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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忍不住喃喃叫了聲他的名字。梁爽心疼地抱緊了他,責怪他,“怎么不告訴我?怎么瘦成這樣了?是不是生病了?”毛小羽不知道怎么的,干涸了很久的眼淚忽然又流了出來,梁爽看得更是難受,一邊擦他的眼睛一邊哄他,“別哭了啊,我不是來了么?你還有我呢,別怕?!?/br>毛小羽頭一回覺得在他懷里沒那么害怕了,反而是生出一絲疲倦和依賴來,乖乖任他抱著,沒有再拒絕。梁爽照顧了他一個多星期,哄著他漸漸走出了絕望,直到快開學的那天,梁爽接了個電話,又驚又喜,卻又憂愁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抱住他,猶豫著說,“小羽,美國的一個隊看中我了,要我去他們俱樂部,你說……我去不去?”毛小羽其實很茫然,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算什么,似乎比朋友多了很多,卻比戀人少了些什么??墒橇核@然已經(jīng)把他這幾天的沉默當成了默認,以男朋友自居,所以小心征求他的意見,又追問一句,“我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你等我一段時間好不好?”毛小羽呆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句,“你……去吧,那么好的機會,不要浪費了?!?/br>“可你自己……我還是送你回學校吧,我不放心?!?/br>“沒關系,”毛小羽搖搖頭,又看看他,忽然說,“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很喜歡看一個人打球。”梁爽不開心了,沒好氣道,“哦,所以?”“那時候……那時候就說,要做他的經(jīng)紀人,要一起……征服世界什么的,”毛小羽又沉默了一會兒,喃喃說,“你和他一樣,打球的樣子……都很好看的?!?/br>梁爽又高興起來,問道,“你喜歡看我打球嗎?”“……喜歡呢。”“那……”梁爽抓住他的手,親了一下,“那就別管那個人,相信我,我會比那個人更出色的,”梁爽低頭親親他,期待道,“要不這樣,以后我在nba發(fā)展,你等畢業(yè)了來美國好不好?你陪著我,我們倆一起征服世界吧!”毛小羽呆了一呆,覺得此刻的梁爽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像是重疊了一樣,他心中猶豫茫然了很久,直到看到男人眼中溫柔得似曾相識的光芒,終于是心中一顫,呆呆點了點頭。梁爽那天高興得都要飛起來了,一直抱著他嘰里咕嚕說話,沒頭沒腦的,一整天都在哈哈笑。梁爽說,“我就是去試一下,應該也沒幾天,你可要等我回來啊?!?/br>毛小羽還是有點慌,但看他太高興,終于是沒忍心拒絕,默默嗯了一聲。之后梁爽就走了,毛小羽看新聞里王子聞活躍的消息,還是覺得心痛難受,他忽然就想,這樣的日子還是算了吧,難道真的要癡心妄想一輩子嗎?好不容易有一個人能不介意自己這樣的身子,愿意對自己好了,又何必……何必抱著這種不可能的幻想,讓自己顯得這么可悲呢?后來他無數(shù)次想,如果那時候真的和梁爽期待的那樣,等著他回來,和他在一起,畢業(yè)了去美國陪伴他,似乎……也算是個很美好的人生吧。可惜上天總喜歡玩弄他,剛剛給了他一個希望,卻又干脆利落地剝奪了。就在剛跟梁爽打了個越洋電話,十分心疼電話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太心疼了,竟然覺得惡心,還把早上剛剛吃過的東西吐掉了。毛小羽也沒上心,直到這樣連吐了幾天,才忽然覺得不對勁,想到了什么,恐懼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顫著手撥打了一個人的電話。“唐纓……”毛小羽整張臉都慘白起來,欲言又止了很久,終于說,“我、我想問你個事兒,你……你方便來我家一趟嗎?”第26章唐纓火急火燎地往毛小羽家里趕,雖然還不確定發(fā)生了什么,但毛小羽的語氣太嚇人,由不得他不擔心。唐纓一直都覺得毛小羽特別傻,如今對他卻只剩下了心疼,他就是想不明白,一個人怎么就能倒霉成這樣呢?其實唐纓最開始接近毛小羽,就是本能覺得這家伙很可能是同類人,接觸之后越發(fā)確定,可偶爾也會疑惑:毛小羽安靜不說話的時候氣質特別好,好到雌雄莫辨的程度,不是說他長相女氣,毛小羽就是鄰家小哥哥的溫潤長相,奇怪的是他的氣質,說不上來,吸引了不少小姑娘,但也吸引著很多喜歡小姑娘的大男人。唐纓剛開始只能暗嘆人家基因好,安靜坐著就能讓一大群直男蠢蠢欲動,可后來卻發(fā)現(xiàn)毛小羽本人卻十分害怕男人的碰觸,尤其是那些在他唐纓眼里特別迷人的大高個兒、一身勁瘦肌rou的帥氣男人。這種攻氣凜然的優(yōu)質小帥哥們哪個小零不喜歡,偏偏毛小羽退避三舍,就喜歡跟自己這樣gay里gay氣的小受一起玩兒。毛小羽這家伙從身板到長相整個兒就是一個被人壓的,拼了命躲著那些一看就壓人技術很好的強攻們,這不是作死嗎?天天跟小姑娘和小受受們混,沒前途啊這是。于是唐纓就格外留心毛小羽,后來從留心漸漸就變成了欣賞,毛小羽雖然膽子不大,但真的很溫柔,很體貼人,男人這樣善解人意的真的不多,又很有上進心,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的,還從不藏私,什么筆記啊考試訣竅啊都拿出來和大家分享。這樣一個長得好看脾氣又好,心思善良的小家伙,唐纓就擅自做主把他拉進了自己的閨蜜圈里,雖然時間久了也熟悉了,但其實真正走進毛小羽心里,唐纓知道,還是因為這次他奶奶去世的事情。當年一起進京上學,唐纓知道毛小羽擔心獨自一人在家的奶奶,就拜托自己的父母沒事兒時候去串門看望一下,也就是因為當年這個囑托,唐纓的父母才發(fā)現(xiàn)奶奶犯了腦血栓死在了家里,否則等到毛小羽放假回來,說不定尸體都腐爛了也沒人知道。唐纓準備把這噩耗告知毛小羽的時候,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第一次聽到他接電話的語氣那么高興,那個“喂”字說不清的幸福,讓他都不忍心把這么殘忍的消息告訴他。之后他就去火車站和毛小羽碰頭,默默陪著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去醫(yī)院,去太平間,去殯儀館,毛小羽從沒有對他說過謝謝,但唐纓知道,這個人心里說不定連為自己去死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他還是沒想到,這個他以為是同類的男人,竟然和自己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人。他知道毛小羽是雙性人還是因為那個女人在電話里不停傳出來的辱罵聲,他驚疑不定地聽著那些刻薄惡毒的言辭,茫然了許久,難以置信地去問,卻讓本就沉浸在悲痛里的毛小羽突然就崩潰了。他縮在墻的一角歇斯底里地大叫,唐纓嚇懵了,急忙抱住他安慰,在他斷斷續(xù)續(xù)的嘶喊聲里終于明白了他那么害怕男人接觸的原因,知道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