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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林羿有點冤,卓政很少發(fā)火,他卻總能中頭彩。但他也不完全冤,大華成功加入了音樂工作室,申導(dǎo)功不可沒,所以幫人家把名單催到手他責(zé)無旁貸。拿著電話愣了一會,面對暴走的卓政,林羿有點猶豫。雖然兩人之前物理上有過極其親密的接觸,那只是意外,那天之后,兩人都刻意保持距離。一天暴走一次的不是大妖,一年暴走一次的才是Boss,而十年暴走一次的估計算得上終極狂魔,卓政毫無疑問是最后一種,林羿還不想死的太快,他面臨艱難的抉擇??上肫鸫笕A在電話里的興奮勁但最終,林弈覺得這個電話他不能不打,于是下定決心選擇了舍我其誰的大無畏主義犧牲精神——他閉著眼睛又重撥了一次。手機連續(xù)響了十聲,就在林羿要放棄的時候,卓政接起了電話,林羿覺得自己瞬間折壽十年。“我在榭山路,把名單帶過來?!睕]等林羿開口,卓政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林羿呆了兩秒,覺得自己消耗的絕對不止十年壽命,不然不會換來這么大的幸運,他感謝老天待他不薄——卓政絕對是頭被彗星砸了才能表現(xiàn)出這么急轉(zhuǎn)直下的轉(zhuǎn)變。卓政站在山腰吹了半天冷風(fēng),冰涼的夜風(fēng)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一些。林羿猶豫到底要不要再打電話足足糾結(jié)了半個小時,所以等他再次打來的時候,卓政有效的情緒控制機制已經(jīng)重新回到正常值范圍——他又變?yōu)楣ぷ鳛橹氐膶I(yè)商人,盡管他情緒依舊不好,可他打算把這件急事處理掉。林羿坐在的士上的忐忑心情像個18歲的待嫁新娘,不知道前方等著他的是地獄還是天堂。緊緊攥著手里的名單,感覺它比辛德勒名單還珍貴——同樣用命繩換來的機會。榭山路是一條城郊的環(huán)山公路,以景色優(yōu)美著稱,但正在孤魂野鬼出沒的午夜十分,他完全不能理解卓政干嘛要跑到那兒去,當(dāng)然卓政的腦回路一向不是他能理解的。車開到半山腰,林羿看見前面轉(zhuǎn)彎處停著一輛車,兩道煞白的燈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分外顯眼,林羿想,應(yīng)該就是這兒了。下了車,林羿把錢遞給師父,本想上前確認一下是不是卓政——如果不是就再上車前進,可司機已經(jīng)不要命的180°掉頭奔山路——林羿覺得自己一定是讓司機誤會了什么——這一帶晚上很少人來,因為曾經(jīng)出過夜鬼打車的傳言。想到這,林羿自己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卓總?”林羿鼓起勇氣,走的小心翼翼。他很怕上演那種下一秒卓政沒有五官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戲碼,于是他邊轉(zhuǎn)圈邊走。卓政站在公路邊沒有動,直到林羿看到他時,他也沒有轉(zhuǎn)過臉露出一張血盆大口,林羿萬分感激。“您看一下吧,如果沒問題,請確認簽字。”林羿很狗腿的捧起名單,把筆也準(zhǔn)備好。果然,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短,他必須完成申導(dǎo)交代的任務(wù)。抬眼看了一下名單,卓政劃掉上面幾個的名字,草草簽字。林羿不知道他是不是僅僅為了發(fā)泄才隨便劃掉那幾個名字,他為那幾位冤魂偷偷默哀。轉(zhuǎn)身想走,林羿才發(fā)現(xiàn)這附近根本沒見到出租車。別說出租車了,自行車都沒有一輛。他看了一眼卓政,不知道卓政什么時候走——他想搭車。這時,他才注意到,卓政只穿了一件薄襯衣,而自己的雙層加厚外套顯得分外溫暖。“卓總……您也早點回家吧,現(xiàn)在天氣冷,站久了會感冒的?!绷拄嗖恢雷约簽槭裁匆P(guān)心卓政,他承認上次的419多少拉近了他和卓政的距離,但他再三提醒自己,這只是為了搭車鋪墊。卓政沒說話。“卓總,我穿的很厚,你要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外套留給你?!绷拄嘤X得自己前世應(yīng)該不是馬屁精,就是爛好人。“你到底煩不煩!”卓政火了。剛才只說夜風(fēng)讓卓政的頭腦清楚了些,可不代表,他的怒火已經(jīng)熄了,林羿的啰嗦無疑火上澆油。“你不是想要名單么?我給你了,你還想怎樣!”卓政轉(zhuǎn)過身,他的眼睛被風(fēng)吹的通紅。林羿沒吱聲,他知道卓政在氣頭上。“你以為我不知道申蒙幫你朋友安排了工作么?所以今天讓你來找我。你想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給你了,你還留在這干嘛!你不要以為和我睡過就可以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想都別想!”林羿從沒料到卓政是個翻舊賬的人,事實上,自從上次之后,兩個人都默契的選擇了絕口不提,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場誤會。“你看見了,這沒有車!不是我不想走!和你睡沒睡與這事兒沒關(guān)!你別以為誰都想巴結(jié)你似的,你太自大了!”林羿也是有尊嚴的,他不是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人。瞬間,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乍起全身的毛進行防衛(wèi),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卓政翻舊賬這事這么敏感。如果不是紀銘最后攤牌,卓政打死都不會失控到對林羿說這些話,他向來不喜歡炒冷飯,可今天,他就像遭遇了百年特大洪水的決堤水壩,所有的怒氣與惡毒都傾瀉而出。12年了,兩人在一起12年了,12年的感情,卓政不可能說放就放。他知道他和紀銘早就沒有愛情,但他們是有感情的,而比感情還更怕的,是習(xí)慣。而改變一個人12年的習(xí)慣,如同從身體里剜除一塊血rou一樣疼痛難忍。“我是自大!可沒有我你以為憑你就能辦成事么?你覺得你自己很硬氣是吧,好啊,有本事你自己搞定,你來找我干嘛?以后你再也別給來煩我!”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卓政需要一個發(fā)泄的出口。卓政剛剛收到紀銘的信息,婚禮定在三個月后的農(nóng)歷十五,希望他來參加。紀銘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疼,還要在他的傷口上灑鹽——三個月后就結(jié)婚,他是多等不及。“你以為我愿意找你?。∥乙熊囄椰F(xiàn)在立馬就走!誰愿意和你呆在這鬼地方!”林羿也是個火藥桶,經(jīng)不起別人刺激。“有車你就滾!給你!”咆哮著從車上扯下鑰匙,卓政一把摔在林羿身上。“滾啊?現(xiàn)在有車了吧?滾!滾遠點!”踹了一腳車門,卓政不再理林羿,一個人順著公路跌跌撞撞的往下走。“你以為我不敢??!你一個人在這凍死才好!”憤怒的撿起鑰匙,林羿也火冒三丈,他上車一腳踩下油門,狠狠將卓政拋在了身后……--------------------------------第二天,各大報紙紛紛報道了紀銘宣布婚期的消息,林羿看著報紙上紀銘和小男友十指相扣的照片,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他想起昨晚卓政的失控,想起他的反常,心里莫名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