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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ter13周日下午三點半,她的訓(xùn)練完成大半,教練悶頭在記錄本上寫寫畫畫。鐘青無聊想要出去看其他人訓(xùn)練,剛往門口走了兩步教練開口叫住她。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聲帶受過傷,粗糲得磨人耳膜。"今天的訓(xùn)練就到這里,你去一趟這個地方,"他說了一個地址,顯然也沒有準(zhǔn)備再多透露一些信息,"洗個澡去。"鐘青不明所以,但是教練說的話她從沒有違背過,只除了之前為了救岳尋竹對普通人動手,以及那次訓(xùn)練遲到。教練反而比她先出去,腳步快了一些,露出些跛態(tài)。她把地址在心中過了一遍,回房間去洗澡,整個過程加上脫衣物不過幾分鐘,短發(fā)濕漉漉地淌水,更顯黑郁,露出年輕面孔。在桌上看到一張粉色人民幣,指尖捻起來看了幾眼,放在抽屜里的某本書里夾著。八月份,天氣熱得讓人心煩,這時候出去更是。她穿著灰色棉質(zhì)短袖,下面配條男款馬褲和運動鞋,頭發(fā)用毛巾隨便搓'揉了幾下去去水分,傘也不打就出門去,從后面看就是個脊背挺直的少年。從后門出去不用經(jīng)過拳館,直接走幾步在車站坐公交車就行。她站在站牌底下等車,這地方太熱,臉頰上已經(jīng)分不清是汗還是頭上滴下來的水了。好在十幾分鐘總算有車過來,擠上去,投幣,然后穿梭到后門附近。剛洗的澡也白費了,渾身汗黏黏的,還有車廂里奇怪的味道沾上去。原來剛才那一百塊是拿來打車的,她現(xiàn)在才明白。到了目的地,找到肯德基,徑直走進(jìn)去。不知道教練讓她過來這里干什么,不過一定有他的原因。鐘青巡視了一周,視線倒轉(zhuǎn)回來。正對上一個中年女人的緊張眼神。她局促不安,握住圣代的手微微顫抖,眼眶也是紅的。鐘青心頭有細(xì)繩一扯。"鐘青,你是鐘青嗎?"她已經(jīng)快步走過來,顫抖著嗓子問她。她比鐘青矮一些,微微抬頭,讓她看清那張跟自己有些相像的臉。"我是,你是?"鐘青不動聲色往后退了一步。"青青,"她哭出來,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伸手去拉她的手。她們離門口不遠(yuǎn),很多人都看向這邊。鐘青忍著心中不舒服,把手抽走。"我是mama,青青你還記得mama嗎?"她滿懷期冀,那雙眼睛含著淚紅得不成樣。鐘青不回答,她自己哀痛地笑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把眼淚擦掉,可是總有新的掉落。"看我,先過來吧,你還沒有吃下午飯吧,過來先坐下。"總不能讓大家一直看著她們,那婦人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往座位那邊走。鐘青的手很粗糙,手指像她一樣纖長,只是指節(jié)比一般人要粗一些。她背著她又揩了幾下眼淚。鐘青一直木木的,像是牽線木偶,不說話,也不抬頭。被她帶到座位上坐下后就沒有什么反應(yīng)。徐孟冬咬著牙把心酸和內(nèi)疚吞下去,一股一股地疼痛揪著她的心不放。"青青,我是mama呀,"她小心翼翼"你還記得mama嗎?"鐘青低著頭,短發(fā)垂下來遮住她的眼睛,讓她看不清。徐孟冬心疼地看著對面坐著的茫然的少女。說是少女也是恭維她了,除了隆起來的胸,沒有一個地方像是少女。亂糟糟的短發(fā),完全男性化的著裝,這么大的太陽也有要打傘的意識,還有那雙手。徐孟冬深呼吸把啜泣壓下去。眼圈紅了又紅。她其實算不上中年婦女,早年是受過幾年的情傷,但是她的生活從來是優(yōu)越的,后來再嫁,對方對她也是捧著心的好,她很幸福,物質(zhì)生活很好,所以看起來才三十來歲,大概沒有人會相信對面這個男孩子一樣的少女是她的女兒。被她拋棄了十多年的女兒。她如今生活幸福,丈夫很支持她來找鐘青,她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shè)終于找到她。本該是捧在掌心里疼愛的女兒,嬌滴滴的女兒,可是看看她啊,她哪里像個女孩子。她一定很恨她。徐孟冬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桌上,抱著臉痛苦啜泣,早上細(xì)心化的妝容已經(jīng)不堪,可是對方?jīng)]有說抽一張紙給她或者勸她不要哭。她真難過。難過得除了流淚不知道要做什么。她自己結(jié)束了這場獨角戲一樣的哭泣,從包里找了紙擦干眼淚,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對不起,青青,對不起。"鐘青看著她,站起身來。"我晚上還有訓(xùn)練,要先走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嗎?"徐孟冬懵懂點頭,卻又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要走了。可是鐘青沒有給她機會,看到她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一點不拖泥帶水。行事也像男孩子。徐孟冬傻傻地坐在椅子上看對方迅速消失在店門口,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面前還有一大推她為她點的小吃,年輕孩子都喜歡吃這些垃圾食品,她希望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所以照著賣得好的都點了一份。一點都沒有動。她坐在那里,圣代融化了,薯條軟了,炸雞潮了。還需要時間。裂了的縫不可能一次補齊,雖然她也幻想過最好的場景。她們相認(rèn),抱頭痛哭,她認(rèn)錯,對方責(zé)怪她之后訴說自己的想念。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她進(jìn)來之后就只對她說了兩句話。時間,她把希望寄托在時間身上。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痕。***周日乘車的人一直很多,站在她旁邊的女孩子一直在往她身邊擠,鐘青垂著頭一只手拉在吊環(huán)上,不耐煩地往旁邊靠。那個女孩又靠近,鐘青這次看清楚了,她不斷靠近是因為后面有個男人在用下'體蹭她,若無其事,手里還拎著公文包。鐘青一把把那個女孩拽到自己面前,讓她扶著座椅靠背。那女孩感激地看著她,鐘青并不放在心上。那個禽獸看到她只是少女,竟然又想靠過來。鐘青轉(zhuǎn)頭,一手拽住他的領(lǐng)口,拳頭握緊又放開,把他往后推了一下。那人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起來就開始朝著鐘青大罵。"小雜'種,有爹生沒娘養(yǎng),推什么推!"看車廂里大家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要阻擋,他還舉起手準(zhǔn)備抽鐘青。下一刻人就破開人群死豬一樣摔在車廂中間了,引來大片尖叫。鐘青似乎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沖過去就是幾腳,然后半跪下來就開始揍那個男人。她非常專注,機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