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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老婦每向剎羅靠近一步,那光芒便更盛一分,竟像是什么可辟邪魔的法器。看來是那銅錢救了她一命。剎羅“嘖”了一聲,正欲命令貍奴去徹底結(jié)果了王氏,可還未張口,卻像感應(yīng)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就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從空中落下,帶著一股獨屬于禽類妖族的奇特氣息,輕飄飄地覆在了眼睛上。待剎羅將那東西取下,便看到周圍鋪天蓋地如黑雪般落下的,盡是紛揚的烏黑鴉羽。所過之處有群鴉開道,看來只能是現(xiàn)今妖族那位以梟為名的妖王了。雖不在計劃之內(nèi),但來得可真巧。剎羅一步跨過貍奴,直接將手指插/入匍匐在地之人的后頸,然后輕輕一擰,隨后抽出手指,從老婦手中將那枚亮到極致的銅錢掰了下來。從那被鑿了三眼的孔中,中可看出茅山術(shù)法的影子,而對其來歷進行追蹤,則隱隱指向帝都的方位。這說明三日之內(nèi),這枚銅錢曾在帝都輾轉(zhuǎn)而過。剎羅冷哼一聲,索性用力一捏,直接將那銅錢碾成了粉末。身后已然死去的婦人抽搐幾下,卻很快再度仰頭站了起來,雙目已完全變成血紅色,她怪叫一聲,似乎認出了仇人,便向著剎羅和黑貓猛撲過來。女孩將頭發(fā)弄得更亂了一點,便俯身抱著貓倉皇地跑出門去,邊跑邊放聲大喊道:“救命?。∮泄治?!有鬼!哥哥,青衣服的大哥哥,救命啊!”她奔跑在望不到邊的長街里,眼看著即將被那已化成怪物的老婦追上,身后的腳步聲卻驟然頓住,緊接著,便傳來軀體倒地的沉悶聲音。耳邊撲棱聲大震,女孩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一群妖眾抓了起來,送到長街后方的座駕面前。她不敢抬頭,只能用余光亂瞟,看到抓著她胳膊的小妖,全穿著鳥羽制成的盔甲。那座駕上的大妖漠然開了口:“是你剛剛說,在這附近,見過一個穿青色衣服的……哥哥?”這妖王說起人族話來很是別扭,尤其是最后兩個字,聽起來像是“咯咯”。剎羅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但礙于身邊小妖都很嚴肅,不由將頭埋得更低了些。妖族與人族互相鄙視已久,特別是這位已統(tǒng)領(lǐng)妖族幾百年的妖王,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不夠強橫的人類,自然也就不屑于說人話。可不知怎的,今日一見,他竟然懂了人族話,非但能聽懂,竟還能說了。真是活久見啊。莫非,是因為蘅蕪曾當(dāng)眾打敗過他,所以不敢再輕視曾以為弱小到不堪一擊的人族了嗎?剎羅低著頭,兀自勾唇冷笑了一下,可就在這時,卻聽得腔調(diào)怪異的傲慢聲音繼續(xù)在頭頂響起:“抬起頭來?!?/br>感覺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抵在了后腰,剎羅忙順從地抬起頭來,佯作驚慌道:“你……你是誰?打聽他做什么?”可話音未落,她卻突覺得懷中貓兒氣息一變,渾身毛都炸開了,口中發(fā)出威脅般的“嗚嗚”聲,似乎隨時準(zhǔn)備跳出去血戰(zhàn)一場。剎羅心中一驚,知道這種時候絕不能露餡,忙緊緊將黑貓抱在懷中,再一抬頭,便知道了貍奴為何如此煩躁。一只道行不下千年的白額大虎此刻正安靜地盤坐在尊駕上,乖順得像只幼貓。而那高高在上的萬妖之王手執(zhí)長鞭,就那么隨意地騎坐在虎背上,向下看時,眼珠泛著琉璃般的光彩。他沒有束發(fā),頭上只戴著鐫刻了三根翎羽的額環(huán),而任由那一頭從生下來便未剪過的長發(fā)隨意散落在虎背上。分明是幾百歲的老妖怪了,面容卻依然保持得如剛繼位時一般,既不過分年輕,以免難以震懾族群,又毫不顯衰老頹色。妖族同魔族一樣,最崇尚力量,所以很多妖畢生的追求,便是永遠保持在力量最為充沛的形態(tài)。這位妖王,長得應(yīng)該很符合妖族的審美。“告訴我,他在哪?”依然是傲慢至極的語氣。剎羅重新低下頭:“我……我不知道。”冷北梟不耐煩地抬手一擺:“那就殺了你?!?/br>語畢,手中長鞭應(yīng)聲而落,堪堪停在了離女孩鼻尖一寸處。“別……別殺我,剎羅閉上眼睛,慌亂中一指東邊,道:“應(yīng)該……應(yīng)該是往西洲塘那邊去了?!?/br>他嗤笑一聲,閃電般收回了手中的長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透過黑沉夜色,隱約可見一大片蓮荷交織搖曳,正是江南慕府的好風(fēng)光。只是那片水府深處,卻有不詳?shù)难珡浡?/br>“你,帶路?!?/br>九州大陸上水系四通八達,若走水路,從西洲塘往西南行上兩三天,便可通到瀟湘那片的春日云澤。此時此刻,洛青鸞正坐在凝碧宮的一座涼亭內(nèi),跟坐在另一邊的俊朗男子玩笑般說著話。“小姑父,你請我來,是幾個意思啊?”她佯裝生氣道:“若是悶了,請我來跟小姑姑說說話就是了,干嘛還要邀請春水城主家的那對兄妹?”凝碧宮主哈哈一笑,忙賠罪道:“好好好,青鸞丫頭,是我考慮不周,先在這給你賠不是了。來,喝茶,新到的洞庭新雨,我記得你最喜歡。”“是啊,”洛青鸞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眉開眼笑道:“虧你還記得,是我小姑姑提醒你的吧?”語畢,她卻環(huán)視一周,奇怪道:“對了,我小姑姑呢?她這么沒來?”“她最近身子不大好,要按醫(yī)囑臥床靜養(yǎng)呢,今天太晚了,想必已經(jīng)睡下,明日再安排你們見面吧?!本半x低下頭,眸中一道精光閃過,“蘅蕪君呢?怎么沒跟你一道來?”“他呀,”洛青鸞有點不自在地攪了攪杯中茶,妄圖扯謊道:“他最近挺忙的,所以……”“得了吧,你那點小伎倆,還想騙我?”對面人笑著搖了搖頭,“丫頭,他離開前,有留下什么特別的話嗎?”“沒有啊,就跟往常一樣糊弄我唄,”洛青鸞隨口道,“我都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唯一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次教我的曲子特別難,我到現(xiàn)在都沒完全學(xué)會呢。”“哦?”男人彎彎的眼眸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