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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一把了還玩什么躲貓貓,給我出來!”沒什么好氣地一聲輕叱,語聲不大卻灌注了內力,被血螭運勁護住的戎月還不覺得什么不對,前頭丈許外埋伏的暗襲者感受可就大不相同了,只見遠方幾塊原本如石般灰褐的東西應聲詭異地又震又抖,甚至還有歪倒一旁又趕緊爬回原地的。“……噗!”捂著嘴忍了又忍,最后戎月終究還是忍俊不住伏在血蝻肩頭上咯咯笑個不停,明知不合時宜他也實在沒辦法不為這令人發(fā)噱的景象捧腹。摟過笑到窣窣打顫的人兒,凜冷的墨瞳一暖,霎時斂去不少狠戾之色,血螭懶洋洋地再次朝面前的“石頭”群放話,雖然沒了銳勁,奚落之意同樣叫人難咽。“喂,躲貓貓都被人抓了還藏什么藏?黃口小兒也知道該出來了吧。”知道了身形已露再矜持不出也是枉然,為首者手一抬,十數(shù)名與礫石同色的褐衣大漢整齊劃一地立身而起,個個布巾蒙面發(fā)沾砂全染得與衣著相同,尋常人單憑rou眼還真無法從滾滾黃沙里區(qū)辨出他們。“奉王上口諭,罷黜者終生不得踏入國之寸土,違令擅闖者,死!”“罷黜?”眉宇一軒,血螭抬手拍了拍半掛在肩頭上的人兒,“喂,不管是你親筆寫的還是旁人代勞,好歹也是‘下詔禪位’沒錯吧?幾時成了被人趕出門?”“別問我……”好不容易停下了笑卻仍是氣息未平,戎月索性趴在男人肩頭上繼續(xù)賴著,“詔書不是在你你身上?”無辜地眨了眨眼,微挑的唇邊盡是促狹,知道這男人的真實身份后沒多久,他就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當初自己禪讓的“螣王”究竟是哪個了。“對喔,好像是有這么回事?!遍L指爬向肩頭上人兒垂落的發(fā)絲纏玩著,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毫無反省誠意,顯然提問的人只是純粹問著好玩。“月牙兒?!本戆l(fā)輕扯,血螭突然伸頸湊向那細致的耳廓邊悄語著:“你說我們這支姓戎的是不是天生懶骨?。课疫€以為小天已經(jīng)是個中之最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嚴重,居然連亮個相都懶?!?/br>暖烘烘的鼻息吹拂在頸側,戎月忍不住顫栗地瑟縮了一下,卻是不討厭這市屬曖昧的親昵行為,反倒有種莫名的歸屬感撥挑著心弦。后仰些拉開距離,就見墨玉般的黑瞳漾著一抹狡黠,略為思索后戎月便明了了血螨話里非難的主角是誰,眼前這群攔路者無非就是最好的說明--如果宮里就有個“月王”了誰還會到這兒找他麻煩……“五十步笑百步,你還好意思說雪哥!”俏皮地眨著大眼,戎月屈指敲了敲眼前的木雕面具,好提醒這位州官大爺別忘了自個兒還正在放火。沒見過人把如意算盤打到這等份上,居然連一面都不曾見過的陌生人也不放過,剛剛所言的懶人之最根本該是非這家伙莫屬才對。“不一樣啊,我可是唱壓軸的耶?!表槃菘s了縮脖,挨了幾記指叩的男人很是委屈地回了記幽怨秋波,“再說看戲總該先付票錢吧,哪有這樣賴賬的!真搞不懂黃泉殘雪幾時修身養(yǎng)性變得這么好耐性,跟傳聞一點也不符嘛,虧我還殷殷期盼著那小子發(fā)揮點兄弟愛伸手活動活動……”“聽著!立即退出魔石坡,否則勿怪吾等執(zhí)行王上法諭。”被人晾在一旁漠視已久,為首的褐衣人終于沉不住氣地暴喝打斷兩人間的喁喁私語。“嘖嘖,王上東王上西的還真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無憑無據(jù)連個鬼影也沒由你們說了算?”嬉戲的語調依舊,意涵卻是和片刻前與戎月的笑鬧大相徑庭面具后薄唇緩緩勾起抹詭譎的笑容,可憐一票人只看得到人顯于外的無狀輕佻,完全感受不到隱于臺面下的危險。“大膽狂徒,敢對近衛(wèi)大人無理?我們赤虎營可是王的親衛(wèi)死士,主子的意思我們哪可能……”“退下!不必跟他說這么多?!?/br>“唉呀呀,原來諸位兄弟還是同路人,都是替螣主子跑腿辦差的?!碧д凭従從︽吨骂€,幽若潭深的黑瞳浮起抹玩味興色,“不過呢……爺爺我可是和主子同食同寢甚至同蓋過一床被,小心惹毛了我回去吹枕頭風喔?!?/br>忍不住彎起唇,戎月又想笑了,不由地越來越期待這兩位表兄共處一室的那刻到來,同個屋檐下生活這么久,他可還沒看過那個無所不能的螣表哥拿誰沒輒過,這男人大概可以讓他大玎眼界吧。“少在那邊裝瘋作傻故弄玄虛,我們知道你是誰,血螭?!敝苯狱c出來人的身分,為首者一臉倨傲十足官威,“別以為你還有當年主子所許的特權,念在往日情份王上已經(jīng)網(wǎng)開一而沒諭令格殺,你最好別敬酒不吃自討皮rou痛。”“喔,搞了半天意思是我也被掃地出門了?”鼻哼兩聲,血螭轉頭朗戎月投以哀怨的一瞥,“喏,我比你還衰,連張白紙黑字的休書都沒就成了下堂婦?!?/br>“廢話少說!”為首者身旁暴出一聲怒喝,手一舉,數(shù)十把似輪又似斧泛著妖異青彩的奇形怪刃整齊劃一地從每個大漢身后取出,高舉齊胸作勢欲攻。掌撐著膝頭慢吞吞地站起,血螭轉了轉脖子隨手扳著腕關節(jié)活動著,接著又好整以暇地在臀腿上這兒拍拍那兒打打,對于眼前嚇人的陣仗完全視若無睹。“月牙兒,我現(xiàn)在同意你的話了?!?/br>“哪一句?”下顎抵著膝頭微偏,配上一雙水靈大眼咕溜溜地瞟來瞟去,戎月默契十足地擺出鬼靈精怪的頑皮樣,盡管一顆心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怦然加速。他很清楚后頭等著的又是一場流血拼搏,而自己能做的仍只有乖乖等著不給人添亂。“好懷念啊~還真的是很久不見這有趣的玩意了,我想想看……”沉吟的男人仿佛真是極為認真地思索,撐頰的五指又是習慣性地在木面上輪點著發(fā)出叩叩響聲。“嗯,有兩、三年了吧,忘了跟朧大美女打了個什么賭,一時心血來潮就畫了這樣四面開刃沒死角的玩意,沒想到那妮子還真依樣畫葫蘆讓鐵匠打出來,還嫌不過癮地加淬了毒,嘿,果然美人顏蛇蝎心呢?!?/br>自語般的呢喃話聲不大卻是語驚四座,所有蒙面人不禁個個面面相覷互望了一眼……他們手上憑以為恃叫人聞風喪膽的東西是這家伙想出來的?這豈不是小鬼遇鐘值……自找死路?!“他奶奶地聽你在鬼扯,爺兒們可不是被嚇大的,別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叫我們赤虎營的怯步!”放大了嗓門壯膽,為首者身旁的男子再次暴出厲吼。“呼~”再次打了個大哈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