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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師尊他不想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20

分卷閱讀20

    血冷心。

冷徹骨子、愛理不理的態(tài)度讓白眼狼幾乎每根血管都在燃燒,每當白眼狼規(guī)規(guī)矩矩、恭恭敬敬的喚青年師尊,其實內里盤旋著的,皆是見不得光的褻瀆。

所謂尊師重道,純粹放屁!

時間久了,白眼狼肖想這塊rou也久了,他就發(fā)現(xiàn)這塊rou其實有捕獸夾,即使圍著團團轉,他也得不到。

于是乎,他不甘心的守在rou旁,自己得不到,也不許別人得到,就跟護食野獸一般,把青年劃到自己的地盤,認定了他,死也要拖著他。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青年要他放手,白眼狼怎么可能放手?

他一旦抓住這塊rou,就是死也要拖到自己窩里藏起來。

“師徒緣盡?師尊在胡說什么弟子不放,放了,師尊就跑了?!?/br>
他手臂收緊,滿天飛花撲在他背后時,搖光浮現(xiàn),帶著熊熊烈火的一鞭,狠狠將飛花抽散。

這道力量比先前強大許多,風長安神情又驚又怒,似乎才發(fā)現(xiàn)先前并非云詡全部實力。

“云詡,不要考驗我的耐心,放開!”

“不放?!痹圃倝旱吐曇?,親昵的在他耳畔笑道:“床笫之歡的枕邊人,弟子就是死,也絕不放手?!?/br>
眼見獵物一步步走向陷阱,穩(wěn)cao勝券的風長安卻瞬間墜入冰川,因這句話渾身發(fā)冷,腦海里再度勾勒出曾經不堪入目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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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摔

他閉上眼,極力忍耐即將噴薄欲出的怒火,無恥二字在唇齒間打轉了一番,終是說不出口。

“云詡。”風長安喚了聲,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感情。

云詡抱著他的手臂松了松,帶著鼻音嗯了聲。

“有沒有人說過,你活膩了?”

風長安盯著抓住自己右手的手指,左手手心悄無聲息的凝結出指頭大小的尖利水柱。

“有啊。”云詡灼熱的目光順著面前人的耳畔一直往下看到領口,領口處露出的肌膚,陶瓷般細膩。“師尊你呀,你不是一直說弟子活膩了嗎?”

目光往上,從側注視著對方輕輕滾動的喉結,對方應該是想說什么,不過,在等他把話說完。

“即便如此,弟子不一樣活得好好的?”

他線條凌厲的下頷骨被天空瞬間炸開的火焰攫取上,艷麗的火光從他指尖長鞭攀上眉梢,再蔓延入他眼中,絢爛奪目。

“那你可以去死了!”

劍眉倒橫,疾風厲雨般淬上冰渣,風長安手握尖利水柱,狠狠扎在云詡放在他腰上的手背。

血液飚出,霸道的劍意從水柱蔓延到整條手臂,摧枯拉朽,整條手臂都被割傷,溢出淋漓鮮血。

“再說最后一遍,放開!”

云詡向來知道他絕情,一如二十年前,他能一劍廢了自己修為,把自己從金丹初期打成筑基五層,還要逐自己出師門。

也一如后來,他廢了自己金丹修為后,看也不看一眼的,當天夜里就毫不猶豫的奔赴一線天,在烏海林選擇以身作則,死在妖君戚天手里。

再一如最后,不惜代價,費盡心思救活他,卻被怪罪沒有遵守約定,甚至說出不需要他救的話,絕情的在今年除夕當晚魂飛魄散。

抓也抓不住,留也留不了,眼睜睜的看著他身體變涼,消弭于天地。

除夕,那么熱鬧的除夕,人人都在慶祝,北熙甚至放了上萬盞孔明燈,于鐘鼓敲響時,大開城門,迎接新春,成為首個九天九夜不夜城。

而他絕情的拋下一切,全散了。

什么也不帶走,什么也不留下。

云詡真是怕了,他顫抖著放開,退后一步:“師尊說什么就是什么?!?/br>
他不敢退太遠,萬一對方要拋下他,他至少能跟上。

風長安轉身,瞇起鳳眸細細打量他。

081目前不在身邊,他自己的修為也歸零了,不可能借尸還魂,再換身份。

他現(xiàn)在的計劃就是:借助夢境,讓云詡以為自己是真的死了,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道生前殘識。

從殘識,讓他覺得少年還是少年,只是因為青冥劍上的劍意和殘識的影響,所以與原先的空懷有些像。

可這人生性多疑,先前他露了些破綻,都直接入夢境試探了,恐怕有些難圓回來。

但也是沒辦法了,破罐子破摔。

風長安斟酌字句,劍眉挑冰,疾聲厲色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弟子,拿上行李,滾!”

云詡本就繃著一根弦,一聽滾字就想說我不滾,正欲開口,那根弦斷了。

這句話為什么跟當年對方欲要把自己逐出師門時一模一樣

他記得清清楚楚,公歷兩千年整,開春微寒,他的師尊,高高在上的叫他滾。

而他們最后一面是在今年除夕,二十年過去,這件事早就翻頁,不可能再提起與他有關的事。

云詡心下微沉,定定的看著他:“師尊,你記性越來越不好,這事不是早就作罷了嗎?”

“作罷?!”風長安當然知道作罷了,但是現(xiàn)在還有裝作沒有作罷。

他狠狠甩袖,怒道:“你在做什么白日夢,聽不懂人話?馬上給我滾!”

“師尊……”

“閉嘴,我空懷沒有弟子!”說完,憑空消失。

云詡惶恐的想去拉,連衣角都碰不到,消失的瞬間,怪異感隨之疊加而來,海潮般淹沒他。

為什么師尊要重復當年的話,就好像忘了一樣。

忘了

怎么會忘了!

狂躁的烈火灼燒頭腦,攪得云詡瘋了一樣抓狂,他抽羊癲瘋似的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心口一口氣,上也不來,下也不去,難受的想哭,卻又怎么也哭不出來。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周身映山紅被他生生壓斷成兩半,一段落在地上,一段戳破衣服,戳進小腿,給紅艷艷的映山紅澆上腥味。

為什么會忘了?!

不應該忘的,為什么會忘了!對,對!不應該忘了,是一一時間!

時間……時間對不上了。

時間怎么像倒流了二十年?!

抓心撓肝的,偏偏怎么也抓不到關鍵,真相如同水底銀魚,有人刻意把水攪渾了,讓他怎么也抓不住,即便餓得饑腸轆轆。

直到天上下起大雨,他才被澆醒,瞬息來到水池,眼簾里再度闖進那柄斷裂的青冥劍。

青冥斷刃泛著冰藍色光,映出他似癲若狂的狀態(tài)。

青年左袖被鮮血染的濕透,端正束起的墨發(fā)瘋子一樣亂著,白玉發(fā)冠歪在一邊,拽著幾根發(fā)絲。

青年本身戾氣就重,此時倒映在劍身上,活脫脫像一個剛從地獄爬起來,臉色蒼白、眼眶發(fā)紅,要吃心挖肺的厲鬼。

厲鬼盯著青冥劍上頹唐的倒影,猛地抬手抽自己耳光,連抽三下,受困野獸般跪倒在地,發(fā)出絕望的咆哮。

他明白了,他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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