺得好笑,包括譚少城。“對了,小婉沒來。我忘了她不屑于跟我們這樣的人混在一起。哪怕她做的那些好事讓人嘆為觀止?!眲⒅C顯然很習慣冷場,這一點也沒有影響他高昂的興致。他這時給人的感覺甚至是振奮愉悅的,那是一種長期壓抑后釋放的振奮?!坝袝r我看著那些骯臟照片,都覺得分裂,這是我們清高脫俗的曲小婉嗎?;蛘呶覀兝蠋熅拖矚g這樣的分裂……”“你閉嘴吧!”鄒晉忍無可忍地打斷,“我怎么就教出了你這樣的學生。你除了用些卑鄙的伎倆暗算人,說些小人得志的話還會什么?之肅,我待你不薄?。 ?/br>劉之肅干脆大笑了起來。“您是待我不薄。學校里,家里,什么狗屁瑣事都可以丟給我,連傭人都省了,我這四年里跑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干洗店!為您送洗,為您取。您家里的窗戶、馬桶我哪里沒有清洗過?去年圣誕商場打折,人山人海的,曲大小姐要購物,您在實驗室里日理萬機,我就得在收銀臺前給她排幾個小時的隊,還得陪著笑臉。您不高興的時候可以當著任何人的面把我罵得比一文不值。您做事有原則,不怕得罪人,整個藥學院的教授講師有多少個沒受過您的氣,他們不敢沖你來,怎么辦,拿我開涮。我在您面前像條哈巴狗一樣,圖的是什么,到頭來你一句沒到時候,我就得推遲畢業(yè)。您要我熬到什么時候?是個人都要瘋了。我該說什么呢,說您真不把我當外人。謝謝您,要不我怎么有幸看到您電腦里那些精彩的‘攝影作品’呢?難怪說名士多風流,老師您真乃名士也,學生佩服!”鄒晉漲紅了臉氣得發(fā)抖,卻也無可奈何。“你要的條件我都答應了你。你把那些相片都交出來,我也放你畢業(yè),你愛干什么干什么,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干,這件事就做個了斷!”劉之肅慢悠悠地說道:“我這邊是沒有問題的,說到做到。但是少城的事也該給她一個公道,否則我都看不下去。這件事既然把她牽涉了進來,我就理應和她共進退。憑良心說,我認為她提出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那些照片她也是看過的,人在憤怒之余很容易做些失去理智的事,到時恐怕不止您臉上不好看,就連……”他說話間有意無意地用手指輕輕劃過放在他膝蓋上的資料袋,那些“攝影作品”的內容無需多少想象力也可以猜到。假如照片里的人是曲小婉……那些場景讓司徒玦一陣心理不適,她很難不想到吳江。還有,成績掉包的事一抖開,又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無盡麻煩。她該怎么解釋,誰又會聽她解釋,越是她最親的人越是在乎這些蜚短流長,她不想給自己和姚起云那鋼絲繩上搖搖欲墜的感情再多添幾分風險系數(shù)。她抱著頭,什么也不想了,沖口而出道:“不就是道歉嗎?對不起,對不起了,你們滿意了嗎?”譚少城定定看著她,一言不發(fā)。司徒玦靜默了幾秒,形勢比人強,她選擇妥協(xié)。“譚少城,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她近似乎機械地說出這番話來。譚少城重重地舒了口氣,臉上悲喜交集。誰也說不清司徒玦的這句道歉于她而言意味著什么。她朝劉之肅點了點頭,劉之肅聳聳肩,站起來,彎腰把那個資料袋雙手奉至鄒晉面前。“老師,從現(xiàn)在起我們就讓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鄒晉的冷笑還在嗓子里,茶室的門被人推開。曲小婉站在門外,看了一眼里面圍坐著的人。“看來我錯過了最精彩的?!?/br>劉之肅支起了腰,微微一笑,“小婉,你來晚了,沒了你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是么,你也知道哈巴狗的滑稽戲我最愛看?!?/br>她走到鄒晉身畔,輕巧地取過他手里的東西。鄒晉擔憂地望向她,竟也沒有想到阻止。曲小婉挑挑眉,從資料袋里取出了一疊照片,逐一翻看。她看得很仔細,仿佛重溫某次郊游的留影。末了,還用手將照片歸攏得整整齊齊,這才合上資料袋,交還給鄒晉。“這些照片你還留著,我都忘了?!彼u晉嫣然一笑,“我那時比現(xiàn)在瘦一些。難怪吳江最近總笑我。”她語氣里的輕描淡寫激怒了始終冷冷看著她的譚少城。譚少城咬著自己的下唇,搖頭道:“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虧你好意思提到吳江?!?/br>“他喜歡我提起他?!鼻⊥竦幕卮鹨琅f隨性且不著邊際。“你不配跟他在一起,如果我是你,我就會顧全最后的臉面主動離開。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會忍受自己的女朋友干過這樣見不得人的丑事?!?/br>“如果你是我?”曲小婉嘴角還含著一絲了然于心笑意。“可惜你永遠成不了我!”每個人都有她的死xue,總有這樣的時候,被人漫不經心地一指戳了過來。譚少城騰地站了起來,很快又緩緩地坐了回去。她抬頭對曲小婉說:“我要你離開他,放過他。否則我發(fā)誓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骯臟底細!”曲小婉端起鄒晉身邊的茶杯,然后手一揚,正朝著譚少城的方向。上好的凍頂烏龍,還沒有動過,已經涼了。茶水從譚少城的劉海處開始滴答著向下蜿蜒。“對了,怎么能少了你呢?”在場的人反應過來之前,原本屬于司徒玦的那一杯則隨即招呼到了目瞪口呆的劉之肅臉上。司徒玦很多年后都忘不了曲小婉將杯子擲地時那聲脆響。像是她生命列車行駛到某個階段的一道鐘聲,既是一種旅程終結,又是一種開端。第三十六章最高明的獵人曲小婉后來跟司徒玦有過一次簡單的電話交流。那是在“談判”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告終的當天夜里,嚴格地說應該是次日凌晨。司徒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