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別以為變年輕就認(rèn)不出你
神跡降世,非但沒有影響到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的大婚,反而是為這對王國最尊貴的新人送上了無法比擬的祝福。內(nèi)城當(dāng)中的巴別塔內(nèi),眾位修士劍拔弩張,高墻之外,巴比倫人民伏地不起,對馬爾都克神的虔誠,轉(zhuǎn)換為對國王的支持,當(dāng)然,還得加上新王妃。依迪絲眼角那朵藍(lán)色鳶尾花在陽光下魅惑動人,終是不及她臉上的笑意更直抵人心。來自米底山國的公主因為神跡降臨而被人民承認(rèn),這種情況對十幾歲的依迪絲來說從未想到……她以為自己尚需苦心經(jīng)營,萬萬沒想到上天如此垂憐。依迪絲與尼布甲尼撒并肩站在巴比倫輝煌雄偉的城墻上,這堵高墻,取泥土燒磚壘成,外貼琉璃彩磚,城墻寬的能讓四架車并行,從城墻上俯瞰,整個巴比倫盡收眼底。那奔流不息的幼發(fā)拉底河所滋養(yǎng)的巴比倫王國,從此也是她的國。世事巧合,她尚不知,促成神跡現(xiàn)世的,并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老師,只是依迪絲認(rèn)識了一夜,又像認(rèn)識了很久的“東方林”。依迪絲或許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可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有一個少女帶著“神的祝?!弊呷牖橐觯致迦恢粫樽约旱臒o心之舉而感到高興。當(dāng)然,也有人只感到了疑惑。混跡在人群中,還在糾結(jié)自己姓氏的中年男人,十分愕然巴別塔顯露了真身來。在他看來,這樣的出風(fēng)頭的時刻,難道不該是巴比倫大祭司抱著自己的大腿苦苦哀求,他才勉為其難,在享受了僧侶集團(tuán)的頂級招待后,才將巴別塔的秘密告訴給看守了許多年的大祭司?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中年男人逆著光,躲躲閃閃退出人群,到了城墻的另一面。一身很有巴比倫特色的長袍下,伸出來青色的小腦袋。“你說你家主人,就在這墻內(nèi)?”他惡狠狠將青色小狐提在手中,小青狐縮了縮脖子,猛點著頭。中年男人哼哼唧唧兩聲:“你吃了我八株人參,七株黃,要是你主人還不起,你該知道厲害吧?!”小青狐眼中霧氣朦朦,淚花兒在狐眼中打滾兒。為了保住小命,承認(rèn)林洛然是主人它也愿意,反正那人族女修又不知道,不丟人……不丟狐族的臉。中年男人望著巴比倫高達(dá)五丈的城墻有些煩躁,不得不出另一只金雕來。小金被他的體味熏的發(fā)暈,哪里還有金翎雕王族的氣概,它真想吐出一口冰焰將這個可惡的人類凍死,然而張了張嘴,吐出來的只有口水——還吐在了小青狐的脖子上,真是晦氣。“你去報信,要是沒帶你主人回來,這只死狐貍,就會變成烤串,知道嗎?”中年男人兇巴巴拔了小金一羽毛,將小金放了。小青狐扭過來扭過去不甚安分,看著小金飛到了城墻內(nèi),它這次可是真哭了。誰不知道這死雕最看不慣它,這次怎么會通知林洛然來救它?——狐命休也,狐命休也!風(fēng)吹開中年男人蒙在頭上的白布,黑發(fā)散落下來,如果二十一世紀(jì)某些大叔控的姑娘見著了定然尖叫……這分明是枚憂郁中帶著輕佻,滄桑與稚氣并存的美大叔??!大叔將小青狐提了起來,jian笑兩聲:“其實你要是能告訴我青丘國的入口,那些靈草也可以不叫你還的……那只金雕不太靠得住吧,我也是這樣感覺的,哈哈哈?!?/br>小青狐用爪子捂住耳朵,青丘國入口?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恩,知道也不能說。…………大祭司就像在夢游。他有一種這幾百年都白活了的感覺,在通天塔的真身顯露那一刻,大祭司不知道這幾百年的觀星時間,到底花在了哪里。若是觀星有成,怎么會連通天塔真正的模樣都沒見過?這些華夏修士覬覦了巴別塔多年,為此不惜向巴比倫泄露東方的先進(jìn)技術(shù),用天文知識引誘他一步步退讓。“這座塔,要怎么使用?”大祭司望向林洛然,如果說先前他看不透的是“神使”,那如今,他看不透的只剩下這個華夏小女修。林洛然微笑,“您是否應(yīng)該先把我朋友釋放?要知道,她和我一般,修為全失,并不能對您造成威脅?!?/br>她指了指楊麗莎,女妖倒是不意外,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放棄隊友的人,會被通天塔自動判定為最差,迎接林洛然的只有被直接抹殺的命運(yùn)……如果說先前還對這句話稍有懷疑,通天塔帶著她們穿越時空的能力,已經(jīng)讓人不敢質(zhì)疑其規(guī)則了。大祭司面色不愉,不想此時和林洛然生了嫌隙,點頭依許。他沖楊麗莎一指,女妖眼皮一轉(zhuǎn),僵硬的身體慢慢回暖,果真能動了。