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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意識到這種火焰般的快樂究竟是什么,他就吻了自己的少爺。從那以后,特蘭德天性中的快樂與愛就再次回來了。而伊戈少爺呢,只是無所謂地愛著他,不多不少。不過特蘭德很清楚。如果說伊戈這種冷談的個性對人世只有三分興致,那么這三分都給了他。這樣正好。特蘭德不在乎多少,他只要全部。他就像一枚種子,從沙漠的禁錮中解放出來,重新開始扎根于泥土?;蛘叻催^來說,就像水源會生成綠洲,熱量形成火焰……特蘭德本身就是強烈的愛意,要灼熱地放光放熱,如同太陽。有的人生來如此,氣度更大,怒更盛,愉悅更多,欲望也更熱烈。比如現(xiàn)在,特蘭德就妒火中燒,轟轟烈烈。“嗷……給我離伊戈遠(yuǎn)點兒,見鬼?!?/br>總督府的宴會已經(jīng)開始。特蘭德卻和下人一起避居側(cè)室,眼睜睜地伊戈身著帝國貴族的華服,和男爵一起坐在席位正中央的枕墊上。伊戈手上還戴著他不認(rèn)識的戒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無恥皇太子給的。覲見廳弦樂叮咚,泉水潺潺,無數(shù)的琉璃彩燈和金絲雀籠子裝點著覲見廳中央的庭院。貴族和領(lǐng)主們坐在方形的回廊兩側(cè)。“新總督是哪位?”“應(yīng)該就是那個漂亮的西比爾人吧,”領(lǐng)主們竊竊私語,打量著坐在正席上的伊戈。“什么!竟然是這種類型的……”有個領(lǐng)主似乎心中有氣,尷尬得說不出口。旁人一下子識破了他的心思,嘲笑道:“失算了吧?你送的那幾個舞女甚至都沒有總督自己漂亮。這樣眉眼纖細(xì)的美人……”的確,那位黑發(fā)的貴族青年容貌出眾,給人一種鋒利且美的印象,如同一柄鑲嵌寶石的刀子。他身著帝國傳統(tǒng)的深藍(lán)色刺金禮服,慵懶地半依靠在枕墊上,面對庭院和列坐左右的領(lǐng)主們。樂師們懷抱著鯨牙琴,籠中的金絲雀也啁啾歌唱,兩只藍(lán)孔雀在噴泉邊閑庭信步。但青年神情冷淡,不知道在看著什么地方,就好像一位早已厭倦了游樂與美色的昏君。這種神態(tài)令下人們十分惶恐。樂師們試圖演奏更適合的曲子,執(zhí)事官小心翼翼地試圖換一種葡萄酒。舞女們不知所措,也只能繼續(xù)獻(xiàn)舞且盡量不讓笑容顯得僵硬。領(lǐng)主們更是惶惶不安。“那位大人……從宴會開始后還沒說一個字……”“舊總督大人也是啊,只是一直對那位大人耳語,態(tài)度那么恭敬……看來這位的來頭可不小。”“是純血的西比爾人?!?/br>“竟然……是那位大人!”只有一位領(lǐng)主激動地認(rèn)出了伊戈。戴面具的領(lǐng)主安坨始終默不作聲,既不與人談笑,也不發(fā)表言論,只是邊喝酒邊等待時機(jī)。一位紅發(fā)的女領(lǐng)主也抱著手,始終沉默地觀察著男人們。猜測與懷疑的低語在席間傳遞著,暗潮涌動。領(lǐng)主們擺出笑容,切下大塊烤羊rou,裝出暢快的樣子向“新總督”祝酒。宴會熱鬧非凡,但是伊戈年根本不理,眼神渙散地望著別處。其實伊戈只是困了,他沒想到西高原的宴會這么無聊,刺殺和打架的人為什么還不出現(xiàn)。他看著院子里的兩只孔雀,開始默默地數(shù)它們羽毛。一,二,三,四,五……“閣下,請問下特蘭德?穆阿維亞還沒有消息嗎?”老總督杜恩男爵也十分焦灼。那個男人遲遲不現(xiàn)身,難道是察覺到了什么?伊戈冷淡地說:“九十七,九十八……我怎么知道?難道我是他的執(zhí)事?九十九……”男爵意識到自己問了無禮的問題,趕忙閉嘴了。忽然,伊戈冷不防地說了一句話,令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無聊,我要回去了,今晚就到這里吧?!?/br>伊戈起身要走。反正他已經(jīng)數(shù)完了孔雀到底有幾根羽毛了。“!”“等等,‘沙爾普’大人……”“這……”“那么、那么今天就……”“可是……”主君的任性就像的夏日的雷霆一樣令人猝不及防。密謀的進(jìn)程被打亂了,領(lǐng)主們心中各自的計劃也被破壞。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彌漫在眾人心中。男爵也驚了,他沒想到“皇太子的情人”竟然如此紈绔。男爵心中不滿,又怕得罪皇太子,只能好言好語地勸說:“閣下,您不再待會兒嗎?您走了,宴會就沒有光彩了。”伊戈撇了他一眼:“你沒有耳朵?我的意思是——你們也別辦了,散了吧,真無聊?!?/br>男爵強忍怒意,繼續(xù)笑道:“之后還有很有趣的表演,您會喜歡的,請閣下務(wù)必考慮一下?!?/br>“有什么?”“有西高原傳統(tǒng)的蛇舞,以前是古珊人祭祀美神時跳的?!?/br>“沒興趣,不看?!?/br>“這個……那總督府里還養(yǎng)著一個侏儒弄臣,會變戲法,從酒杯里變出鴿子和松鼠。”“那我為什么不直接去看可愛松鼠?侏儒那么丑,不看。”“閣下您等等,您等等……您喜歡舞劇嗎?烏蘭領(lǐng)主帶來了一隊年輕漂亮的少年,會演西高原各種民間故事劇。我看過,故事十分有趣。少年也美貌動人,如果您喜歡還可以……”“有木偶戲嗎?”伊戈認(rèn)真地問。這倒是把男爵問倒了。如此正式的官方宴會,怎么會準(zhǔn)備給兒童看的幼稚木偶戲……他尷尬地笑著擺擺手。“這倒是沒有。”“哦?!?/br>伊戈轉(zhuǎn)身就走,驚得男爵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請等一下——!”有人大喝一聲。其實在嘈雜的議論聲中,這個聲音也不大,但十分篤定。眾人回望過來,說話人正是戴面具的領(lǐng)主安坨。伊戈看了面具男一眼。戴面具的領(lǐng)主安坨起身行禮,恭敬地說:“大人請稍安勿躁,有一個表演或許能給您解悶?!?/br>“呵?!?/br>伊戈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我家養(yǎng)了一位舞者,舞藝精湛,體型……”“呀。”伊戈想起來了。對哦,特蘭德還沒跳舞呢!他一下子就高興了,微笑著明知故問:“哦?我只喜歡黑皮綠眼睛的,你家養(yǎng)的是這種配色嗎?”“很湊巧,正是如此,閣下?!?/br>伊戈樂了。他重新坐回臥榻,姿態(tài)囂張地翹著腳,慢悠悠地說:“我只看胸大腰細(xì)屁股翹的,你家那只是這種嗎?”席間一陣竊竊私語。“是如此的美人,閣下?!鳖I(lǐng)主安坨卑微地行禮。“公的母的?”伊戈笑道,“我心里有個正確答案,要是你猜錯,我就不看了。”伊戈心中暗想:特蘭德是母獅子,母獅子嘿嘿嘿。遲疑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