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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子聞本人也榮獲了全國最佳新晉大學生導演金冠獎,可最令人艷羨的,是頒獎典禮當天,王子聞竟一朝就被首席榮譽評委馮大剛導演看中,兩人一番促膝長談,馮導竟然隔天就給王子聞的導師打了電話,聲稱要帶他進劇組做自己的副手,要親手培養(yǎng)他。馮導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影視界巨擘,又是他今年主打的賀歲影片,能被馮導親自調-教,還是在的劇組里工作,王子聞的導師二話沒說就給他開了長假條,允許他自由調節(jié)上課時間,不限門禁自由出入校門。所以整整一個學期,除了考試周的那十來天,王子聞幾乎就不在學校,毛小羽不舍得打擾他拼搏事業(yè),就忍耐著想見他的沖動,只偶爾發(fā)送兩句加油,就默默盼著他早點回來。可他沒想到王子聞竟從此一飛沖天,在劇組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導演助理,到了馮導的下個職場劇里就一躍成為了三位執(zhí)行導演之一,而到了第三部諜戰(zhàn)片里,竟然就一人擔綱了副導演之位,成為了馮導名副其實的左膀右臂,逐漸在影視圈里打出了自己的名聲。王子聞用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以火箭般的速度迅速融進了那個高門檻拼資力的導演圈子,摘得無數桂冠和頭銜,成為全校師生口中引以為傲的傳奇。而他獲得了多少贊美,便有一個人為他失眠了多少個日夜。毛小羽對他名利雙收的錦繡前程自然是萬分高興的,可高興之余他又不得不承認,心里的恐慌和苦澀也跟著膨脹得越發(fā)厲害。他漸漸覺得,那個聚光燈下言笑晏晏、溫文爾雅的男人,再不是當年那個每晚等在籃球架下,喊他一聲小毛毛,高興了還會撲過來抱住他的明朗少年。那人變得越來越完美,卻也越來越陌生,陌生到有天他剪下那個整整六版的專訪報道,突然有一瞬間感到萬分的自慚形穢。這個讓他心心念念惦記了五年的人,究竟是誰呢?而那個眼看著越走越遠,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又究竟有沒有存在過?可沒有人回答他,甚至于這種心慌又恐懼的感覺根本就沒有答案,而他更感到無助的,是這個越發(fā)美好如璞玉般的男人,即使變得如此陌生,竟仍舊會令他怦然心動,他的一步步完美不僅沒有讓他逐漸放下,反而更是泥足深陷,越發(fā)難以掙脫。他愣愣地就想,這輩子到底是欠了這個人什么,竟然讓一顆心被他如此輕易地撅在手里,根本是不經意的揉捏,就已經足夠他煎熬至此。可再苦澀都是徒然,那人甚至都不曾走進過自己的生命里,即便自己日夜為他的成就喝彩,為他的坎坷心痛,那都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于那人沒有半分關系,甚至沒有半點意義。毛小羽再見到王子聞已經是整整一年多以后,這時候的王子聞早已是鋒芒畢露,要見他的,想見他的,能把整個cao場圍起來轉上十來圈,可王子聞一個都不見,連電話號碼都換了,唯一同意出席的,只有電影社現在的社長、也是王子聞在校時候最鐵的哥們兒沈凌為他舉辦的一個歡送酒會。王子聞這次回校就是為了完成畢業(yè)作品和畢業(yè)答辯,不過他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他在校外的成就太驚人,學校里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早已經不值一提了。中傳的電影社因為王子聞一個人一躍成為了整個北京乃至全國大學生電影社團的標桿,于情于理他都是功不可沒的大功臣,所以沈凌說要隆重送別,自然不會有人反對,更何況其他人都巴不得能見到這傳奇人物一面,都是雙手雙腳同意,準備工作也做得如火如荼起來。只有毛小羽覺得這件事分外可笑,五年時間,他想念了四年,到頭來沒見到那人幾次,竟然就要歡送他了。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精心準備了很久,在歡送會的當天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拾掇得煥然一新,然后懷著說不清的復雜心情,一路沉默著去往了酒會現場。他算是到得早的,現場還在零星布置著,會場里還沒幾個人,他順手幫著服務生一起擺弄那些裝飾物,忙了一會兒,又去了趟洗手間。酒店的走廊很長,說話的回聲很響,毛小羽剛要在盡頭拐彎,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隱約傳過來。“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歡她?。窟@成天跟我打聽你的去向,我很無奈的好嗎?”一聽是沈凌的聲音,毛小羽心里猛地一顫,下意識停住腳步,神色緊張地靠近了墻根。“我爸媽想讓我跟她好,我實在沒感覺,你幫我頂一頂吧?!?/br>那一剎那毛小羽感到手腳發(fā)寒,心口卻要了命地guntang起來,他不由地往墻壁上貼得更緊,用力壓住了突然間瘋狂跳動的心臟,幾乎把呼吸都壓進了嗓子眼兒里。那聲音聽起來疲憊又無奈,像是嘆了口氣,才說,“我就把她當meimei,我爸跟她爸是老鐵,他就天天巴望著兩家親上加親,別提了,成天念叨我?!?/br>沈凌道,“你也是,矯情啥啊,姚嵐那么漂亮,處著試試唄,你又不吃虧。”王子聞嘖了一聲,不贊同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隨便應付不是耽誤她么?哪能那么缺德?!?/br>沈凌鄙視道,“你說你大學四年天天忙成狗,還真成狗了,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是多高的標準???我都快懷疑你丫是個彎的了。”王子聞笑罵道,“滾蛋,我這不忙得沒時間么?你當誰都跟你似的天天不炮不立嗎?”沈凌似乎踹了他一腳,兩人笑鬧一會兒,前者忽然又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喂,我問你啊?!?/br>“嗯?”“毛毛是誰???”毛小羽猛地一顫,驀地瞪大了眼睛。王子聞卻是忽然沉默了,半天才說,“就一朋友?!?/br>“屁的朋友,我看就是你初戀情人吧?”沈凌湊近了些,哼道,“大一大二連著兩年特意在臺歷上標注他的生日,還去廣播臺給他點歌,說就一朋友誰信?你咋不給我點歌啊?”王子聞悶聲說,“別胡說八道,真就是朋友,他是男的。”沈凌要反駁的話一滯,驚詫道,“我靠,你還真是彎的啊?”“……滾蛋啊你,”王子聞罵了一句,又憋了一會兒才說,“去年太忙了,都把他生日給忘了,今年特意設了提醒,前幾天才知道那個廣播節(jié)目取消了,點也沒處點,只能算了?!?/br>沈凌道,“這還不叫彎?你也別藏著了,跟我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前兩天不小心開了你電腦里的一個文檔,是你新寫的舞臺劇劇本吧?我看那主角就叫毛毛,才忍不住想問你的?!鄙蛄鑹旱土寺曇簦瑓s是調笑的語氣說,“喜歡就喜歡唄,你這樣的,就算是個男的也能搞得定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br>王子聞沒有馬上反駁,過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