楊麗莎臉上的酒窩未語先現(xiàn),林洛然投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要求大祭司放了她已經(jīng)是仗著通天塔的秘密做交換,再要放了那“老祖”,大祭司又不是豬,怎么會同意。“有沒有辦法,能叫我們高貴的神使大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呢,大祭司?”林洛然低頭一笑,說不出的狡黠。大祭司意味深長,林洛然只是要求“神使”不能聽,看來還是照顧她這些華夏同胞。一束星光從星圖的邊緣降下來,偽圣女被籠罩在其中,遮蔽了六感,林洛然想了想,那姬姓女子多半也聽不得了,大祭司對這個要求一點也不覺得麻煩。所以弄了一圈兒,最后能被告之通天塔秘密的,實際上還是只有大祭司,和木族的老祖?“其實……”她剛一張嘴,突聞塔外傳來熟悉的雕鳴,是小金啊,它這一夜去哪兒了,叫人擔(dān)心死了!“大祭司,我的……”大祭司不耐煩打斷,“馬爾都克神在上,小修士,請不要再試圖挑釁我的耐心?!?/br>小金的雕鳴急促,不知道發(fā)生了何等危險,林洛然如何能淡然地繼續(xù)故弄玄虛。然而大祭司幾百年的壽命畢竟沒有活到狗身上,看準(zhǔn)了林洛然眼底的急迫,自然要她先說了通天塔的使用方法。再說了,誰知道此時塔外,是不是充滿了華夏修士的外援,人再多,他有通天塔做仰仗,也不能再控制住這幾人。楊麗莎欲言又止,林洛然在心底冷笑,既然連華夏修士都信不過,她怎么能信這個大祭司,先前所言,拖延時間才是最大的原因……真要說了秘密,她和楊麗莎恐怕都走不出通天塔了。不行,得讓小金它先進(jìn)來,還有小青狐,她若是能和楊麗莎借由通天塔的石門回到二十一世紀(jì),不帶著這兩個小東西,它們就得留在沒有靈草的巴比倫吃面包為生了。大祭司也有自己的考量,林洛然不乏自己的謀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實際上雙方誰也信不過誰。木老祖被定在原地,眼珠子亂轉(zhuǎn),楊麗莎表示愛莫能助。這樣的僵持時刻,石塔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林洛然看見大祭司臉當(dāng)即就黑了。一個中年華夏男人大張著嘴巴望著眾人,似乎沒料到塔內(nèi)有這么多人,一副我是主人,你們都是賊的表情。他的腋下,正夾著灰頭土臉不斷掙扎的小金。而小青狐眼淚汪汪,正被他另一只手捉著,望向林洛然時不乏委屈。“那個,打攪了,你們誰是這兩只鳥和狐貍的主人?”中年男人提著小金和小青狐,林洛然不能裝聾作啞,干咳了兩聲。她都沒看見中年男人腳步動,下一刻一張放大的臉就出現(xiàn)在她眼前。“是你對不對?你這是小鳥,偷吃了我的烤,最可惡是這只死狐貍,偷了我九株人參,八株黃,賠來!”完全不將大祭司放在眼里,也無視了那些像后現(xiàn)代雕塑的“冰人”,這中年男人甚至沒感覺到塔內(nèi)的寒溫,穿著不太合身的單薄長袍,像林洛然攤開了手。她一看小金,小金心虛地將頭一偏,好吧,烤這一遭兒能肯定是真的了。林洛然又看向了小青狐,后者對她一通又搖頭又點頭,咦,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人惡狠狠警告小青狐,小狐眼淚汪汪,只恨自己不能口吐人言,偷靈藥是真,但是數(shù)目對不上啊,這可惡的人族男人每念叨一次,數(shù)量就變化一次!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承認(rèn)是它倆主人就好,沒騙你吧,快把靈草和烤還來?!?/br>楊麗莎對著通天塔真身撒下的接引之光做著考量,唯愿這突然蹦出來的人族男子能將水?dāng)嚋喴稽c,大祭司晴不定,至今沒搞懂這人是怎么輕松進(jìn)來的。唯有被訛詐的林洛然,深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眼前的中年男人放到后世信息爆炸時代,那也是一頂一的成熟型帥大叔,林洛然肯定自己沒見過這張臉,但是那死皮賴臉的樣子,像誰呢?林洛然皺眉,印象中也有這樣愛財又欠揍的人……是老廖!在龍觀海閣“望遠(yuǎn)鏡”里看見的老廖,老漁民停留在林洛然印象中的,就是一張欠揍的臉。后來老廖再也不見了,難道同樣穿越了?不對不對,應(yīng)該不是穿越,這是兩千六百多年前的老廖?!雖然訝異于老廖還是“中廖”時候的長相,而且還欠了別人靈草烤,林洛然更氣的是,那一個龍為什么毫不顧她意愿,就落在了自己身上?“是你吧,老廖,別以為你變年輕了我就不認(rèn)識,快把事情說清楚!”中年男人愕然,自己果然是姓廖,哈,就知道不會又記錯,不過,哪里老了?他撥開了林洛然的手,“小女娃,雖然我姓廖,但尚且不老,你可以稱呼我為滄浪大人?!?/br>南風(fēng)同學(xué)的角色“滄浪”(老廖)終于露正臉了,不容易啊。第三百零二章別以為變年輕就認(rèn)不出你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