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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沖著李廣用漢人禮儀拱拱手。“你是個英雄!”他用匈奴話朗聲說道,“我們匈奴人敬佩英雄?!?/br> 說罷,他翻身下馬拔出箭矢,并且將這枚李廣用過的弓箭放入了自己的箭壺,姿態(tài)極為大方。 此人展卷上下掃過后,將卷軸遞給了后頭一人,然后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居然帶著匈奴大部隊靠近了李廣。 再次勒馬之時,李廣和這位當戶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的細微表情。匈奴當戶甩了甩馬鞭,用一個勉強能算的上友好的口氣說道:“你箭術不錯。在我們匈奴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李廣也用一個可以算是友好的語氣夸道:“你的膽子也很大,在我們大漢也是名列前茅的?!?/br> 雙方聽通譯翻譯之后,在心中同時出現(xiàn)了一個念頭——這態(tài)度真的算友好嗎? 此時,正當舉國上下均都關注于漢匈兩個貿易點情況之時,與之靠得最近的郡國中山國卻極為沒心沒肺。 夏安然非常清楚這一次打不起來,歷史上都打不起來,這次在漢帝國拿出那么大誠意之后自然更不可能打起來。故而,他自然不會對此太過留意,在送走了商隊之后他就開始忙碌于秋收后的統(tǒng)籌規(guī)劃之中。 中山國縣鄉(xiāng)之間普及開了一種全新的儲存方式——挖地窖。 據(jù)說這個是小國王提出來的,是從非常珍貴的古籍里頭看到的法子。噓,你可別說出去啊,這是個秘密。 這種「多虧你是我某某否則我才不告訴你」的宣傳方式非常對大漢人的胃口,尤其在最后小國王因為秘密被揭曉,又無奈又沮喪地將這個法子公開之后,愿意去嘗試的人便更多了。 此次程不識帶走的都是剛滿二十的年輕人原因便是在此,剩下的長者們需要伺弄土地,如果條件允許,還需要挖地窖。 一開始地窖作為一個說大不大,但說小還真不小的工程并不是以“家”為單位展開的,他們多半傾向于一鄉(xiāng)或者一村共用一個。 畢竟大家需要存儲的糧食也不多,而且這東西到底好不好使還說不一定呢。如果實在好用,明年再挖也不遲啊。 當然,造成如此情況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工具不夠。鐵質農具的普及率尚且不高,在這一點上,作為政府也不可能無休止的補貼,事實上現(xiàn)在中山國售賣的鐵制農具已經(jīng)近乎是成本價了。 因為這價格,鐵制品還必須在購買時候于鐵匠這里登記在冊,預防倒賣。 即便如此,于農人來說這也是需要積蓄一段時間才可以采買的“奢侈品”。 秋收之后民眾們便開始了貓冬的準備,今歲種植了菽的農人還要多一個任務,就是把小麥種子撒到田里去。 菽麥連種是當時就說好的練習方式,而因為秋收之后別的農人也幾乎沒需要重新壟田,他們租借農具的價格自然也非常便宜。 雖然這些人看著倉房里頭堆著的豆子有些腦仁疼,但是因為這是有政府補助和推廣福利拿的,他們還是很滿意的。 “就是委屈咱們娃還沒出生就得吃菽飯了?!崩畲罄梢贿呍诺兀贿厡χ髁藗€草帽在邊上撒種子的媳婦說。他和媳婦是今年春末成親的,兩人身體不錯感情更好,到了秋天,李大郎不但收獲了好幾石菽,還收獲了一個崽。 媳婦劉小妹靦腆一笑,“瞎說什么呢,哪兒有什么委屈不委屈,菽飯也挺好的,能吃飽就行?!?/br> “再說,縣里頭不是說你這麥子如果能種活,明年夏天就能收割一波嗎?咱們這地又不用交稅,不管能活多少都是白來的收入?!?/br> 李大郎摘下帽子閃閃風,再用汗巾抹了把臉,他吸了口氣然后笑道:“說的也是,如果咱這麥子當真能活,那到時候這價格應當能賣得不錯。咱們這中山國大部分都種水稻,今年殿下采買了好些麥子,咱還想著殿下怎么就喜歡吃麥飯那么個耗嗓子玩意,沒想著這麥子曬干后一磨再和水,做出來的餅子味道還不錯?!?/br> “現(xiàn)下新奇這個的人不少,要說從別的地方買也行,但是總比咱們自己種出來的要貴些,而且我琢磨著這麥要是真能早熟一季,咱們這價格起碼得翻上兩三成。” “你可別瞎想了啊,”劉小妹啐道,“殿下可是說了,價格至多提兩成。” “兩成也行啊,那麥子現(xiàn)在賣得可貴,以前沒人要吃的玩意,現(xiàn)在價格都快趕上稻米了。” 李大郎摸了摸手里頭的麥子,然后又用腳鉆開地上的土,對他娘子說,“你也知道我是個愛琢磨的人,我就想著為什么上頭會讓咱們把麥子和菽一起種,畢竟當時春耕時候直接種麥子豈不是效益更好?!?/br> “那你琢磨出了個啥?”劉小妹往他臉上一瞅,看見這個模樣硬挺的男人面上好幾道黑痕,當下抿嘴一樂,掏出了自己的巾子就給人擦干凈了,被媳婦摸臉的李大郎頓時樂開了花,好半響才在媳婦的連翻催促下說了結論,“媳婦,你看這地的顏色?!?/br> 劉小妹看了眼,不明所以地又看他,李大郎嘿嘿一樂,悄聲說:“你看著沒啥問題對吧?可你別忘了,咱么這開的可是荒地?!?/br> 對哦! 劉小妹猛然一驚,她再低頭看著地上的土表情就有些不太一樣,再想想滿倉房的菽,只覺得那模樣格外可愛,“是,是菽?” “不單單是菽,”李大郎拉著她繼續(xù)往前走,“還有糞,咱們這地都收完了,糞坑里頭的東西可不就沒人要了嗎?小半旬前我狠狠地往地里頭撒了些?!?/br> 聞言,劉小妹的腳一頓,她表情頓時有些糾結,李大郎趕緊拉拉她,“沒事,都在地下頭呢,你踩的地方?jīng)]有。” “而且這東西也不臭,其實已經(jīng)沒啥味道了?!边@其中道理當然一時說不太清楚,所以上頭給下頭的使用標準就是什么時候糞坑的味道淡了,什么時候就能用了。 經(jīng)過一個夏天的暴曬發(fā)酵,現(xiàn)在被李大郎埋在地里的可都是實打實的農家肥。除了糞肥之外,他還蹭到了不少秸稈制成的肥料。 沒法子,這時候農人還墾地的基本就沒幾個,偶爾有的也就是抓緊時間種上一季蔬菜好屯糧。 蔬菜生長周期短,靠著水稻田本身的肥力也足夠了。 村里頭人對肥的需求短,可不就是便宜了李大郎一家。 同樣得到便宜的可不單單是他一個人,中山國每個縣鄉(xiāng)都有類似的實驗者,錯峰種植的好處便在此時彰顯。 在進入秋季一來,還在田地里頭伺弄的農人數(shù)目當真不多,因為大家都忙著倒騰稻桿還有漆果呢。 漆樹夏季開始結果,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了滿樹,有等不及的人想趁著這時候農閑去把果子摘了。中山國收的的確是干果子,那曬干不就行了唄,現(xiàn)在去賣價格還能更好看些。 至于秋天摘漆果的負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