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1
資料,揮退胃宿,懷著緊張的心情翻看手中的情報。燭火每燒盡一張紙,他的心就沉一分。不是,不是,依舊不是。沒有霍寧。“都不是他……”隨著情緒起伏他與霍寧的接駁劇烈波動,圖爾斯感知努力地感知他們彼此之間的聯(lián)系——霍寧在很近的地方,他向后一靠,用力擠按自己的太陽xue。“星主,恕屬下直言……”軫宿被那雙突然睜開的煙灰色眼睛盯得打了個哆嗦,她吸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星主要找的霍寧……會不會改名了?不如星主描述一下他的樣貌,也好調(diào)動玄武閣與青龍閣去找?!?/br>霍寧的樣貌……圖爾斯閉上眼,青年的相貌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浮出。圖爾斯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繼續(xù)說下去。黑發(fā)黑眸,大江國爛大街的體貌特征;體格有點清瘦,這是廢話;笑起來很舒服,平時很努力,有一雙很有神采的杏眼,手很巧,脾氣很好……這些通通不是標(biāo)志性的外表。他的霍寧是扔在人海里就看不見的那種,只有他能一瞬間就感覺到他的存在。“罷了,”圖爾斯沉吟半晌,最后說道,“我日后找機(jī)會出一趟宮。我能感覺到……他就在附近?!?/br>“星主!”摘星樓主就是夷安王的事情現(xiàn)在還不宜暴露,軫宿顧不上犯上之罪,焦急出聲??墒切侵骷任捶瘩g也未罰她,只是揮揮手:“下去罷,本星主……累了?!?/br>三個月后,江都。夷安王的婚事依舊沒有定下,朝中似乎有另一股勢力在從中作梗,這股勢力之前隱忍不顯,如今看來背后支持他們的人倒是不容小覷?;实叟橙跽莆詹蛔〕髾?quán),朝堂上心思各異的世家相互角力,大江國內(nèi)江湖勢力暗流涌動,攪和得皇帝腦仁疼得慌。時值仲夏,江都暑氣逼人,皇帝干脆找了個借口,往北邊行宮避暑去了,留這些家族互掰腕子,讓他們自個爭去。因皇帝一走,這皇宮內(nèi)的皇帝心腹跟著走了大半,軟禁于清霄宮的夷安王終于找到機(jī)會,得了幾日出宮時光。他換下了親王常服,換上江湖人士常穿的胡服,戴著摘星樓的面具,騎了馬優(yōu)哉游哉在江都城中閑逛,白虎閣暗衛(wèi)暗中跟隨,朱雀閣星宿與柳宿扮作侍女,騎著小馬在后頭隨侍。往日星主不喜出宮,嫌出宮麻煩,凡是重大情報都由白虎閣來回攜帶,堪稱摘星樓第一跑腿員??山招侵饕环闯B(tài)要外出,只出來幾個時辰還不滿足,非得在外頭閑逛幾天。閑暇時朱雀閣的幾個姐妹都在八卦,說星主怕不是在宮里頭悶壞了,又巧遇了外頭的什么絕代佳人,才日日想著出門閑逛。不過星主雖說是帶了點西域血統(tǒng),這身高九尺相貌堂堂的,宮里摘星樓里頭也是見慣了美人,一時竟想不出什么品種的狐貍精才能勾得一個宅男出門,出門了還沒個目的地,就是繞著江都的大路騎馬閑游。“怕不是偶遇,”當(dāng)時朱雀閣當(dāng)中腦子最好也是跟在摘星樓主身邊時間最長的軫宿二嗑著瓜子,信誓旦旦拍胸脯,“我在宮中侍奉星主的時候,從未見他對某個女子感興趣,既然不在宮里,那就在宮外了?!逼溆喑怨先罕姸加X得軫宿的推測很有道理,玄武閣甚至專門準(zhǔn)備了一個冊子,準(zhǔn)備用來記錄星主可能的意中人。“勾陳怕是有人選了……”朱雀七宿磕著瓜子,嘰嘰喳喳地八卦。圖爾斯的馬后,跟著的星宿與柳宿每過一陣就對對眼神,小眼神兒四處亂飛。