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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黎薛氏跋扈,當初黎玄握有兵權(quán),或許還會顧及幾分,可自從黎玄兵權(quán)被削,黎家失勢,那女人便仗著與攝政王的幾分關(guān)系越發(fā)不可一世。如今這般結(jié)果,可以想象黎夫人身在其中究竟起了什么樣的“作用”。“備馬……回黎府!”黎玄有些失神的緩緩松開手指,那個侍衛(wèi)便重重的跌坐在地上,面色慘白,撐著身體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將,將軍……”侍衛(wèi)喘息著看了看瀾璟,微微有些遲疑。黎玄看到地上之人滿臉猶豫神色,才突然想起今晚是陛下親賜的宮宴,若是不去,難保不會被有心人扣上一個抗旨的罪名。可是……如今父親病危,他若不去看看,又或者等到宮宴結(jié)束,會不會錯過見上最后一面的機會……“你去吧……”瀾璟緩緩向前走了幾步,拾起他的手腕,將那有些冰冷的手指柔柔的握進了掌心,“黎老將軍的病情要緊,皇兄那邊我自會替你解釋!”黎玄幽暗的目光靜靜向瀾璟投來,那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卻讓他覺得一陣心酸。此刻的他,一定在拼命壓抑著心中痛苦吧?否則,怎會就連指尖都在微微輕顫!望著瀾璟滿眼擔(dān)憂的目光,黎玄突然心中一暖。他抬起布滿劍繭的手掌,溫柔的撫上他的臉頰,一邊凝望著他清澈的雙眼,一邊在耳邊低低的呢喃道:“……放心!”放心……短短兩個字,卻是他最鄭重的承諾。瀾璟微微咬著下唇,對他用力點了點頭,如此簡單的話語,卻仿佛帶著神奇的安撫力量,讓他相信無論黎府發(fā)生任何狀況,黎玄都能完美的迎刃而解。……燕歌趙舞,八珍玉食。盛大的宮宴在金碧輝煌的龍霄殿內(nèi)舉行,此刻的宮墻內(nèi)外,處處都是張燈結(jié)彩,花團錦繡,彰顯著一派喜氣洋洋的美好景象。大殿內(nèi),火一般艷紅的地毯緩緩鋪展開來,一排排紅木方桌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上覆著金色綢緞,放著鮮果美酒。宮女們排著隊,步履輕盈的從兩側(cè)魚貫而入,很快便將一盤盤精致無比的宮廷菜肴擺到了桌間。諸位皇親國戚攜著家眷先后落了座,各自滿臉喜色的和附近之人低聲交談著。輕歌漫漫,彩裙飛舞。那溫暖的琉璃宮燈映照著一張張沾染了酒氣的笑臉,卻讓瀾璟心中一陣恍惚。黎玄他……此刻還好嗎?在這全國上下人人喜慶團聚的日子里,他卻獨自守在生命垂危的父親身邊,面對著最后一個親人的離別,心中……一定很痛吧……第五十一章悲傷年夜(上)幾場華麗的歌舞悄悄謝了幕,濃妝艷抹的舞姬也拖著七彩長裙緩緩?fù)肆讼氯ィ魳仿曋?,剛才還嘈雜不堪的大殿頓時變得一片鴉雀無聲。瀾璟突然回過神來,側(cè)頭向著龍椅間望去。只見瀾政身穿一襲暗金色的蟒紋長袍,頭戴赤金發(fā)冠,正端著酒盞從下首緩步走到瀾瑄身旁。“陛下?!彼p手握著酒盞,望著瀾瑄那清澈如水的雙眸,微微躬身行禮道,“臣等在此恭祝陛下福澤深厚,龍體安康,愿我龍霄國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運恒昌!”