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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畢竟是個臉皮薄的,當(dāng)下的境況窘迫得讓人待不下去,于是動作干凈利落地下榻穿靴,朝屋外走去,段呈譽只能望見他的背影。雖轉(zhuǎn)瞬即逝,段玧也看清了,蘇逍偷偷潛入的事被他戳破后,清冷俊美的臉無意間帶了點隱忍。這一絲前所未見的隱忍像個有魔力的鉤子,把段呈譽的心吊起來了。夜更深了,一出門,冷冷的夜風(fēng)襲來,蘇翡白抖了個哆嗦,略困的腦子清醒了些。夜里,侯王府的靜物,樹、草、假山、泉,都成了模模糊糊的黑影。蘇翡白情緒來得快,頭腦冷靜的也快,他坐在涼階上,繼續(xù)思考起任務(wù)的事。他太聰慧了,導(dǎo)致他剛剛失敗,又想起一個辦法。用迷香。這是下策,迷香定會傷害段玧的身體,并且段玧第二天會反應(yīng)過來他做了什么。再想想。他坐了一會,打了個噴嚏。若在往日定是風(fēng)吹即倒,三日起步。好在,如今看來不過是小小風(fēng)寒,不影響什么。可繼續(xù)吹著冷風(fēng),等風(fēng)寒真的加重了也不是鬧著玩的。他到底還是愛惜身體。雖然坐在外面吹夜風(fēng)看夜景讓他心里更舒服一點,但他一打噴嚏,就想趕緊站起來。想著先回溫暖舒適的客房,再考慮怎么辦。稍微動了動,發(fā)現(xiàn)涼階太矮,蘇翡白坐的姿勢不可避免地有些差,結(jié)果腿麻了。動一下就有點受不住,索性把腿放平,讓腿緩一會再走。倏然,又想起他不該固執(zhí)逞強,阿綿一走,他就把段呈譽的外套扔在客房里了,才有機會著了涼。他麻掉的腿還沒來得及舒緩,就聽到微妙的開門聲和腳步聲。蘇翡白高冷疏離的眼眸回眸打量過去,微微仰視。健勁、充滿力量的身材和俊美飛揚、神采奕奕的面容映入眸底。段玧在邊境打過仗,風(fēng)吹雨淋后,臉龐的輪廓更加凌厲和強硬。這個人為什么會比他更年少?從外表和身材上都看不出來段玧的年齡竟才十九歲,相較之下,蘇翡白更有幾分純凈和青澀的味道。蘇翡白回眸看了一眼就沒看了。段呈譽微微蹙眉:“你不回客房,就坐在這里?”蘇翡白沒說話。“都四更天了,你打算整晚都不睡?”蘇翡白不想跟他說話。“我哪里又惹到你了?”蘇翡白還是不理他,卻打了個噴嚏。段呈譽無語了:“你病了那么多年,病一好就瞎折騰是吧?”蘇翡白不知怎的心rou被這句話刺到了,他冷冷回眸道:“你這是什么指責(zé)的語氣?愛多管閑事?”蘇翡白說完,又打了個噴嚏。段呈譽才想起來他還沒問,道:“我外衣呢,你還是扔了?”蘇翡白不理人,覺得腿好一些了,站起來,結(jié)果可能是晚上沒吃飯,加上夜深身體和精神都有些困頓,猝然起身,眼前一暈,晃了晃身子。段呈譽眼疾手快,趕緊把人接住了,蘇翡白清瘦的身軀落入了一個堅硬燙熱的胸懷。段呈譽從背后抱著人,沉聲道:“何必折騰至此,睡哪里不是睡?”段呈譽感覺話剛落,胸肌就被手肘子捶了一下。段呈譽:“……”。這是讓他趕緊放開了。段呈譽不僅沒放,還眨眼間健勁的右手臂就勾起蘇翡白的膝窩,把人橫抱起來朝屋里走,口中振振有詞:“枉你長這么高,修長的骨架已經(jīng)占了不少分量吧,抱起來卻不重,是不是光吃藥沒吃飯,所以不長rou?”“別碰我?!彼靥庞直皇种庾哟妨艘幌拢纬首u臉色一黑,他把人放下了。放在柔軟又溫暖的睡榻上。