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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guān)來是好玩的么?若是走漏了風(fēng)聲,時局不知又要生什么變化。豫太子忍了又忍,終究道,“……只是想你?!?/br>阿羅聞言,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來,也不回頭看他,只是低聲勸道:“別這樣了。我勸了你那么多次……既然當(dāng)年是你自己的決定,又何必遲遲放不下……”停了一下,又轉(zhuǎn)回頭,道,“別再為難燕召,他已經(jīng)夠苦……——別忘了,你將來要做一個好皇帝,你說過,只有燕召才會別無私心地為這個國家賣命?!?/br>是為這個國家賣命,而不是為我。豫太子心里明白,卻不將此話說出口來,只是道:“我知道。——今日見了你一面,以后,我再不會了?!?/br>他的語氣又傷懷,又毅然,顯然是下了決心。呵……阿羅點(diǎn)頭,嘴角卻浮上疲倦的笑意。她知道,豫太子還會來的。——他如果是這樣果決利落的性格,也不會在乎什么“委塵沙”的預(yù)言了。…………………………………………………………分割線……………………………………………………送走豫太子,阿羅看向燕飛卿,良久,問了一句:“你猜他會去哪里?”燕飛卿臉上,難得是一片凝重,道:“反正,絕對不會回京?!?/br>燕軍主力,此刻正在北界整軍。要是出了點(diǎn)什么問題,只怕是江州事件重演。阿羅閉了閉眼。豫太子此番,雖然可能是為了她而來。但也定然不會只為了見她一面那么簡單。她忽得,微微冷笑。她怎么有資格去怪豫太子?連她自己,也從來不曾完全信任過他呵。張開雙眸,看向院子里的寥寥冷樹,耳畔聽著燕飛卿的分析,莫名地,就回想起秦七月響亮的聲音:“女夫子,你要怎么樣才肯嫁給我?”仿佛火辣辣的陽光,打破陰暗的毒障。她皺了皺眉,又想起他認(rèn)認(rèn)真真和她打商量的樣子:“好!我就去殺軒轅谷。但是三天時間太短,你給我三個月時間,行不?”——他也知道三天時間是在為難他???他本來,也不是那樣笨的啊。阿羅仰首看天,天上一片高遠(yuǎn)。她忽然覺得,她本應(yīng)該給那莽漢子三個月時間的。第三章第四天,一個驚人的消息傳回到燕飛卿手中。奇跡發(fā)生了:北武大元帥軒轅谷前日出營私訪,竟在途中被流寇擊殺。這簡直是……荒謬!燕飛卿看著飛鴿傳書,一時間瞠目結(jié)舌。“這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對面同樣震驚的阿羅。阿羅也同樣意外。她以為……她以為秦七月徘徊再三,發(fā)現(xiàn)那是不可能的任務(wù)之后,自然會返回,又或者是……不堪設(shè)想。——哪知道他竟然是成了。心緒紛亂,她坐倒在椅上,一時竟忘記保持端正的坐姿。這三天來,她時時想著秦七月的承諾,想著此行的危險。她時而怪自己出言輕率,時而又惱怒于秦七月的鹵莽,時而又安慰自己:他這一趟,多半只是無功而返。哪知道,他竟是成了!——被燕召視為勁敵的軒轅谷,燕軍交戰(zhàn)多日的軒轅谷,竟這么輕易地,被一個鹵莽漢子給取下了?只因了她隨口的一句胡話?這叫她如何相信。她自幼身處高貴,一句話斷人生死,一句話改變局勢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但正因為如此,她從不敢輕易任性。而這次,居然僅僅是一句戲言,竟令時局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居然只是一個討她歡心的承諾呵。秦七月縱容了她的任性,而且是完完全全只因為她,不因為她的家世,不因為她的智慧,甚至,不因為她絕世而空洞的風(fēng)華。更不可回避的是,那莽漢子,分明是拿了自己的命去賭。阿羅恍惚了。她努力想理智地告訴自己,秦七月是山賊頭子,本來就習(xí)慣了拿命去賭一切?!墒沁@微弱的理智,馬上湮沒在一種莫名的心緒混亂中。此時此刻,她又是松了一口氣,又是煩惱不已,似酸似甜似懷疑,還真分不清楚。那廂阿羅心緒混亂,這廂燕飛卿卻已然先回了神,在書房中來回踱步,顯然仍不能寧靜。過了會兒,他終于開口罵道:“他媽的秦七月?!缰廊绱?,我們還打什么戰(zhàn)?早早派人出去,把各大元帥啊將軍啊都解決掉好了?!?/br>他心中憤憤,忍不住竟丟了一貫的風(fēng)度,罵起臟話來了。見阿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曾回應(yīng)他,更是又罵了一句:“呸!見鬼的金銀寨,走了狗屎運(yùn)了!”阿羅終于注意到他,見他惱怒,卻也不吭聲。不用說燕飛卿了,就是她本身,倘若不是起因在自己,心里也會惱得很。他們在沙場上征戰(zhàn),來回有多少命,多少算計落在里頭;戰(zhàn)場、軍營、朝廷上,步步殺招,步步危機(jī),那般如履薄冰小心經(jīng)營,卻及不上人家這么的輕易一擊。這叫人,怎么咽得下這口氣???就是阿羅,對這件事也仍是覺得難以接受。燕飛卿見她不言語,覷了她一眼,忽然酸溜溜地說:“你心里得意了吧?——這小子因為你的一句話,就跑去殺了軒轅谷?!澋迷獛洶l(fā)了傳書,還只道是意外之事。”阿羅抬頭,看著氣惱的燕飛卿,忽得淺淺一笑,道:“你嫉妒?”言下之間,有幾分意外的挑釁和戲謔。阿羅素來沉靜,如今這一淺笑,竟如春風(fēng)吹開三月桃花,別樣清俏。燕飛卿看得一呆,卻又一個旋身翻回坐椅,恨聲道:“當(dāng)然?!?/br>話一說完,兩人卻相視而笑,忽然很有默契地,覺得開懷。軒轅谷一死,北界的戰(zhàn)爭起碼能提早一兩年結(jié)束。因為軒轅谷在北武的地位,猶如燕召在燕軍中的地位。他雖然在武藝上不是北武最高,但于謀略胸襟,確是一等高手。如今他一死,北武軍短期內(nèi)如何能找到這般出色的將才替代?想是會惹得一片混亂,人心渙散了。拋卻不甘心,燕飛卿此刻終于能坦然,笑道:“我有預(yù)感,多了個金銀寨,我們會發(fā)生很多變化?!?/br>燕軍四方威名,但燕軍打仗也一直很辛苦。雖然是勝仗比較多,但總覺得是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