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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你就是雷羿?青浥門副首?」天不從人愿,就在雷羿難得溫馴不惹事生非地想蒙混過關時,靜默已久的秦瀘瑜突然開口,毫無起伏的音調(diào)聽不出輕蔑或是挑釁。怎么又是尊泥塑木偶……認命地點點頭,原想扮小裝嬌叫人輕視松戒的算盤頓時落空,對上這種不假辭色的木頭人,戲演得再精采也白費功夫。「封若旸的情人?」情、人?不是臠寵?嘴角微抽,這回雷羿頭可點不下去了,心底猛拉警報,還在奇怪這樣硬梆梆的死木頭怎么會被人叫作老狐貍,原來又是個貌似忠良實則滿肚子鬼賊的家伙。是想拿下他好威脅曲逸旸就范嗎?手心直冒汗,雷羿面上卻猶不動聲色地學做木頭人。局面若真搞成那樣,只怕小夜那招拿劍穿肚皮的「絕技」想不用也不成,而這里可沒活死人rou白骨的莫磊,下場……嘖,看來想不跟閻老兒見面打招呼得靠點運氣了。「情人?那要看左相大人你是怎么算的。」仿佛嫌站著腿酸,雷羿一躍而上顆丈高的大石,隨意地屈膝而坐,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流痞之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畏首畏尾再縮下去實在不像他雷羿,這些日子他實在已受夠了到處手腳伸不開的鳥氣,反正無論如何腦袋也換不成那個走一步算三步家伙的,打不過就打不過啰。如果真得見閻王那張臉,他寧可轟轟烈烈干上一場。「閣下何意?」眼微瞇,秦瀘瑜不得不重新打量起這個看來變得有些不同的小鬼。剛剛明明就還蠻忌憚自己的,眼不敢直視,話也不多半句,連身子板都站得有如槍桿般筆直,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稍怠的模樣,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變得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似的?這小鬼在玩什么把戲?真有所恃還是虛張聲勢?「拜托,你們那個公子是什么德性左相難道不知?如果你認為有過肌膚之親就算的話,我點頭,否則我絕對搖頭。」只手撐頰大搖著腦袋,雷羿說得可是一點心虛都沒有,全屬肺腑之言。如果他這樣也能算是那家伙的「情人」,那么這兩個字鐵定另有新解,要不他就是全天下最歹命的情人。試想天底下哪對有情人既不談情也不說愛?整日不是吵嘴就是在血里翻江倒海游?被那家伙看上后,他可是一天好日子也沒過過。「你很有意思?!?/br>「承蒙夸獎?!棺焐戏Q謝,心底卻是警鐘直響,雷羿緊了緊袖下長鏈,通常贊美他的都不會是好話。「所以封若旸該會舍不得你?!?/br>就知道不會有好事,白眼一翻,雷羿認命地拍拍屁股站起。「廢話少說啦老頭,想試那家伙到底舍不舍得也得先抓到我才有得試,既然老大一把破扇子就能搞定你,沒道理我就不行,再說打不了跑總成吧,小旸旸可沒說不準跑。」前半句叫陣,后半句咕噥則是給自己聽的,雷羿一甩長鏈抖擻精神,說到跑,青浥門里也只有狐貍腿長還追得上,連曲大護衛(wèi)可也望塵莫及……呃,應該吧,至少「以前」他從沒跑得過自己。環(huán)抱的雙臂緩緩松開,聞名遐邇的黑色大刀劃了道弧,一改仰天之姿橫遮著那雙如鷹銳利的狹長眼眸。深吸口氣,雷羿折鏈成棍持握兩手,面對內(nèi)力遠在他之上的老妖怪,他沒笨到以為拖著條長長鏈子就能對付,一個不好,根本是送上門去讓人當是放風箏甩著玩。睇凝著刀柄上的枯瘦指爪,雷羿猶記得前島一役古天溟的目光也不在刀上,當時他并不是很明白,而今他卻有點懂了,因為這把「巨靈」不同于一般鋼刀,刀身通體漆黑又三尺有余,若當它是一般兵刃應對,眼睛追上殘影時只怕勁氣早已臨身,惟有在腦海里勾勒出刀形,注意著人手勢變換才不會盡吃悶虧。然而竅門懂是懂了,真動起手來就不知是不是那么回事……屏氣凝神,雷羿發(fā)揮出從未有過的集中度,再無其他雜念。枯掌青筋微鼓,拇指下翻,巨靈動了!從石上撲下凌空飛擊,刀鏈只一觸,雷羿便滑鏈沿著刀側(cè)借力下擺,靈巧地自刀下挺腰翻出屈腿蹴踢,只是還離著尺許之距背脊便一陣發(fā)涼,雷羿立時松了左手滾地趟下后方。魚躍而起,刀鏈再次交擊,這次卻已是不及卸力,只得咬牙乘著刀上涌來的巨力朝后掠退。長吁了口氣,重新落回石上的雷羿伸舌舔了舔嘴邊血漬,僅只一個回合,要不是他見機的快,早被打得趴在石頭上起不來。嘖,怎么這么難搞……四眼相望,雷羿發(fā)誓他在那雙小眼睛里看到了戲謔的笑意。哼,真惹毛了老子,拿火雷伺候把這鳥洞給轟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不繼續(xù)?」望著人明顯挑釁的舉動,雷羿只笑笑地朝人一露白牙:「是你抓我又不是我抓你,小爺干嘛那么累?」「好!」一個好字,人已隨刀如箭激射。原本還想等著偷襲記再逃,不過當感到一種呼吸不過的壓力時,雷羿再不敢耽擱,立時以大鳥展翅之姿疾奔另方打量好的巨石,揮臂掠后身形再起時,被吩囑要藏的東西悄悄抓了把嵌進人指定的石壁里。就在雷羿心想著大功告成時,咻咻風響驟然在腦后升起,雷羿立時臉色大變地舞鏈環(huán)護全身,氣一沉千斤墜地后跟斗直翻,極其狼狽地閃入石后。媽的!這矮子有力氣沒地方發(fā)是吧?居然整塊大石都給劈了當暗器使!捂著痛到發(fā)麻的左后肩,雷羿敢保證衣服下的皮rou絕對青中帶紫紫得發(fā)黑,只差沒被拳頭打的碎石給打斷一把老骨。「我能劈一顆就能再劈第二顆,你確定還要浪費力氣跟我玩躲貓貓?我怕萬一把你揍成了稀巴爛,咱們封大公子可認不出來?!?/br>「……」摸了摸腕間的剩余存貨,雷羿認真思考著是不是到了拖人一道下地獄的時候,問題是這鳥洞若真被他炸垮了,另頭的曲逸旸也不可能沒事吧?他實在不想黃泉路上還讓人在耳朵邊一路叨念。「考慮清楚了沒?要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要本座的巨靈劈你出來?」「媽的!他是他我是我,有本事就直接對著你家公子發(fā)威去,干我屁事!」被逼到無路可走的雷羿終于忍無可忍罵了出來。這也不行那也不成,打打不過,逃又沒地方可逃,到底要他怎么辦?與其讓人貓捉老鼠戲耍成團爛泥,倒不如直接拿鏈子吊死自己比較痛快!就在雷羿打算豁出去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