而前頭圖爾斯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淪為了手下的八卦話題,他騎著馬,試著感受霍寧與他的接駁信號的變化。很近了。周圍的景致漸漸破敗荒蕪。更近了。一間江都著名的鬼宅出現(xiàn)在面前。星宿與柳宿面色驟變。在附近……但是……無法定位。圖爾斯下馬,徑直走過荒蕪的宅院,集中精力捕捉信號的每一絲改變,最終停在一扇門前。門上鑄著青銅獸首,口中是地獄之門,一旁有很小的白虎七宿標(biāo)記。這是摘星樓白虎閣用來訓(xùn)練殺手的地方。此處幾乎獨立于摘星樓,每隔七年出二十一位訓(xùn)練成熟的星子,并入白虎閣七宿名下,流程不受星主管轄。圖爾斯輕輕撫上留著暗色血跡的獸首大門,好像能感覺到霍寧曾經(jīng)摸過這里的一絲溫度。“我等你?!彼吐曊f道。身后的兩位朱雀星宿幾乎驚掉下巴。七年之后青銅獸首再度洞開,血腥而潮濕的風(fēng)從里面吹出。地獄道首領(lǐng)戴著面具,領(lǐng)著二十一個活下來的少年魚貫而出。他們的身形高矮胖瘦不盡相同,卻都有一種驚人的氣勢——從尸山血海當(dāng)中淌過來的氣勢。“首先,恭喜你們出了這門?!笔最I(lǐng)在獸首的牙齒上抹去手上的一點血跡,“但是,在正式加入白虎閣之前,你們還有最后一個任務(wù)。”他示意這些準(zhǔn)星子查看自己腰間的小竹筒。“活下來并且在七日之內(nèi)完成任務(wù)前去白虎閣報到的,才算完成。”“祝你們好運。”二十一位星子朝首領(lǐng)抱拳行禮,隨后他們各顯神通,一瞬間就消失無形。首領(lǐng)站在門口,不多時,有人領(lǐng)著一批新的孩子到來。這些孩子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均為中人,信香淺淡幾不可聞。這是霍寧第一次出任務(wù)。與七年之前相比,他的皮膚是不見天日的蒼白——當(dāng)然,如果活下來的話,很快就會被各式各樣的暗衛(wèi)與暗殺任務(wù)曬黑。他記住了自己的任務(wù)目標(biāo),便握緊拳,紙條在手中碎成粉末,在他張開的手心隨風(fēng)飛走。也許是運氣差到極點,被抓進(jìn)摘星樓整整訓(xùn)練了七年最終否極泰來,霍寧這次的運氣很好,他的任務(wù)很輕松,僅僅是竊取一份情報而已。目標(biāo)人物是一位言官,目標(biāo)情報是他收集的關(guān)于摘星樓的情報——據(jù)玄武閣的消息,這位言官似乎對夷安王和摘星樓主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了眉目。言官清貧,官位算不得大,除去少量的家丁,還是宵禁時巡邏的衛(wèi)隊更難纏些?;魧幗柚股难谧o(hù),躲在封宅墻角的陰影里,等著衛(wèi)隊的腳步聲遠(yuǎn)去。他慢慢地站起身,保持著貓腰的姿勢,側(cè)耳傾聽。家丁在前院懶洋洋地來回巡邏,今夜沒有月光,夜色黑沉,屋頂安全。霍寧踩著水缸,翻身上屋頂。他的身形靈活得就像一只貓,落地悄無聲息。他伏在檐角,目測房間的數(shù)量和位置,隨后他輕手輕腳地在屋頂行進(jìn),不曾觸動一片脆瓦。差不多到地方了。霍寧重新趴伏下來,小心地移開半塊瓦片,偷偷往里頭瞄。瓦片移開的小口有昏暗的光透出來,他挪了挪身子,可以看見他的任務(wù)目標(biāo)正在伏案書寫。第一次掀房頂就位置正好,不枉他在地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