座下眾人見狀,立刻都很識時務(wù)的同時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酒杯,對著瀾瑄齊聲叩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瀾瑄側(cè)頭看了一眼滿臉肅穆的瀾政,才緩緩放眼向大殿中間望去,那線條優(yōu)美的薄唇微微輕啟,對著下方一片跪得筆直的脊背淡淡沉聲道:“眾卿平身?!?/br>那聲音雖輕,卻已隱隱有了帝王的威嚴。“謝陛下?!?/br>眾人同時緩緩站起身來,瀾璟也跟著拂了拂衣袖,抬眸向前望去??烧l知這一眼,卻不小心撞上了瀾政略帶玩味的目光。瀾璟心中一凜,急忙默默錯開眼去,可還沒容他重新落座,就聽見主位旁傳來一聲冰冷的質(zhì)問:“璟王妃新婚入府,如今陛下的宮宴卻不見蹤影,難不成,忘了自己已是皇家之人嗎?”瀾政將酒盞隨意的放在描金桌面上,淡淡的向前邁了兩步,挑眉望著不遠處垂手而立的瀾璟,一種駭人的威壓便隨著他的腳步不斷蔓延。“黎老將軍病重,我已送他回府侍奉去了?!睘懎Z只得重新走回到殿中,斜眸掃了一眼瀾政,才對著瀾瑄朗聲叩拜道,“因為事情緊急,沒有來得及上書奏請,還請皇兄恕罪。”可心里卻在默默咒罵著,瀾政這個老東西,果然不會輕易放過他。瀾政狠狠顰著眉,剛要繼續(xù)發(fā)問,卻突然被瀾瑄那清透的嗓音堪堪打斷了去:“百善孝為先,宮宴年年都有,若父母病重卻不能侍奉床前,才是人間憾事?!?/br>“皇兄所言極是?!睘懎Z也不管攝政王在一旁瞬間黑下來的臉色,連忙雙手抱拳,對著瀾瑄躬身謝恩道:“臣弟謝陛下體諒!”瀾政冷冷的看了一眼二人,卻沒有說話,只是憤怒的一甩衣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側(cè)位之上。……酒過三巡,人們臉上都漸漸泛起一抹醉意。在這片或是竊竊私語,或是高談闊論,一邊滿臉堆笑,一邊阿諛奉承的人群中,只有瀾璟食不知味的一口挨著一口喝著悶酒。眼前的舞姬彩裙飛旋,晃得他隱隱有些暈眩,他故意裝作不勝酒力,獨自晃晃悠悠的走出大門,只見殿外已是一片夜幕低垂。深邃的夜空中不見繁星,卻有大片大片的雪花無聲的墜落下來,輕輕柔柔的,就像一群落入凡塵的精靈。瀾璟扶著漢白玉的石欄走下臺階,那金絲軟底的錦靴踩在越來越厚的積雪上,一片“咯吱”作響。他抬起頭,醉眼迷離的望著從天際撲面而來的雪片,輕輕哈了幾口白氣,那在夜空中悄悄氤氳開來霧氣中,仿佛還能看到黎玄捧著自己的手為他取暖的溫馨場景。喜慶的樂曲又從龍霄殿中漸漸傳了出來,可眼前歌舞升平的一切卻讓他感到厭煩。此刻,他只想飛奔回到黎玄身邊,無論他是哭是笑,是喜是憂,都愿和他一起承擔(dān)……“王爺……王爺……”小心翼翼的呼喚從身旁傳了過來,凌風(fēng)懷里抱著自己的貂絨大氅,身后跟著兩個龍霄殿的小太監(jiān),三人正一同滿眼擔(dān)憂的向他看來。“何事?”瀾璟回了神,看著凌風(fēng)抱的是他之前脫在龍霄殿內(nèi)的披風(fēng),有些疑惑的應(yīng)了一聲。“王爺,陛下有旨?!逼渲幸粋€小太監(jiān)懷里抱著拂塵,走上前來恭敬的垂眸道,“黎老將軍病重,王爺也應(yīng)盡孝道,如今不必等到宮宴結(jié)束,可以自行告退了。”瀾璟聞言,有些意外的怔了怔。待到反應(yīng)過來時才連忙撩起衣擺,就勢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中。龍霄殿的燭光依然溫暖而明亮,就像能照進他的心里一樣,皇兄聰慧,怎能不知自己心中所想?他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