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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殷明鸞在懷慶府經(jīng)歷的事,她知情嗎,面對秘密敗露,她會如何做? 她能容忍殷明鸞這樣一個活著的證據(jù)留下嗎? 殷明鸞握著披風上的系繩,一言不發(fā),快步走在寒風中。 身后玉秋和檀冬小跑跟上:“公主,怎么了?” 殷明鸞沉聲說:“我有一個猜測?!?/br> 殷明鸞抱著手爐,看著王陵朗面色沉凝地從金漆托盤中拿出一顆高麗參。 那高麗參個頭極大,細膩油潤,王陵朗先是嗅了嗅,然后撿起桌上的銀匕首,小心切開一片。 片刻后,他面色肅然地說:“含.毒,久服致命?!?/br> 殷明鸞微微向后倚靠著美人榻:“是沖著我來的,但太后她沒想到皇后行事沒了章法?!?/br> 檀冬有些心慌:“公主,我們該怎么辦?太后已經(jīng)有了殺意?!?/br> 殷明鸞揉了揉額角:“小心就是,沒有什么難的?!?/br> 沒有什么難的,真正的難處是皇兄那里吧。 殷明鸞聽說乾清宮的宮燈亮了一宿,她擁著狐裘想著,許皇后的這件事來得太好了,又太不好了。 太好,是因為她生生給殷衢塞了一個許氏的把柄,明晃晃的,可利用的把柄。 不好,是因為,殷明鸞不清楚他們是否準備好了。 鎮(zhèn)國長樂公主府已經(jīng)建好了,殷明鸞想,她需要做些事情了,以帝國公主的身份。 她覺得自己是一枚小小的蒲葦,正在往巨大的漩渦奮力游去。 但是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在心底生出了熾熱的勇氣。 慈寧宮中。 一向運籌帷幄的許太后怒意勃發(fā),將寢殿內(nèi)的玉盤寶瓶摔了滿地粉碎。 慈寧宮宮人不敢有多余動作,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了下來,哪怕地上細瓷遍地。 唯有張嬤嬤走上前:“娘娘,眼下如何救一救皇后娘娘?” 許太后卻說道:“救不回來了,她已經(jīng)瘋了。” 張嬤嬤一驚,看著許太后的臉色,只覺得分外冰冷。 張嬤嬤接著問道:“娘娘打算就這么算了?” “算了?”許太后冷笑。 “哀家準備送胡國一份禮物?!?/br> 張嬤嬤不明所以。 許太后微微瞇了眼睛。 殷明鸞,既然不知好歹不肯出宮嫁給裴元白,還在宮中攪風攪雨,那么哀家送你一份好親事。 許太后閉上了眼睛。 若是西域一亂,想必皇帝精力就不會放在拔除許家上。 多年前與胡國的一場戰(zhàn)事中,許暉能夠謀得先機,讓林家滿門死在戰(zhàn)場,自然是得到了胡國的消息。 許家人和胡人有過接觸。 剛好,這次胡國使節(jié)進京,所來的,正是當年和許家接觸的那一位。 許太后密召胡國使節(jié)和胡國王子伽羅布。 伽羅布走進慈寧宮小佛堂內(nèi),好奇地打量著金雕佛像,聽見垂簾之后老太后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和胡國使臣對視一眼。 “聽聞北部瓦剌奪取胡國眾多地界,胡國有意南下?” 伽羅布摸向了腰間,可是進宮后太監(jiān)已經(jīng)收走了他的匕首。 許太后看清楚了他的動作,笑了笑:“不必擔心,哀家是要送你一份大禮的。” “一路上自然會有哀家通融,保你暢通無憂?!?/br> 伽羅布走出慈寧宮,有些難以置信。 周國的太后,竟然送給他周國的軍事機密。 還有一個特殊的禮物。 一個小公主。 *** 深夜,殷明鸞睡迷糊了,睜眼,忽見青白色的月光下,一個黑影潛伏在美人榻上。 殷明鸞慌忙起身,那黑影隨之而動。 暖橘色的燈火暈開了,殷明鸞看見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 殷衢的眼睛有些疲憊:“明鸞?!?/br> 殷明鸞松了一口氣,她的頭微微一動,發(fā)絲垂了下來,在皮膚上激起微冷的顫栗。 她猛然發(fā)現(xiàn)她的寢衣因為動作拉開了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殷明鸞感到頭腦發(fā)熱,她悄悄地拉好了衣裳。 她抬頭望過去,殷衢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甚至根本沒有留意到方才的一片春景。 殷明鸞咬了咬唇,卻并沒有覺得開心。 她整理好了衣裳,用平靜的語氣問道:“皇兄為什么會在這里?” 殷衢伸手揉了揉太陽xue:“明鸞,朕睡不著?!?/br> “睡不著?” 殷衢的聲音帶著疲倦,他用一種閑話家常的口吻,說道:“朕要廢皇后?!?/br> 殷明鸞一驚:“可是……” 殷明鸞沒有再說下去。 她信任殷衢,從小到大,殷衢似乎是無所不能的,從來沒有他不能做到的事。 于是她說:“皇兄決定了,那就去做吧?!?/br> 在這極靜謐的夜里,殷明鸞聽到一聲輕呵,她尋聲望去,看到殷衢微微瞇著眼睛,是在笑著的。 殷明鸞一霎間心里感到一松一緊,而后她聽見殷衢說:“只有明鸞懂朕?!?/br> 殷明鸞感到臉上發(fā)熱,一下子口拙嘴笨起來,不知道該說什么話,她有些懊惱,而殷衢也沉默下來,似在深思。 良久,殷明鸞問道:“要立鄭貴妃嗎?” 她不知為何,心中有了十分的忐忑。 若是鄭貴妃做了皇后,那是挑不出毛病的,鄭貴妃是能幫助殷衢,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但是殷衢卻說:“不。” 他的斬釘截鐵給了殷明鸞莫大的寬慰。 但是這寬慰遠遠不夠,像是大漠中的旅人渴求著水,殷明鸞也渴求著什么,她輕聲問道:“要立新人嗎?” 殷明鸞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否在顫抖。 殷衢繼續(xù)說道:“不。” 殷衢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往殷明鸞走過來,殷明鸞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床上滑膩的緞子被滾出一陣漣漪。 殷衢伸手,殷明鸞往邊上一躲。 但是殷衢只是牽住了她的袖子。 他將殷明鸞的袖子籠住了臉,在床邊躺下,細心地為殷明鸞留下了一段距離。 他低喃著:“袖中熏的到底是什么香?” 他念完這一句,竟然漸漸平緩了呼吸,只留下呆坐著的殷明鸞獨自驚疑不定。 良久,殷明鸞收回了袖子,她伸出手指,輕輕地臨摹著殷衢墨般漆黑的眉,然后她似火燙般地收回了手。 她小心跨過殷衢,赤.裸著腳,一步踩著絨地衣,一步踩著裙邊,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門。 在外間打瞌睡的檀冬驚醒過來,她看著殷明鸞的裸足正要驚呼,就被殷明鸞捂住了嘴巴:“噓……不要吵醒他?!?/br> 誰??? 檀冬想著。 “去把偏殿收拾起來,我今天要睡在那里?!?/br> 殷明鸞吩咐著,情不自禁回頭往門內(nèi)望過去,殷衢平靜地睡著,連他隱約的身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