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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甚至更嚴重些,少卿現(xiàn)在怕光,怕聲,也非常的怕生人,太子最好讓他靜養(yǎng)?!?/br>“可是這屋里都是他熟悉的人,他怎么還這么害怕?”太醫(yī)嘆息,“殿下還不明白嗎?在少卿的記憶里……現(xiàn)在對少卿來說,所有人都是生人了。”慕軻其實已經(jīng)明白了,但他只是垂了下眼簾,輕輕撫摸著洛安歌的頭發(fā),“是因為五石散嗎?”“殿下說的對,五石散本來就對腦有著很大的傷害,少卿一下子吞食了那么多,能撿回一條性命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殿下好生養(yǎng)著他吧,興許終于有一日能恢復神智。”太醫(yī)又提筆寫了張方子,“殿下,這都是些補身子的藥,那五石散吃多了不止對頭腦有害,渾身的經(jīng)絡也會受損,這藥能治少卿的身體,但神智……殿下恕罪,微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br>“我知道了?!蹦捷V在這一刻無比的冷靜,他低頭去看懷里的洛安歌,輕輕的出了口氣,“你下去吧,我自己會想辦法的?!?/br>第九十八章-小傻東西王公公送走了太醫(yī),然后把藥方交給膳房去煮藥。慕軻抱著洛安歌坐到床邊,讓他枕著自己大腿躺下。因為這人怕見光的緣故,兩面的窗戶都拉上了簾子,屋里十分昏暗,只有一縷晨光在縫隙中落了進來,發(fā)亮的灰塵在空氣中飄揚。宮女們都守在外面,屋里沒人了,洛安歌就明顯的要安心了很多,他安靜的躺在慕軻腿上,伸著不甚靈便的手,去撥弄慕軻腰間的玉佩穗子。他興許是知道慕軻對他好,所以就是傻了癡了,潛意識里也愿意賴著慕軻。這幾乎是唯一令慕軻心里安慰的事情,至少他還愿意留在自己身邊,至少他還想依賴自己,喜歡自己,就算是以一個殘缺的身體。慕軻攏起耳邊的長發(fā),低頭看著他苦笑。“你是不是又再騙我呢?嗯?上回你就是這樣,毫無聲息的躺在我面前,我還真以為你死了。你是不是又想用這個法子離開我,回韞樂去?你不用裝,只要你想,我親自送你回去?!甭灏哺鑼λ脑捄翢o反應,他張口將玉佩的穗子含在了嘴中,懵懵懂懂的嚼著。慕軻哭笑不得,連忙掐住洛安歌的下巴,把穗子從他嘴里拿出來。“你吃這個干什么?好吃嗎?真是傻了?!?/br>洛安歌嘴里空空的沒東西了,立即就生起氣來,抬手去打慕軻,被他輕輕的握住了。“你要什么?嗯?”慕軻輕聲道,“小傻子,連話都不會說了嗎?”洛安歌嗚嗚咽咽的叫著,拉著慕軻的衣角往嘴里塞。慕軻忍不住笑了一下,攬住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你餓了是不是?餓了嗎?”洛安歌眼角泛著紅,將手指含在嘴里,模模糊糊的叫著:“……餓,我餓……”慕軻猛地張大眼睛,又驚又喜,“你還會說話?宵宵,告訴我,你想吃什么?”“餓……”洛安歌遲遲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一下一下的抽噎著,這下連個餓字都吐不出來了。慕軻無奈,他估計今天是沒法聽洛安歌說出第二個字來了,只得叫外面的宮女進來,去傳早膳。按照太醫(yī)的叮囑,洛安歌整整三天沒好好進過食了,近些天得吃的清淡些。太子殿下向來都是謹遵醫(yī)囑的,所以送進來的都是些清淡小菜,還有兩碗白果桂花粥。如果是平時的洛安歌的話,此時看見這樣清淡的膳食一定會鬧脾氣,可現(xiàn)在他連早膳是什么都不懂,是個連喊餓都喊不清楚的小傻子。慕軻趁人之危,把洛安歌摟在懷里,空出手來夾起洛安歌平時不喜歡吃卻很有營養(yǎng)的苦瓜喂他,洛安歌乖乖的張嘴,嚼了兩下卻又皺起眉頭,都吐了出來。他憤恨的拍打著慕軻拿筷子的手,然而這力氣小小的,幾乎無法撼動慕軻的手臂。他艱難的想著,想要開口控訴這個菜的難吃,但他的腦子已經(jīng)壞了,各種模糊不清的詞語在腦中亂成一鍋粥,不解其意。最后洛安歌不知道怎么想的,惱火的說著:“丑……丑……”慕軻啞然。“什么丑?苦瓜丑?”洛安歌咬著嘴唇不說話,慕軻又問了他幾遍,才明白過來。在洛安歌心里,丑就是個貶義詞,對人可以用,對苦瓜也可以用。他說苦瓜丑,可能就是單純在表達它很難吃,他不喜歡。因為洛安歌的腦子一時想不到難吃這個詞,只能艱難的找一個相近的詞來表達。慕軻在這一刻想,他真的是傻得很徹底,甚至還比不上三歲的孩子。不過沒關系,他可以慢慢教,慢慢的給他治病,就算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慕軻也愿意這樣守著他。“宵宵,你以后說不定會是第一個傻子皇后,史官們會怎么寫你呢?”洛安歌好像對宵宵這個稱呼有點兒反應,眨了眨眼睛,但很快他又記起了自己的餓,慘兮兮的哭了起來,“餓……”“好,乖,我們吃飯。”慕軻又把苦瓜往洛安歌嘴里送,這會兒他倒是記得這菜不好吃,緊緊地閉著嘴別開頭,不愿意吃。慕軻慢慢誘導著他,“你覺得難吃對不對?你說難吃,我就給你吃別的菜?!?/br>“……”洛安歌茫然的看著他,努力了好久才鸚鵡學舌的般的跟讀著,“難…吃……”慕軻笑笑,端起洛安歌平時愛吃的蘑菇小湯團喂他。洛安歌這才高興了,就著慕軻的勺子,葡萄大的小湯團一連吃了好幾個。他真的就像小孩一樣,吃兩口不餓了就不愿意再吃飯了。慕軻還想喂他喝些粥,洛安歌卻氣得哭了起來,一張小臉埋在他懷里動也不動。慕軻只好放下碗。然而像他這種吃法,沒半個時辰就又餓了,慕軻只好叫人再準備餐食。后來太子干脆就下令,膳房的灶火就不用填上了,什么時候少卿餓了,就立即做菜。大量的五石散幾乎摧毀了洛安歌的身體,前幾日他的手特別抖,幾乎拿不起筷子來。但被太子這樣金屋藏嬌的好生養(yǎng)著,再加上藥膳輔助,沒過幾天洛安歌的身子就好了很多,能勉強下地走動了,手腳也穩(wěn)健了很多。雖說還是拿不起重物,但好歹能拿筷子自己吃飯。只是還是非常怕人,慕軻不在的時候洛安歌幾乎不能看見人影,甚至有人在門外發(fā)出點兒聲響都會讓他無比的恐懼,嗚咽著往床角里鉆。他甚至連阿魚和吉祥他們都怕,已經(jīng)完全認不出他們來了。但是有慕軻在的時候會好一點兒,大約是洛安歌覺得有了靠山,心安了很多,有時小宮女在屋里打掃,他也只是安靜的靠在慕軻懷里,提著三分警惕盯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