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2
屋內眾人同時向著飛焱看了過去。身旁的血閣殺手雖然都覆了面,可是凌風依然在他們的眼睛里捕捉到轉瞬即逝的訝異。如此看來,飛焱從不在對手面前出聲的傳言,竟有幾分可信了?“你現在連劍都提不起來,強撐著站在這里,除了送死又有何用?”飛焱看了看他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的樣子,冷冷的顰了眉。眼前的男人很聰明,幾乎躲過了他所有的進攻,可是在體力下降到極限的時候,自己直刺胸膛的那一劍雖然被他勉強轉移到肩膀,可也足以讓他再無還手之力。飛焱望著他依然緊握長劍卻再也無法抬起的右臂,卻遲遲沒有動手。他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或許是對于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不自覺中產生的惺惺相惜吧?雖然……對于一個殺手來說,這種想法是致命的……凌風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依然站在角落中的瀾璟,他那么柔弱,不會一點武功,今天自己若是死在這里,他又該怎么辦?那眼神里的擔憂和不舍,瀾璟看得分明。“凌風……”視線中,凌風把長劍默默換到了左手,拼死一搏的意思顯露無疑??墒菫懎Z那凄然的低喚剛落,一道殺氣便猛然穿過庭院,下一刻,黎玄那染著鮮血的金甲銀盔便宛如閃電般劈開窗棱,帶著寒光的長劍直刺向飛焱的后背。“黎!……”瀾璟幾乎喜極而泣,沖口而出的名字卻被他在下一刻狠狠咽了回去,軍隊中等級森嚴,若是他直呼了將領姓名,自己的身份只怕就要穿幫了!好在此刻情勢危急,并沒人去注意他喊了些什么。而飛焱早已在黎玄掠過庭院的時候感覺到了他凜冽的殺意,此刻隨意一個側身,便躲過了這一記致命的襲擊。“帶他走!”黎玄順勢越過眾人,橫劍擋在了凌風身前,微微側頭,冷聲道。“我們一起?!绷栾L用力攥緊劍柄,拼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狼狽,梗了梗脖子道,“你打不過他的!”“我的人就在外邊,很快就殺進來了?!崩栊表戳艘谎鬯啦徽J慫的樣子,完全沒了剛才那副就差留遺言的悲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眉心緊鎖的低斥道,“礙手礙腳的,腿沒折就趕緊給我走!”話落,便毫不猶豫的運起內力,飛身向血閣眾人撲了過去。庭院外似乎傳來了打斗廝殺的聲音,應該是黎玄帶回來的軍隊和血閣殺手遭遇到了一起。援兵已至,凌風看了看依舊淚眼朦朧的瀾璟,他留在這里除了讓將軍分心保護似乎也沒有什么用,而自己又內力耗盡,身負重傷,儼然也成為了別人的負擔。干脆還是先把王爺找個安全地方藏起來再做打算吧!瀾璟看到凌風突然向自己跑了過來,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一個“不”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凌風點了幾處大xue,二話沒說扛起來就從后窗跳了出去。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時間讓他掙扎?!瀾璟被凌風抗在肩上,雖然跑的速度不算快,卻被他晃得暈頭轉向,他說不了話,還動彈不得,只能氣呼呼的伏在他肩膀,像個麻袋般轉眼被拎出了數百米。身后沒有追兵,應該是被黎玄截在了寢殿中,可是憑著他的武藝又能和飛焱對抗多久,凌風心中著實沒底。把瀾璟安排在一處安全地方,凌風卻始終不敢離開他身邊。周圍的形勢似乎并不樂觀,黎玄帶回來的精兵雖然人數占優(yōu),武功卻比血閣殺手低了不只一個檔次。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二人躲在密室里,心中卻是又急又憂。直到外面漸漸安靜了下來,才見大門突然被狠狠推開,凝雨一臉焦急的從夜色中闖了進來。“王爺可曾受傷?!”借著窗棱間并不分明的月光,凝雨看到了凌風這一身慘不忍睹的劍傷,連忙上前幾步單膝跪在瀾璟面前大聲詢問道。瀾璟不能說也不能動,立刻用那雙鳳眸向凌風狠狠瞪了過去。凌風掙扎著挪到瀾璟面前,在凝雨滿臉驚愕的注視下將瀾璟的xue位解開。瀾璟此刻卻顧不得理會他,立刻雙手握住凝雨的肩膀,大喊道:“將軍呢!”“將軍……”凝雨的臉色似乎越發(fā)陰沉了幾分,他微微遲疑了一下,低頭垂眸道:“將軍他……不見了……”第八十三章囹圄之災(上)“不見了?!”瀾璟血紅著雙眸,近乎瘋狂的扯起凝雨的手臂,咆哮道,“什么叫不見了?!那個血閣的首領呢!”這一瞬間,方才因為恐懼和擔憂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幾乎同時爆發(fā)開來,瀾璟的手指抖得厲害,淚水也終于無法控制的從臉側劃過,他知道黎玄無法和那個以殺人如麻著稱的血閣首領抗衡,在他離開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的……“也不見蹤跡?!蹦甑念^低得更加厲害,拼命隱忍著攥緊雙拳,繼續(xù)咬牙回稟道,“玄冥人戰(zhàn)敗撤退,拓跋翰等人趁亂逃跑,屬下等不敢耽擱,便直接撤兵回城支援,可是回來后戰(zhàn)事已停,我們將整個玉嶺關內挖地三尺,也沒有見到黎將軍的蹤影,屬下猜測……應該是被血閣那個飛焱閣主劫持了……”瀾璟聞言,手指緩緩從凝雨肩側滑落,目光呆滯的望著眼前小心翼翼的男人,整個人陷入一陣沉默中去。事到如今,他竟不知這樣的結果是喜是憂,飛焱帶走了黎玄,至少說明他還活著,并且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墒抢栊@么多年鎮(zhèn)守西北,玄冥人對他早已恨之入骨,現在他為了保護自己身陷囹圄,即使不死,也定然少不得大刑加身,受盡苦楚……那些蠻夷之人兇狠酷厲,用起刑來更是喪心病狂,黎玄他……瀾璟怔愣著,眼淚便開始在毫無意識間靜靜滑落,沒有一絲聲音,卻如同決堤般淌濕了大片衣襟。“王爺……”這么多年,凌風從沒見過這樣的瀾璟,痛苦和懊悔在他曾經清澈靈動的雙眸里糾纏,如同一眼被攪起泥沙的深潭,就連目光都變得混濁起來。此刻,他也顧不上躲罰了,連忙膝行著挪到他身邊,焦急的輕喚了幾聲。“凌風……”瀾璟微微回了神,一點點的將頭轉向凌風,緊盯著他的雙眼訥訥道,“我們得去救他……”“是,王爺放心……”凌風咬了咬下唇,安撫般的握住他的手背,那冰冷的指尖被他攥在溫暖的掌心,卻依然還在抑制不住的顫抖著,“屬下……屬下今晚就去……”“不行!”凝雨滿臉嚴肅,不容置疑的搖了搖頭,“玄冥人如今陷于劣勢,將軍此刻在他們手上是最重要的籌碼,必然傾盡全力步步設防,監(jiān)視我們每一步行動。若是我們貿然襲擊敵軍營寨,相信他們寧可殺死黎將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