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
些呆呆愣愣的,殷明鸞笑道:“怎么?難道修撰大人不是真心要見本宮?怎么你突然就傻了?” 小宮女連搖頭:“不是的,修撰大人一定會喜出望外的,奴婢來時修撰大人囑咐過,若是見不到公主如何,要是公主動怒如何,原來修撰大人是想多了。” 殷明鸞突然覺得陸桓有些傻得可愛。 正在說著陸桓,一直在外頭打聽消息的錦樓忽然打簾進來:“公主,陛下處置完許婉娘后,忽然宣了鄭貴妃,難道這件事情,還和鄭貴妃有關?” 第20章 他或他 先見皇兄還是陸修撰? 鄭貴妃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寒冷的夜里,不施粉黛,來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鄭貴妃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良久,高坐堂中的殷衢將手中的折子劈頭蓋臉地向鄭貴妃扔了過來,冷聲道:“朕倒沒想到,后宮輪到你作威作福了。” 鄭貴妃一抖,匍匐跪地:“臣妾有罪,但是臣妾是為了不讓許氏進宮,實在不是為了私心。” 殷衢知道鄭貴妃說的是真的。 鄭貴妃,無意于后宮,只是一個擺在宮里的活靶子。 她為了她的信念,甘愿由殷衢驅(qū)使,做她該做的事,做鄭家該做的事,將許氏拔除干凈。 只是…… “你應該清楚,在宮中,誰動得誰動不得?!?/br> 鄭貴妃再次俯首:“臣妾知罪,但是臣妾已經(jīng)查過,杏花粉雖然對公主有害,但是實則傷不到公主貴體,所以臣妾才……” 只聽見殷衢冷聲道:“若不是如此,你以為你還能跪在這里講話?” 鄭貴妃一凜,不敢再說話。 半晌后,殷衢說道:“你自去醴泉宮請罪,究竟怎么處罰,朕自會定奪?!?/br> 鄭貴妃暫時松了一口氣,扣頭拜謝。 長春宮趙太后聽說了深夜鄭貴妃釵飾盡除去乾清宮的消息。 她對身邊的徐嬤嬤說道:“明鸞那孩子雖然可憐,但是貴妃罪不至此?!?/br> 徐嬤嬤了然地點了點頭。 皇帝需要鄭貴妃,需要鄭家。 趙太后又說:“為人君了,還是這樣沉不住氣?!?/br> 徐嬤嬤笑道:“陛下最是沉得住氣的,只是事關長樂公主,陛下一時有些急躁。” 趙太后哼了一聲,不認同:“當年世宗陛下寵愛李貴妃和長樂,結果她們母子兩人雙雙在行宮受苦,衢兒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現(xiàn)在就沉不住氣,將來如何……” 趙太后看著殷衢給她捶腿的薛美人,適時止住了話頭,她說道:“哀家有事吩咐你。” 薛美人奉趙太后之名來了乾清宮。 薛美人在宮中不起眼,她負著一家的期望,不肯默默老死在宮中。 她在殷衢這里得不到半點眼神,于是另辟蹊徑,常常去長春宮服侍趙太后。 趙太后并不愛熱鬧,開始是毫不客氣地趕走她,后來漸漸看出薛美人的誠心和難處,便容下了她。 慢慢地,薛美人也算得上是趙太后深宮孤寂長日的一個陪伴。 薛美人帶著親自煲好的一碗湯來到乾清宮外,含笑對張福山說:“張公公,陛下在忙著嗎?” 張福山知道薛美人是從長春宮過來的,不敢像攔其她嬪妃那樣攔下她,于是對她說:“美人稍等?!?/br> 薛美人等了不到一刻鐘,張福山便將她迎了進去。 薛美人看見殷衢正在批折子,知道她進來,頭依舊沒有抬起來。 薛美人不氣餒。 薛美人將湯端在殷衢桌上,殷衢依舊沒有抬頭,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薛美人沒有繼續(xù)打擾,緊緊站在一旁,和燈燭一般沉默。 殷衢終于擱下了筆,抬眼看她:“薛美人?是長春宮太后讓你來的?” 薛美人不喜不懼,沉靜穩(wěn)妥地回話:“回陛下話,是太后娘娘關心陛下,所以遣妾來?!?/br> 殷衢說:“既然已經(jīng)來過,現(xiàn)在就去長春宮復命吧?!?/br> 薛美人跪下來,說道:“陛下心中煩惱,太后娘娘也不會心安,妾承蒙太后娘娘照顧,不忍娘娘煩心,妾也……擔心陛下?!?/br> 殷衢淡淡看她:“你有什么要說的?” 薛美人咬了咬牙說道:“臣妾聽聞為人君者,喜怒不形于色。陛下從前對長樂公主多有溺愛,宮中人心浮動,爭執(zhí)一起,未免將公主卷入其中。陛下應當將宮中姊妹一視同仁,如此,不軌之人也不會輕易對公主生了心思?!?/br> 薛美人自覺說到了殷衢心坎里,可是殷衢認真地看了薛美人一眼,微微瞇了眼睛。 薛美人還要繼續(xù)說下去,就聽見殷衢寒冰一般冷冷的聲音響起:“薛美人覺得朕如此無能,連meimei也護不???” 薛美人一驚,抬頭看殷衢,只見他臉上凝著霜雪。 薛美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自作聰明了。 大周歷史上不是沒有軟弱的皇帝,前頭的穆宗就是這樣一位。 如今的陛下,也可以說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后族勢大,宮中一個照看不過來,死的往往就是皇帝最珍重的人。 薛美人這樣過來大大咧咧地揭開了殷衢的心思,讓殷衢的困卒無所遁形。 薛美人看見了殷衢眼中森冷的殺意。 多善在乾清宮外候著,他看著薛美人走進殷衢的書房感到有些驚奇,心中想著,這是鄭貴妃都沒有的待遇,難道這薛美人要翻身了? 只是還不到一刻鐘,薛美人就紅著眼走了出來,她倒是沒有哭,臉上勉強保持著鎮(zhèn)定。 多善見張福山一臉凝重走了出來,機靈地走上前小聲問:“干爺爺,出什么事兒了?” 張福山看了一眼多善,他知道多善是他徒弟的干兒子,這一口一個干爺爺叫得真摯又親切。 張福山又想到多善同醴泉宮走得近,他向多善招了招手,兩人在回廊下悄悄說了一會兒話。 張福山是知道的,長樂公主那日在花宴病了之后,陛下馬上就把事情查了個干干凈凈,這幾天,張福山總覺得殷衢臉色陰沉。 張福山也不知道為什么殷衢根本沒有去看一眼殷明鸞。 還是薛美人為他解了惑。薛美人話里話外的意思是,陛下從前就是過于寵愛長樂公主才會讓她活在危險中。 若是珍惜一個人,應當收斂自己的喜愛。 張福山知道這事關系到長樂公主,想了想,特意走到外面,和他這格外親近醴泉宮的干孫子嘮了嘮。 張福山順口一問:“長樂公主這幾天好些了嗎?” 多善說:“身子倒是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是臉上的小紅點子褪得慢。昨兒個陸修撰千方百計托了人,告訴長樂公主說要獻藥給公主,和公主約了今日見面?!?/br> 張福山“嘶”了一聲,仔仔細細想了一想。 多善問:“干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