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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還能從輕發(fā)落?!?/br>楚珩挑了挑眉:“你敢?”這人自己不知悔改就算了,還拉人下水,攔著別人踏上正途,星琿敢怒不敢言。“行了,我先回了,這事不用多想,沒什么的。你還是擔心一下怎么跟師娘解釋你跟蘇朗吧。”楚珩說完就立刻原路回去了。星琿凝視他匆匆遠去的背影,心里的沉重依舊未散,盡管楚珩說的輕松,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位千雍境主,來者不善。但是無論如何,一切的擔憂在諸多變故真正來臨之前都是無用的,他們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自從知曉了千雍境主入京后,星琿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色,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蘇朗見他一連幾日如此,不由問了兩句。星琿回過神來,看著蘇朗欲言又止,想了又想囁嚅著開口問:“蘇朗哥哥,如果我以后有事欺瞞了你,你會生氣嗎?”“欺瞞?”蘇朗偏了偏頭:“你欺瞞我什么了?”星琿沉默了一下:“沒什么,我說以后。”蘇朗想了想,笑道:“那要看你欺瞞我什么了,小事就算了,大事嘛……”“應(yīng)該也不算是大事吧……”星琿心虛地低下頭。蘇朗垂眸看著他,心里哪里還能不明白他的小少主肯定是有什么事欺瞞了他,這幾日悶悶不樂想必就和此事有關(guān),但是他不想說,蘇朗也不愿逼他。蘇朗揉了揉星琿的頭發(fā),將他抱進懷里:“好了,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不會怪你的,嗯?”星琿抵著蘇朗,悶悶地點了點頭。又過兩日,進京朝拜的世家家主、各城城主們紛紛抵達了帝都。星琿是在傍晚見到一葉孤城來人的,彼時他和蘇朗從宮外回來,正沿著長廊往武英殿的方向去,重重回廊的盡頭背對著他們站了一個人,年輕俊朗,長身玉立,似是正在等人。星琿看著遠處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眼熟,等走近了幾步,他腳下猛地一頓,恨不得掉頭就跑。漓山來人,他和楚珩都猜錯了。來人顯然是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慢慢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點莫名地笑意看著星琿,懶洋洋地開口:“小星琿——”下一瞬,來人身形一閃,眨眼間停在了星琿面前,抬手捏了捏星琿的后頸,笑瞇瞇地繼續(xù)道:“我的媳婦兒呢?”星琿渾身的寒毛都炸起來了。作者有話說:星琿:被扼住了命運的后頸皮.jpg第45章折翡大胤帝都有巍峨肅穆的九重宮闕,亦有煌煌繁華的萬家燈火,泓然汪洸的護城河明確了這一方夜幕之下肅穆與繁華的界限,也在權(quán)力與臣服之間劃開無法逾越的鴻溝。敬王凌熠站在帝都紅鳶樓的雕花木窗前,眺望著遠處的重疊宮闕,扶窗的手指在不知不覺中蜷縮成拳,嘴唇緊緊抿起,神情晦暗而陰鷙,借著朦朧月色的遮掩,臉上盡是不甘之色。“爺——”妖嬈嬌媚的女子一雙玉手從背后環(huán)了上來,凌熠瞬間換上一副如癡如醉的神色,轉(zhuǎn)身將溫香軟玉擁入懷中,低頭含住了朱唇上的一點妃色胭脂。他不能流露出任何的不甘與憤恨,帝都處處是那個人的眼線,縱情聲色是他的屏障,他不能再犯和他兄長同樣的錯誤,數(shù)年籌謀,只為一朝。那一天不遠了,他想。夜黑如墨,帝都城外十里,小小的寺廟在這軟紅十丈中偷得一點難得的悄然寂靜。“施主想好了?”方丈禪坐在蒲團上,一雙眼深沉如無波古井,閱盡人世滄桑。“佛不渡我?!鼻в壕持餮嗾埕淙砘\罩在一襲黑袍里,將手中佛香恭敬插進爐中。“是你不愿被我佛渡?!?/br>“很多年前,我也相信佛渡眾生亦渡我,是我沒有福分,如今我卻已不配被佛渡了?!?/br>檀香裊裊間,燕折翡轉(zhuǎn)身而去,將將踏出佛堂的那一剎,身后的方丈忽然開了口:“寺后有一株海棠開了。”燕折翡腳下微頓,而后一步踏出佛堂:“謝謝你,惜朝?!?/br>方丈閉上了雙眼,佛前燭火如豆,昏暗中似乎有晶瑩在眼角一閃而過。這個世上,能讓人從地獄里走回來的,只有兩樣東西,愛與恨。前者能讓人重回人間,宛若新生。后者能讓人將地獄一起帶回人間,宛若重生。千雍境主燕折翡想,他這輩子都不能是第一種了。佛不渡他,道不渡他,人也不渡他。煙火人間三千道,沒有屬于他的路。寺院后的一株海棠靜靜綻放,緋紅的花朵層層疊疊,在院中石燈燭光下美得有如曉天明霞,就像當年在洱翡一樣。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燕折翡在花前獨自良久佇立,任由夜露晨霜漸漸浸濕肩頭。天要亮了,該去見見那幾個孩子了。晨光熹微,燕折翡無聲無息地返回了帝都城外的客棧。千雍城城主孟池奕過來敲門時,燕折翡已換下了半濕的衣衫,重新穿上了黑色暗紋玄袍,隨手一揮,房門應(yīng)聲而開。“明昱來了?!?/br>面具下覆著的臉上看不透神色,燕折翡聞言點點頭,聲音里似是帶著幾分笑意:“快讓他過來?!?/br>孟池奕側(cè)過身讓開路,明昱幾乎是小跑著進來房間,見著燕折翡,眼框頓時紅了一片,徑直撲進了他懷里,哽咽道:“先生?!?/br>燕折翡攬住他:“我們阿昱長大了,不是從前的那個小不點兒了?!?/br>孟池奕關(guān)上房門走了出去,為他們留了獨處敘舊的空間。燕折翡任由他抱著,明昱好大一會才從他懷里退出來,擦干臉上眼淚,又喚了一聲:“先生?!?/br>“我在?!毖嗾埕鋺?yīng)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fā):“蔚山秋狝,我們阿昱做的很好?!?/br>明昱定定道:“只要是先生想做的,明昱都會幫先生,只可惜沒能全如先生所愿?!?/br>蔚山秋狝,他幫那批暗劫蘇朗的死士混進了司煊防隅軍。燕折翡卻搖頭溫聲道:“已經(jīng)很好了,那枚玉佩就足夠了?!?/br>“先生此來帝都……”千雍境主輕輕笑了一聲:“沒什么事,只是想來看看你們,看看你、星琿、書離還有阿月,你們都長大了?!?/br>明昱臉上的笑在聽見幾個漓山的名字后微微頓了一下,燕折翡顯然捕捉到了這一抹不愉,笑道:“阿昱吃醋了?”“沒有……”明昱小聲嘟囔,偏過頭去。燕折翡但笑不語。他們小敘了片刻,趕在晨光大亮之前,明昱匆匆自后門出了客棧,返回都城。房門關(guān)上的剎那,燕折翡拂了拂衣上被人抱出的褶皺。一門之隔的明昱臉上笑容驟然收了起來,眼里寒芒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