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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言情小說 - 宵夜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50

分卷閱讀50

    漸漸消失的愜意交相呼應。

    這話聶聲馳并非第一次聽。

    分手的時候他質問,她就是這樣回答。

    情話似的,卻叫他的表情如當年第一次聽見一樣難看,只搭著手看譽臻面前的牌不成牌,什么都沒說,目光追著譽臻的往外看,最終落在外頭的謝槿珠身上。

    他對她的記憶少得可憐,提起來也不過是譽臻厭惡的人其中茫茫的一個,若不是因為當初謝槿珠將真相砸到他面前,只怕她都在他的記憶里頭排不上號。

    姐妹花?聶聲馳都想冷笑,手段分高低,入口的菜肴都分好壞。

    只是此時此刻,這碟子他瞧不上眼的菜,卻一舉一動都牽扯著譽臻的目光。

    煙花池里人分三六九等,這一包廂的人,謝槿珠撈上一個,也足以讓京華多撐兩天。

    謝槿珠與人談笑風生之時,譽臻手中的麻將牌都捏緊了兩分。

    她一瞬忘了摸牌,提腕就要推出一張出去。

    聶聲馳輕拍她手背,摸了一張回來,替她打了一張出去,笑聲淡淡:“缺了一張牌,成了小相公,還想贏?”

    譽臻抿唇沒說話,兢兢業(yè)業(yè)將手牌碼好。

    聶聲馳一時間當真生發(fā)出兩分快慰來,此刻譽臻的憤怒是真的,不快也是真的。

    他難得看見這一星半點的真。

    聶聲馳偏頭過去,隨口問靳信鴻:“誰請她來的?”

    靳信鴻點著一根煙,單手抄在褲兜里,俯身替西風位的美人摸牌,湊出一套說辭:“玩的時候偶然碰上的。謝家這女兒從前可是捧著拱著的,出來也是新鮮,就叫了過來。”

    聶聲馳點點頭,不作他語。

    東風位驚堂木一樣拍出一記自摸來,靳信鴻努努嘴,朝外頭走進來的謝槿珠笑問一聲,謝小姐會打牌嗎?

    謝槿珠溫聲說了句會一點。

    靳信鴻孩童般笑,說那正好,我來教你。

    西風位上美人正要站起來,靳信鴻卻拍了拍美人的肩膀,朝南風遞了眼色。

    謝槿珠在南風位從容落座,從前人手中接過來骰子兩枚。

    麻將桌上牌墻升起,仿佛城墻高升,將戰(zhàn)場圈就。

    譽臻打開煙盒,捻出一根來含在唇間,手在桌底伸向聶聲馳的西裝褲。

    他將她的手腕捉住。

    她并未停頓,纖纖手指蛇一樣鉆入他西裝褲口袋深處,將打火機慢條斯理地一分一分挪出來。

    打出火苗,點燃唇間的煙。

    打火機還到聶聲馳手里,譽臻摸牌開場,十三張麻將牌依次亮相。

    靳信鴻二郎腿高翹,仰靠在椅子靠背上,將牌局旁觀,一如譽臻身后的聶聲馳。

    南北對立,東西都淪為擺設,外頭說笑與歌聲皆成了背景。

    觀眾自知道該往何處流動,連杜雁峰都摟著姜婉往這邊湊過來,站在南風那側欣賞時局。

    西風位上的美人冷不丁問一句:“剛剛聽謝小姐喊了句jiejie?”

    譽臻剛摸來一只牌,懸在手牌上頓了頓,碼進十三張牌里,另一只當即被推出去。

    謝槿珠笑了笑:“譽臻是我jiejie?!?/br>
    一個謝,一個譽。

    倒底誰是姐妹花的父親,不言自明。

    這姐妹花背后,

    一個是靳信鴻,一個是聶聲馳。

    謝家漁翁得利也過于叫人眼紅。

    “喲,我還不知道小臻有個meimei?!?/br>
    譽臻抬眼看過去,卻見王雅泉抱著手臂站在屏風一側,身上紅裙裙擺翩躚,裹在厚厚一件駝色大衣下,像是火燒在深秋原野上,狠辣辣一片絢爛。

    那片秋日火之后,一人長身玉立燈光暗淡處,譽臻看清那人面孔,前幾天才在京華酒店的尾牙見過。

    這才不過幾天,王雅泉就已經把宋知行搞到手。從前花費足足兩年也不得,真是叫人不免發(fā)笑。

    靳信鴻跟宋知行點頭打了聲招呼,道:“來遲了啊?!?/br>
    宋知行沒說話,倒是王雅泉先挽起宋知行的手,宣誓主權一般,笑道:“來就不錯了,我們準備去郊外泡溫泉來著,他非要過來給你捧個場,現在已經捧了,該陪我去泡溫泉了?!?/br>
    靳信鴻發(fā)笑,抱拳朝他們打趣,說小弟耽誤了宋哥和嫂子的好事。

    周遭一陣笑聲,宋知行輕咳兩聲,王雅泉卻無知覺一樣,反倒朝譽臻這邊走過來。

    “等小臻贏了這把吧,贏了就和我們一塊開車去泡溫泉。”

    “那還早?!?/br>
    南風位溫聲冷語一句,風一樣飄過。

    王雅泉扶著譽臻背后的椅子靠背,打量謝槿珠一回,冷笑一聲。

    輪到譽臻摸牌,卻是王雅泉伸出手去,將碧綠麻將牌摸過來,一扣手牌。

    王雅泉清脆一聲笑,“胡?!?/br>
    大四喜加算字一色。

    譽臻垂眼下去收籌碼牌,笑也淺淺:“難得好運氣?!?/br>
    王雅泉偏頭朝聶聲馳遞了個眼神,后者懶懶從椅子靠背起來,大發(fā)慈悲一般,說了聲。

    “走吧?!?/br>
    四人從容退場,直抵地下車庫。宋知行卻跟聶聲馳說了幾句話,只帶著王雅泉走了,聶聲馳與譽臻上車,開口就是跟司機說,回明成華府。

    半程皆沉默。

    “跟王雅泉走得這么近了?”

    臨到樓下時,聶聲馳終于發(fā)問。

    譽臻偏頭回來,以問回答。

    “她和宋知行在一塊兒,應該挺開心的吧?”

    “你開心嗎?”

    譽臻笑起來,終于說了一句陳述。

    “我很開心啊。”

    她似是真的雀躍,笑得眼睛也彎彎,溫柔得不似真人。

    “不用上班,不用見到謝正光,不用見到谷曉蘭?!?/br>
    她看著他,歪著腦袋,道:“如果謝槿珠倒霉,倒霉到找不到一個人能夠幫京華,如果謝正光能夠更倒霉一些,我會更高興。”

    她笑著,話語嬌柔,似是金絲雀鳴叫一樣悅耳。聶聲馳只冷眼看著,冷漠聽著。

    無邊似的沉默,終止于司機的一句提醒,明成華府到了。

    他的手背上,覆蓋了她柔軟的手心。

    譽臻問:“今天也不回家嗎?”

    家?

    她開始稱他的房子叫做家了嗎?

    聶聲馳一瞬覺得自己并不是在車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