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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再多的懷疑,也只能埋在心里……況且這么多年他們一直都是朋友,盡管現(xiàn)在看來這句話有多么諷刺。蕭徹瞇了瞇眼剛想再說什么,就見急救室的燈忽然滅了,一大堆醫(yī)護人員推著剛做完手術(shù)的蕭厲走了出來。李盛天三兩步來到封白面前,摘下口罩:“手術(shù)很成功……只是病人的后腦遭受劇烈撞擊,很可能導(dǎo)致一定程度上的失憶?!彼焓峙牧伺膶Ψ降募绨颍骸坝涀∧愦饝?yīng)的話?!?/br>封白一宿沒睡,現(xiàn)在的臉色不比病床上的人好到哪去,聽到前幾個字時依然松了口氣:“多謝您了?!?/br>李盛天看了眼他:“好好休息吧,過段時間,來我這報道,地址我發(fā)你手機?!?/br>“嗯。”封白與他聊了幾句,就跑去看蕭厲的情況,除了后腦之外,那人身上大大小小擦傷無數(shù),還斷了一條腿,這會兒可憐兮兮的掛在半空,蕭母坐在床邊上,握著兒子滿是針孔的手臂直哭。就連一向嚴(yán)肅的蕭父也露出動容的神情,他頭看了眼站在病房門口的封白,上前真情實感的道了聲謝。后者輕輕點了點頭,一語不發(fā)的等著他下半句話……果然,蕭徹直白的問他想要多少錢。商人都有這個毛病,本能的不想欠下任何東西,更何況以他多年以來的直覺,本能的覺得眼前這個比自家兒子大不了幾歲的青年并非看起來那么簡單。而封白也比誰都清楚,這筆錢自己若是不拿,只會引起對方更大的懷疑……但若是拿了,又顯得太過勢利。他沉默幾秒,卻是主動提起了另一個話題:關(guān)于失憶的可能性……其實這點已經(jīng)記錄在病歷表中了,只是他們都沒來得及看,這會兒如同晴天霹靂,嚇得蕭母差點沒暈過去。而蕭徹忙著安慰妻子,之前的問題也就這么被帶過去了,而封白趁著這個空檔,悄悄出了門。他不是不想守在病床旁邊等待著對方蘇醒,而是現(xiàn)在的他實在太累……像是腦子里那根繃緊的筋終于斷了,一陣陣襲來的困意壓得人意識模糊,疲憊更是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連如何回到酒店都忘了,睡醒時又是天亮,封白撐著朦朧的睡眼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已是第二天上午。在這期間,薛哲給他發(fā)了幾條短信,還有關(guān)于李盛天,對方讓他先找好住處,自己這邊也要安排一下,到時候給他具體通知。封白依次回了信息,又下樓在酒店吃了飯,等到再次來到醫(yī)院時已是中午。當(dāng)封白提著探望病人的果籃,站在病房門外之時,突然猶豫了。事到如今,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所要面臨最壞的結(jié)果是……被人遺忘。第31章3131.在以往,封白不是沒有設(shè)想過有這種可能性,但趨于微乎其微的幾率并未正視過這個問題,而如今再看,卻是莫大的諷刺。舔了舔干燥的唇,封白瞇起眼,輕輕叩響了病房的門。前來開門的人是蕭母,她看到來人時愣了一下幾秒,慌慌忙忙把人迎了進來。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蕭厲看他的眼神依舊陌生的令人不安。封白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在病床前坐下,用平穩(wěn)的語氣簡打了聲招呼,后者只是愣愣的看著他,迷茫的目光中透出幾分厭惡,到最后甚至十分不給面子的撇過頭,扯著還未痊愈的沙啞嗓音問:“他是誰?”蕭母心疼好好的兒子變成了這樣,連忙開口想要解釋,卻被封白制止了:“我們是朋友?!?/br>蕭厲皺起眉:“我一看到你……就頭疼?!?/br>封白嗯了一聲:“我們之前有發(fā)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過已經(jīng)過去了。”他望著對方的眼,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熟悉的痕跡:“你記得徐子宴么?”“高中同學(xué)……怎么了?”“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還記得多少。”封白笑了笑,有些勉強:“那你還記得……凱利嗎?”這兩個字一出,蕭厲整個人都木了,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記憶,他開始大喊頭疼,嚇得蕭母連忙叫來了護士,一片混亂的場面中,封白默默來到了走廊。他靠在墻邊站了好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含在唇間,深深吸了口氣。薛哲那個烏鴉嘴……倒是什么也讓他說中了。封白說不清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憤怒?不甘?那是肯定有的,而更多的卻還是不可思議,他的傲慢本能的抗拒著這個真相……十七年的相處,成了一句簡單到殘忍的他是誰,封白不覺得傷心,他只覺得失望。像是一幅精心描繪的畫,在即將成稿的瞬間被人扯成碎片,就算下一張畫的再好,也不會是原來的那幅畫了……蕭母在這時候走了出來,委婉的說希望他最近不要再來了,自己會努力給兒子做思想工作……封白簡單應(yīng)了兩句,卻是道:“最近還是不要刺激他了,您就當(dāng)我從沒來過?!?/br>“這樣、這樣不好吧……畢竟是你……”“沒關(guān)系,先等他恢復(fù)完全了再說。”封白意味深長的笑道:“我們會再見面的。”他一邊說著,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卻緩緩曲起,將煙盒捏了個稀爛。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封白從對方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一直到蕭厲出院,他都沒再來過一次。眼看著兒子一天天康復(fù),蕭母覺得愧疚的同時又想起封白之前說過的話,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實在忍不住提起一次,又把蕭厲刺激的暈了過去,嚇得她只得作罷。除了徹底的遺忘封白之外,其他事情蕭厲倒還清楚得很,但難免產(chǎn)生些差錯:比如說,他記得自己出國是為了考研……蕭徹心疼兒子,早早就替他聯(lián)系好了最好的教授——當(dāng)然了,考試這一塊還是得看他自己的作為,畢竟如果什么都是買的,就失去了最初的意義。于是,蕭厲在大學(xué)城邊上租了間房,將剩下的時間一心撲在學(xué)習(xí)上,他本就不笨,只是呆了點兒,加上一場車禍帶走了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只剩下專注與認真。再看封白這邊,也并不是全無作為,他一方面忙著李盛天那邊的課程,一邊繼續(xù)用黑科技關(guān)注著蕭厲的生活……比起最初,如今的他逐漸接受了“被遺忘”的現(xiàn)實,但接受并不代表妥協(xié),用最快的時間冷靜下來之后,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兩個選擇:是不擇手段的刺激對方恢復(fù)記憶,還是來日方長,一點點循序漸進?封白為自己預(yù)設(shè)了不同的方案,將其中利弊挨個圈出來作對比,但趨于感情變數(shù),最終選擇了后者——……而蕭厲考上了研究生,拿到通知的當(dāng)晚,他樂顛顛的在好友圈里連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