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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打理干凈了,原本銹蝕的大門換成了全新的,雕像也變得一塵不染,清澈的水傾瀉而下。整座莊園煥然一新——除了主體建筑。季聞鐘為了留下爬山虎供他寫生,愣是一根都沒剪,整棟別墅淹沒在一片綠色的海洋里。“你……確定……這還能住人嗎?”沈鹿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季聞鐘:“能,里面也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要不要進去看看?”懷揣著幾分好奇,沈鹿跟他一起進了別墅。因為完全被爬山虎覆蓋,別墅內(nèi)部變得非常涼爽,季聞鐘給房子通了幾天的風(fēng),室內(nèi)污濁的空氣也已散盡,基本就和正常的住所無異。沈鹿進去以后的第一印象就是——這里真的太大了。弧形樓梯從兩側(cè)降下,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所有的裝潢都透著一股nongnong的歐式風(fēng)格。沈鹿咽了口唾沫,覺得他表哥家里都沒有這樣奢華,忍不住問:“這房子……你一個人住嗎?”季聞鐘還沒開口,就聽見樓上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陣亂響,季飛泉拖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板子,上面人工加裝了一個把手,他把女兒抱上去,自己坐在她身后,然后從樓梯頂端出發(fā):“飛嘍!”沈鹿連忙躲到一邊,就看到這父女兩個坐著自制“板車”從樓梯上直沖而下,像極了某電視劇里的情景。季聞鐘眉尾一跳,表情管理終于失控:“季飛泉!你能不能別整天帶你女兒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嗯?你回來了,”季飛泉站起身,視線往旁邊一撩落在沈鹿身上,嘴角不懷好意地翹起來,“你把鹿鹿帶回來干嘛,見家長啊?”沈鹿:“??”季聞鐘發(fā)出一種很想揍人的吸氣聲:“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謝謝?!?/br>“我說的不對嗎?咱爸和你媽又不在國內(nèi),家長可不就只有我一個?你現(xiàn)在把鹿鹿帶回來居心何在?”他說著上前,勾住弟弟肩膀,“不過你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這才幾天???”季聞鐘一把推開他,忙跟沈鹿解釋:“抱歉,他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還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br>沈鹿:“……”他也不想,但是……這真的很難不放在心上啊。季聞鐘眼神不善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你怎么進來的?我記得我沒給你這里的鑰匙?!?/br>季飛泉一指自己女兒。“叔叔我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奔就√m立刻認(rèn)錯,態(tài)度誠懇,就是……沒有任何想要悔改的意思。沈鹿看在眼里,心說:虎父無犬女。季聞鐘被他們搞得十分頭疼,一臉抱歉地看向沈鹿:“那……還要參觀一下嗎?”沈鹿連忙擺手。這還參觀個啥啊,他生怕一會兒季飛泉要搭著他肩膀把他拐進季聞鐘的臥室,打開衣柜告訴他自己弟弟穿多大號的內(nèi)褲。他害怕。害怕那些r18漫畫中的劇情在這里上演。“好吧,”季聞鐘嘆口氣,“時間不早了,我讓他們準(zhǔn)備午飯,吃完了你再去寫生吧。”沈鹿點點頭。“什么啊,鬧了半天過來就是為了寫生?”季飛泉終于搞清楚狀況,“就墻上那些爬山虎?你還死命不讓剪,綠得晃死人了?!?/br>季聞鐘冷著臉:“你不懂藝術(shù)。”“等我畫完就剪掉吧,”沈鹿說,“太多了確實不好,招蟲子,沒準(zhǔn)還招蛇。”“蛇?什么蛇?哪有蛇!”季飛泉突然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驚恐大叫,“季聞鐘!我警告你三天之內(nèi)給我剪掉,否則我不搬過來住了!”季聞鐘面無表情:“我也沒邀請你過來?!?/br>“……你真是欺哥太甚!”沈鹿?jié)M臉懷疑地看著季飛泉,心說網(wǎng)上寫他32歲,真的有嗎?確定沒有少加一個小數(shù)點?沈鹿在季聞鐘家吃了一頓午飯,飯后出去寫生,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裝好畫架畫板,然后開始調(diào)顏料。上次那張已經(jīng)沒手感了,這次他換了一個更好的角度,準(zhǔn)備完整地將這幅畫畫完。午后的別墅非常安靜,只有噴泉流水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季聞鐘讓人修剪植物的時候順便把樹上的蟬抄家滅門,沈鹿連蟬鳴也沒有聽見。他安安靜靜地坐在畫架前作畫,這一次終于沒人能打擾他了。季聞鐘站在他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畫板,只見他幾筆下去,畫面布局便已初見雛形,顯出建筑的輪廓來。少年認(rèn)真作畫,也沒留意到正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季聞鐘的視線從畫上轉(zhuǎn)移到他臉上,便再也舍不得挪開了。初見的那天,沈鹿就是這樣坐在這里作畫,他無比專注,以至于沒有留意到有車輛靠近,直到那輛車從他身邊開過去。當(dāng)時季聞鐘正在車上,隔著車窗,他一眼便看到了少年的畫,緊接著對方突然回頭,他又看到了他的臉。他一時間忘記了其他,就這么半分鐘的愣神,他車上的保鏢已經(jīng)下了車,想把那擅闖別墅的少年趕走。季聞鐘沒來得及阻攔,沈鹿就這么被他嚇跑了。事后季總十分生氣,還勒令自己的保鏢以后沒他命令不準(zhǔn)擅自行動,否則解雇他們。沈鹿一直從午后畫到了黃昏,終于他落下最后一筆,長舒一口氣,覺得身體都已經(jīng)坐僵了。雖然天色漸晚,但畫上的風(fēng)景還定格在陽光明媚的時候,爬山虎的葉片仿佛閃著光,整個畫面非常清新明麗,生機勃勃。多看上幾眼,心情都會變好很多。季聞鐘見他畫完了,遂走上前:“坐了這么久,進屋休息一會兒吧,喝點水?!?/br>沈鹿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回頭,驚訝道:“你難道一直站在這里看著我畫?”“嗯?!?/br>“你不累嗎?”季聞鐘搖搖頭:“我喜歡看你作畫。”沈鹿坐著都覺得累,何況對方站著,頓覺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季總對于畫的癡迷程度——能在這里看他畫畫一下午,這種毅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季聞鐘幫他收拾畫具,忽然看到他臉上蹭上了一點顏料,便伸手替他擦拭。沈鹿繼他幫忙處理傷口、擦嘴角醬汁之后,又解鎖了第三種季總式的親昵動作,甚至快要習(xí)慣了,只是在心里有點疑惑,季聞鐘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種行為已經(jīng)超出了“朋友”的層次?他想了想,仿佛也被對方感染,腦子一熱,抓住他停在自己臉上的手,抬頭問:“季總,你有興趣……以后來我的畫室給我當(dāng)一次模特嗎?”作者有話要說: 季聞鐘:什么模特?沈鹿:裸模。季聞鐘:……感謝在2020-04-180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