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3
若也云渡二人金童玉女般出現(xiàn)在賞蓮會上的情景,唏吁不已,更是憐憫,時常送些宮中御點(diǎn)到凌王府;皇后因常佳出點(diǎn)子為她在皇上面前爭了寵,自然銘感在心,也是多加關(guān)懷,云渡身份的曝光,除了當(dāng)事人褒若與云渡還有明厚載傷得最深外,其他人不但沒有受到波及,反而各有封賞。盛夏來臨了,天入三伏,夜里已經(jīng)熱得抱著竹夫人也無法入睡,再加上褒若心里有結(jié),翻來覆去地睡不好覺,這天實(shí)在是熱得不行,褒若索性起身到院中閑坐,蕪兒和菁兒的小房間安靜已久,想是睡了,褒若靜坐片刻,覺得難受,胸里像堵了似的那塊結(jié)至今沒有讓她松過一口氣,便不聲不響地順著廊子走,一路來到后花園,夜雖深,但一輪明月卻亮得讓乾坤間恍如白晝,褒若在曾經(jīng)與云渡共坐過的亭子里坐下來,抱著膝閉目靠在欄桿上,當(dāng)時他抱著自己,如今卻已經(jīng)恍如隔世,不過短短的一個多月!第二天,蕪兒與菁兒一早起身,在褒若門外等著,可是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褒若還不出來,覺得有些不對勁,率領(lǐng)小丫頭推門一看,不由驚叫出聲,床上被單凌亂,人卻沒有半個!這一驚非同小可,蕪兒馬上率小丫頭分頭尋找,菁兒則一路往常佳寢居來報告,當(dāng)凌王與常佳匆匆派人王府里四下尋找時,這事同時也驚動肅曠和慧娘,一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王府的井里可有人,見沒有異常,先松了口氣,四下里尋找開來。正急得沒奈何,有花園的老仆報告說看到郡主在花園亭子里睡著了,四人馬上趕往花園,剛轉(zhuǎn)過花屏,一行人不由停下了腳步,看到滿樹金黃的金雀花下,小亭掩映其中,褒若穿著單薄的淺繡雪藍(lán)綾子睡衣,伏在美人靠上,一柄輕羅小扇掉在亭子外,深長的睫毛一動不動,眉間緊蹙,在滿園生機(jī)勃勃的綠色中,她卻如同一只早秋的蝴蝶一般,顯現(xiàn)著無限的憂傷和孤索。常佳和慧娘的淚馬上就下來了,褒若素來在她們面前表現(xiàn)得堅(jiān)強(qiáng),說話行事仍和從前一樣,除了眼里少了鮮活的靈氣,幾乎可以說沒有變化,可是現(xiàn)在卻讓他們真實(shí)地看到她內(nèi)心最脆弱的面,她們意識到,褒若受的傷,比她們能夠想到的程度還要深得多,“王爺,褒若她……”常佳吞下口里的哭泣聲,埋進(jìn)凌王的懷里,凌王長嘆了口氣,事發(fā)之后,沒有人見過她哭,原來她把自己埋得這樣深!“這孩子,究竟是太傻還是太聰明?”凌王嘆道。也許是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也許是陽光刺到了眼睛,褒若輕輕抖了抖睫毛,睜開眼睛,陽光下,她輕輕瞇了瞇眼睛,看到不遠(yuǎn)處的家人,笑道:“大家好早啊,難道大家也睡不著一大早來乘涼?”“褒若,你突然出來把蕪兒和菁兒嚇到了,見不到你人,你看她們嚇得。”凌王溫言道。褒若這才看見蕪兒和菁兒眼里的淚水,還有常佳和慧娘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內(nèi)疚道:“對不起,昨夜里太熱了我,我便忍不住出來乘涼,夜那么深了,看她們睡得香,不想驚動她們,沒想到就在這兒睡著了?!?/br>常佳含著淚道:“你這孩子,自小嘴上乖,其實(shí)心里都有主意,我們也不想約束你,可是有些事,你要是撐不住了,還有娘啊,一個人擔(dān)著個擔(dān)子,也不怕壓壞了?!?/br>褒若走到常佳面前,道:“對不起娘,我只是最近有些想不通些事,很快就好了,不要擔(dān)心?!?/br>慧娘憐愛地整了整她的頭發(fā),道:“今后熱了,讓人送些冰在房間里,很快就涼快下來,別這樣突然跑得沒影,我們都嚇壞了,還以為……”忙忙地咽下了后半句不吉利的話。但大家卻心知肚明,褒若更是愧疚。肅曠皺眉道:“穿這么薄,在亭子里擔(dān)心著涼,快送郡主回房!”褒若笑看了他一眼,這個哥哥向來說話像斥責(zé)人似的,但是關(guān)心之意卻盡在其中,這個世上還是有人真心愛自己的,哪怕再多風(fēng)雨,有這樣的一家人,她還有什么好自傷自怒的?“知道了,以后不會了?!八Φ?。看著家里人對她真切的關(guān)懷,雖然心里的堵結(jié)沒有少分,但是眉眼間卻明朗了幾分,陰郁的心也開始略有些松動,吃過早飯,便要出門往璘瑜閣去看看。她帶著蕪兒和菁兒一起來到璘瑜閣,由于菁兒這陣子常常到璘瑜閣代褒若盤查賬目,和張讓之間比從前熱絡(luò)了幾分,但是幾次張讓暗示,菁兒都當(dāng)作不知道,甚至表現(xiàn)出王府中的賬房有些興趣的樣子,張讓急的不行,深悔當(dāng)初推了褒若的提議,不然這時只怕兩人都已經(jīng)成親了,哪有這種事發(fā)生?見褒若來,又驚又喜,搬出這陣子的生意薄,大獻(xiàn)殷勤,褒若見她不在的這陣子,店里的生意依舊蒸蒸日上,心中雖仍是郁郁,但也有了點(diǎn)喜意,張讓在褒若對店里的生意之好表示了贊賞時,不失時機(jī)地提出:“郡主,上次提到的事?”“什么事?”褒若這陣子昏昏沉沉的,有些沒反映過來,把張讓急得:“就是你上次問我菁兒姑娘怎么樣的事?”“哦!”褒若總算有了些興致:“你不是家人都不在李國?”“郡主!”張讓看了一眼在店里觀看新來的器物的菁兒,一身淺墨色衣裙中繡著幾枚鮮艷的玫瑰,淡然中顯出一份傲然,魂都飛到她身上去了,急道:“我想過了,父母不在,我都得要娶親,不如娶了后再稟報他們,郡主,幫我做個媒吧!”褒若有些好笑,看了看手中店內(nèi)生意勢頭驚人的帳薄,看來讓他這么拼命工作,菁兒的功勞不小:“主意變得倒快!好吧,我回去問問她的意思,勸勸她,你既然有這個心,是不是得給我下個保證,將來不要虧待她?”“一定一定!我要是能娶到菁兒,將來一定不讓她吃苦,也絕不虧待她!我賺的錢全給她!”褒若點(diǎn)點(diǎn)頭,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好,我今晚就勸勸她,看看她的意思,雖然我有把她嫁給府里賬房的想法……”張讓急叫道:“不行!”褒若淺笑道:“是啊,我想也不行,賬房那個熱乎勁太夠嗆了,影響他工作!”張讓松了口氣,“是啊是啊”連連點(diǎn)頭,褒若一來也耍他耍夠了,二來也確實(shí)沒心情,這才輕輕易易地放了他一馬。在店里坐了一個時辰,看了看這陣子店里新增添的古物,時間也就差不多了,便起身出了璘瑜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