蘇翡白剛從一處溫暖離開,又陷入了另一處溫暖,清冷的俊眸凌凌盯著段玧看。段呈譽毫不介意地與他對視,“天都要亮了,趕緊歇吧。折騰誰呢你?!彼f完便轉(zhuǎn)身要離開。系統(tǒng):“此次任務(wù)內(nèi)容補充,在榻上必須由段呈譽抱著你休息?!?/br>蘇翡白:“!”來不及考慮合不合適,蘇翡白趕緊下榻,拉住了段呈譽的手臂。段呈譽停住腳步,回眸一瞥,蘇翡白清冷俊秀的面容有猶豫糾結(jié)的神色,心里在打算什么。段呈譽:“……”,他道:“寢房都讓給你了,你不睡,難道還有事?”這當(dāng)下蘇翡白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了,道:“我冷?!?/br>清泠如琴的聲音乍聞入耳,猶如夜鶯歌唱一般動聽。其實段呈譽剛才抱他的時候已感覺到這人身上如寒冰一樣了。段呈譽道:“榻上是暖和的?!?/br>蘇翡白:“……”,他黑眸清澈如水,語氣不弱道,“你身上是熱的。”蘇翡白心里感覺尷尬萬分,聲音清冷,語氣不弱,音量卻不受控制地變低,段呈譽可從沒聽他這樣說過話,一聞入耳,讓他真想捂住這人的嘴。別對他這樣說話。“太冷了睡不著?!?,蘇翡白又很合適宜地打了個噴嚏。……兩人穿著褻衣躺在軟榻上,段呈譽心底嫌棄又無奈地?fù)еK翡白的腰肢。感覺到陌生guntang的熱氣裹挾著他,蘇翡白心道,萬幸段呈譽不是姑娘,否則男女授受不親,這任務(wù)如何做。段呈譽蹙著眉,抱了一會人后,覺得他身上已經(jīng)很暖和了。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蘇翡白腦袋頂響起:“不冷了吧?我松手了啊?!?/br>段呈譽總覺得摟著這截勁瘦的腰肢心里不自在,他不習(xí)慣和蘇翡白這么親近,早就想放手了。蘇翡白趕緊按住這人將離未離的手臂,道:“別松手,還是冷?!?/br>段呈譽臉色一沉:“你不會又誆我呢?我抱著你你身上還冷不冷我會不知道嗎?”“真的冷?!?/br>段呈譽聽他這樣篤定,疑道:“不會是發(fā)燒了外熱內(nèi)冷吧?你這副身體一旦發(fā)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北M管蘇翡白已痊愈,他仍然習(xí)慣地覺得這人是弱不禁風(fēng)的。說著段呈譽又打算松手摸摸蘇翡白的額頭。任務(wù)的意思是在榻上就得抱著,一直抱著!段呈譽萬一真放開了,任務(wù)立刻失敗,蘇翡白的病還怎么治?情急之下,蘇翡白趕緊用盡全力按住他的手臂,有些氣到了:“沒發(fā)燒,你就不能好好抱著別亂想?”段呈譽一聽這人還得寸進尺了,順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當(dāng)然不怎么疼,道:“你跟誰說話呢?”蘇翡白此時不可真惹惱了他,于是再氣也強迫自己忍住報復(fù)。他冷冷說了句:“反正不要松手,你一松手莫過于讓我去死。”段呈譽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對他的說話方式還是挺熟悉的。這句話光看內(nèi)容十分夸張,可是段呈譽聽出來了,蘇翡白是認(rèn)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