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6
:“本來坐在高幾旁邊的是曦姐兒,多虧三嫂擋下來了……三嫂本來可以避開的?!?/br>秦氏剛才并沒有說這事。陳老夫人柔聲問錦朝:“是你擋下來的?”錦朝其實也沒有仔細想,下意識就把陳曦攬過去了。可能只是她本能的反應吧,畢竟陳曦那么小,要真是被燙了,傷勢肯定比她嚴重。錦朝就說:“這也沒什么,我是她母親。自然要護著她的?!?/br>陳老夫人愛惜地撫了撫她的手,卻什么都沒有說。他們出去片刻,陳三爺就過來了。陳老夫人把事情經(jīng)過給陳三爺說了一遍。他臉色驟的陰沉下來,陳彥江不由得心里一沉。三哥這樣的人。別看平時好說話,要是真的生氣起來,那可是不得了的。本來他就犯錯了,這下該如何是好……陳彥允沒理會陳彥江,先走到錦朝身邊低聲問她:“燙得嚴重嗎?”錦朝搖頭說無事:“也不是guntang的水……”她是想息事寧人……陳彥允點了點頭說,“你先回去歇息著,等我回來再看看。”吩咐青蒲送她先回木樨堂。又讓陳老夫人等幾個女眷先避去次間里。他冷冷地看了陳彥江一眼,聲音清晰緩慢:“怎么燙著她的。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br>陳彥江把事情說了一遍。又道:“……那杯茶怎么會在高幾上面,我是真不知道。我、這些天也是把我氣糊涂了,三哥,是我該死!”他小心地抬頭,發(fā)現(xiàn)陳彥允仍舊沉默不語,目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嚴厲,不由得背脊發(fā)寒。忙伸手打了自己兩巴掌,“我該打!三哥,你怎么罰我都行……”陳二爺遠在陜西,長兄如父。府中但凡涉及大事都是陳三爺拿主意。是他在當家。陳彥允問他:“母親怎么說?”陳彥江飛快答道:“讓我到寶相寺住半年,為崔氏和……那孩子念經(jīng)……”陳彥允道:“今天下午我讓江嚴去了一趟崔家,說你許了崔家五十畝田。把崔氏的事平下來。那田產(chǎn)是從哪兒來的?”三哥果然派人跟了他!陳彥江也不敢隱瞞:“是我私房的銀子置辦的,您上次讓我和鄭國公的侄兒做生意,賺了幾千兩銀子下來……”陳彥允神色微松:“你要是不這么混賬,我也不想重罰你。誰知道你這么不知輕重……父親要還在世,肯定要打斷你的腿?!彼鳛樾珠L,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真的動手打他,“從今晚開始,你罰跪五日祠堂,好好把心靜下來。再搬去寶相寺住一年。寶相寺有我常住的一個院子,有武僧護衛(wèi)。日常都參照修士來。不能飲酒食rou,更不能沾染女色。我會派人跟著你的?!?/br>別的都好說,不近女色……那還不如殺了他!而且他自己去寶相寺,和三哥的人送他過去簡直是兩碼事,他自己還能鉆空子,要是三哥那群侍衛(wèi)守著他,恐怕真是要過和尚的日子了!陳彥江有些不甘心:“三哥,你也不能……”陳彥允道:“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就一輩子在那當和尚?!?/br>陳彥江頓時噤聲了。陳彥允頓了頓,又說:“那杯茶是誰放在那里的,實在好說。屋子里沒有人添水,茶就是新沏的……誰最后進來的?”站在旁的陳玄青嘴唇微動,他向來厭惡顧錦朝,但就是再怎么討厭和疑心顧錦朝,他也不會這樣去害她。不過是個過失……何況她還為陳曦擋了一下,要是曦姐兒被燙著了,他恐怕更要千百倍的自責。就算顧錦朝以前有千般不對,現(xiàn)在是他無意傷了她。“父親,這是我的錯。丫頭沏了茶上來,我不想喝就擱在高幾上……”他低聲說。陳彥允走到他面前。父親比他高了半個頭,沉默的時候更顯得嚴厲。陳玄青熟知父親,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越是生氣,他就越不會說話……父親在陳玄青心里的地位很特殊,他是祖父、祖母帶大的,和陳彥允父子之情并不深。但是周圍的環(huán)境一向是讓他耳濡目染的,小時候母親也常教導他,做人做事都要像父親一樣。待人有禮,學識淵博,他心里很敬重父親,覺得自己恐怕一輩子都難以達到他的成就。父親就這么看重顧錦朝嗎?他想續(xù)弦誰不能娶,非娶了顧錦朝……“剛才為何不說?”陳三爺問他。陳玄青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他苦笑一聲:“是兒子考量不周到。”陳彥允看了陳玄青很久,才說:“既然是無心就罷了,你明日自己去賠禮道歉,她好歹也是你母親?!?/br>陳玄青應諾。這一番問下來。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下午荷葉飯吃多了,現(xiàn)在倒是沒什么胃口了。錦朝僅喝了一碗綠豆粥,梳洗后換了身衣裳。青蒲看了她的傷勢,很是疼惜:“夫人這傷恐怕要好幾日才能消腫了。幸好沒有燙起水泡?!?/br>“無礙就好?!彼┖靡律?,說,“還是讓小廚房備下晚膳,三爺恐怕還沒有吃……”正說著,屋外已經(jīng)有小丫頭通稟,說陳三爺回來了。青蒲退下去傳話,陳彥允走進來之后就吩咐丫頭放了幔帳,錦朝一時愣住。他嘆了口氣:“我是想看看你的傷?!?/br>錦朝搖搖頭:“真的傷得不重……”他走到她面前,揮手讓服侍的丫頭退下去。不容拒絕地解開她褙子的系帶。“三爺……您還沒有吃晚膳……”錦朝抓住他的手。他沉默了一下,不理會她的拒絕,脫去她的褙子、中衣……鵝黃繡并蒂蓮的潞綢肚兜,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背。他把她的手輕輕扣在背后,仔細凝視著她的傷處。顧錦朝低垂著頭,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屋子里剛點了燭火,照著他沉默的側(cè)臉,沒有絲毫笑容。她心里突然一跳。“怎么會不痛呢,都紅成這樣了”他低聲說。不等她說什么。陳彥允就問,“藥膏在哪里?”陳彥允替她抹了藥膏,問她吃過晚膳沒有。她點了頭。陳彥允就打橫抱起她走向內(nèi)室,把她放在床上蓋了錦被,像照顧孩子一樣掖了被角。柔聲說了句:“你先睡,我等一會兒過來。”錦朝心想她傷的是肩背,又不是腳,還是能自己走的……不過她也確實累了,沾著枕頭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