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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短板隊員。尤其是個人感情與敘事色彩極為濃烈的舞蹈,看似自由散漫,對于刀群舞的完成難度,簡直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在隊友的評選下,ter由動作較為精準,能作為隊伍參考系的唐之陽擔當,樂時的部分偏重較大,與C有一段時間不短的互動,表達“兩個飄蕩沉默的幽靈在孤獨的航路中找到彼此,驚覺一直以來追尋的燈塔就是彼此,從此生命有了光彩”的主題。準備時間兩周,他們花了整整五天將細節(jié)摳干凈,合舞卻總是不齊。更不必說在開場部分與結束部分需要五人共同完成的動作編排了,走位動線幾經(jīng)更改,唐之陽不愿意多作簡化讓步,認為會破壞舞蹈的整體性。但在導師的choucha考核里,李想一針見血地指出走位的凌亂失誤,并且認為隊內(nèi)的短板是萬幸與袁弘杉二人。萬幸原本是愛說愛笑的性格,練習時間過半?yún)s毫無起色、失誤頻頻,饒是怎樣的豁達樂觀,他也開始焦急不安,眼見著樂時和唐之陽拆了伙,每天花不少時間在糾正他們的錯誤上,自己的合舞部分卻遲遲沒有開始練習,參與節(jié)目這么久以來,那些隱隱約約堆積的壓力,有了斜塔傾倒的跡象。在第二次考核之前,樂時陪了他一個通宵。像無數(shù)在WMC徹夜練習的日子,第二天就是月評,但他從未覺得如此無力。樂時糾錯的風格和唐之陽不一樣,冷靜、尖銳、不留情面,中段刀群舞的走位極其復雜,在短短十秒的音樂起伏內(nèi),要完成兩次隊形的大整,走位基本靠飛,動作則是大開大闔地左右橫越,兼顧兩者時動作難免變形,每一次樂時都會直接叫停,將錯誤錄像回放三次,一點一點糾正修改。樂時在休息的間隙里,看著滿臉通紅,氣幾乎喘不上去的萬幸,提出了建議:“如果實在不能消化,我們調(diào)整一下吧?!?/br>萬幸忙不迭搖手,緊張地被嗆了一下,簡直要咳嗽得肝膽俱裂,樂時拍著他的后背,萬幸磕磕絆絆說:“這套舞你和唐老師折騰了這么久,我們也練了這么久,要是這個節(jié)骨眼再換的話,杉少和李主持人都要變……我覺得不行。我不會拖你們的后腿的!”“李主持人”是李凌京的綽號,梗來源于每一次音樂響起之前,這位練習生都要端腔作勢、正兒八經(jīng)地來一段押韻的開場白。樂時忍不住將話一截:“不是拖后腿的問題——”萬幸雙手一拍,手掌擱在樂時兩肩的肩頭,他露出一個滿是汗水的燦爛笑容,牙齒潔白整齊,“我真的能趕上來的。樂樂,相信我!我都和你做了這么久的練習生了?!彼四~發(fā)的汗,站起身的時候身形危險地晃了晃,顯然有點兒力氣不足的低血糖,樂時又給他按了回來,從褲袋里翻出一顆水果硬糖,塞進他的手心里。“吃?!睒窌r淡淡看他一眼,萬幸低下頭,神情有點兒頹喪。樂時又說:“改吧,我明天就去和哥商量。我不希望你在舞臺上出身體問題。”盡管萬幸知道這是一句關心,可他的心仍然猛然地一沉到底,他窸窸窣窣地撥開糖紙,蜜桃味的果汁糖,含在嘴里卻發(fā)著苦。“真的……不需要因為我改動的?!?/br>cept評價共有三次內(nèi)部考核,舞臺在第三次內(nèi)部考核時會邀請制作人到場驗收成果,誰都不希望在這一步給制作人們留下“糟蹋歌曲”“白費心血”的惡劣印象,更何況是陪伴李想十數(shù)年的金牌制作人,他的經(jīng)歷與李想一樣是業(yè)界傳奇。且不說樂時與唐之陽這樣,跳著李想的經(jīng)典舞曲練上來的dancer,在萬幸的心里,對方的分量同樣舉足輕重。萬幸一宿沒睡,習慣熬夜作息如樂時,都在天剛破曉前瞇了一個半鐘,可他看著將臉埋在臂彎里,蜷在角落的樂時,心中很不是滋味。黎明前的黑暗有些寒涼,烏漆漆的風透窗而入,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小層粟粒,萬幸在昏暗的燈下睜著眼睛,不知待了多久,他重重嘆息一聲,將臉埋進臂彎里。如果他也像他們一樣個高、帥氣,有舞蹈的天賦,動作一記就會,歌一遍能唱,那該多好。最初選擇rap的初衷和許多練習生一樣,單純是因為rap不需要聲樂技巧,也不需要記憶動作,寫出來的歌詞隨心隨性,配合著樂曲直抒胸臆,就能完成自己的舞臺價值。后來老師夸獎他“或許真的有這方面的天分”,他于是像個偏科的學生,對于說唱練習投入了全身心的熱愛,不是沒想過走到這樣窘迫的一天——他做夢也想不到,那些和他有說有笑的朋友,會不留情面地將他踢出組去。在離開時除卻任風風,他們說的話是:“我以為別人都會選你,你和大家關系這么好,一定沒有問題的?!?/br>他是沒心沒肺,是樂觀開朗,可這不代表他不在意自己選擇的曲目。萬幸突然打了個寒噤,他眼前出現(xiàn)了更加嚴峻恐怖的情景。“我覺得你一定沒問題的,大家都會pick你,你的人氣這么高,所以少我一票,一定沒有問題的?!?/br>萬幸覺得后頸發(fā)冷,后知后覺地摸了又摸,才發(fā)覺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愣著神,狠狠抽了一口氣,大眼睛委屈而緩慢地眨了眨,他的心跳很快,他是因為恐懼——萬幸握緊了拳頭,小聲說:“怎么可能沒有問題……”在萬幸的堅持下,最終的舞臺動作還是沒有修改,但在二測時他卻全程沒在狀態(tài),發(fā)揮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糟糕——在中段大幅度的走位里,他搶了半拍,因此撞到了也正沿著動線走位的唐之陽身上,男生之間的碰撞是后果難料的,慌忙之間,萬幸似乎踩到了什么——唐之陽只低聲對他說了一句沒事,舞臺勉強完成。但這一次,連一向溫和寬厚的李想,都直言不諱地指出了不足:“萬幸練習生,再這樣下去不僅不能完成舞臺,也會拖隊友后腿的哦?”李想的視線在唐之陽處一頓,“ter和隊長都是唐之陽吧?回去需要取長補短,好好規(guī)劃了?!彼嘈σ宦暎终f:“老韓對你們報以厚望,他是個音樂怪才,脾氣不太好,到時候,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替你們說話。”沒等萬幸說話,唐之陽搶前一步,對李想的態(tài)度謙遜而禮貌:“我知道了,主要是因為我沒能好好統(tǒng)籌隊友的part,回去我會重新修改的。給老師添麻煩了?!?/br>李想:“離最后的測評還有三天了,努把力,我還是非??春媚銈兊?。點子都很新穎拔萃?!?/br>唐之陽鞠躬道謝,立得方正,李想滿意贊賞地點點頭,起身走出教室。攝像機還對著他們,可萬幸的眼眶和鼻子頓然都紅了,李凌京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樂時沒有看萬幸,徑自向唐之陽走去,唐之陽揚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