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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少的南地,以求保留墨家香火,而他平日里并不甚喜修習經(jīng)學,更愛學技,便帶著另一支北上,想要再試上一試。 然后他們便遇上了經(jīng)中山國南下的商隊,翟忻通過那家商隊注意到了中山國的存在,此后更是親身入中山,以游學的名義幾乎踏遍了中山國的每個角落,待了好些時候。 為了賺取生活費,他還依靠自己出色的動手能力接了不少官府下派的工活。 也因為和工房建立了不錯的關系,翟忻亦是能夠觸摸到中山國行政的旋渦一角,他甚至參與了中山國糧倉的設計和建造,更是在那里和農家打了一個照面。 彼時農家的名聲已經(jīng)在中山國農人間打響,這也給了翟忻一顆定心丸——中山國的小國王并不反感雜家,只是他并不知曉其對墨家的態(tài)度如何。 畢竟國王的輔政臣子成分復雜,其中還有和墨家不算對付的法家和儒家……好吧,其實墨家在諸子百家中基本就沒幾個關系好的。畢竟墨家的風格和別的諸子學說不太一樣,他們的組織結構極其嚴密,雖然不擅舌戰(zhàn)但他們擅長……咳,能動手,為什么要多廢話? 當然,翟忻是一個愛好和平的巨子。 愛好和平的墨家巨子在此前中山國張榜開始就自覺抓到了機會,他去深澤港踩點數(shù)次,更是在此后進行擇選木料,幾番打磨實驗。 而在此期間,被這封榜單吸引來的各家學子絡繹不絕,其中自然有不少墨家的學子。 墨子們到了中山國當然要來找他,也正是因此,翟忻發(fā)現(xiàn)了情況不妙,這個榜單對于墨子們來說吸引力太大。 不僅僅是獎金,還有這巨大的挑戰(zhàn)性。 墨子們本就是以社會工匠為基石建立起來的團體,但凡匠人,對于這種技術難題都忍不住想要去試一試的手。 而更不妙的是,墨子們的存在感太強,他們的高統(tǒng)一性使得他們剛剛進入中山國就被人注意到。 翟忻在聽聞中山國即將頒布普法措施,并且已經(jīng)下令到地方注意治安時就知道不妙。生怕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有變,他不得不改變原來的計劃,立刻收攏墨家子弟,提前行動前來對策。 然后,他獨自一人到了少府,見到了這個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的小國王。 實話說,在小少年在說出了“滑軌”二字的一瞬間,翟忻的心頭便飄上了一層陰云。 能夠知道滑軌的人有多大的幾率不曾想到這個裝置?更何況這個裝置本身就是受問策的榜單上頭那被信手繪制的支架所啟發(fā)。 他本以為這是匠人繪制,但是見到中山王對于軌道全然不陌生的姿態(tài),便知曉這有可能就是出自中山王之手。 這位殿下很可能本身就是此道好手,而他所交出的答卷更有可能本身就是殿下已經(jīng)想到,又因為某些原因放棄的。 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翟忻不是不沮喪的,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墨家想要發(fā)展,不可能脫離皇權,從他選擇入世這條路就已經(jīng)注定了這一點。 想要入世發(fā)展墨家學說,他便不能入年長的藩王帳下,否則極易被卷入內亂,天子的幾個兒子中,皇次子重儒,三子剛剛過世,四子倒是喜好匠,只是僅僅喜好建造宮室。 五子六子均在南邊,七子重法,八子陰戾,十子尚未定性,唯有皇九子,民間風聲佳,且聽聞性格敦厚,好格物。若說有人愿意接納墨家,恐怕唯有這皇九子了。 他還打聽到這位殿下想要建造一座能夠收納天下植物的館藏,然后將之公開天下,如此胸襟委實難得,故而,不嘗試一下,他實在不甘心。 他放棄了千金的賞金,向這位小國王詢問,便是他的賭局,也是一次嘗試。 他得到了讓他歡喜……卻也更不放心的一個答案。 他問小殿下,令人守法之事是否不改,小殿下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這也就是說,幾日后,中山國面對違法亂紀者將進行抓捕活動,而此舉明顯針對的就是墨家子。墨子講究行俠仗義,更是以匡扶天下太平為己任,若是這些墨子在中山國發(fā)現(xiàn)了有不平之事,自然會毫不猶豫拔刀相助。 而依大漢的律法,此舉稍有不當,便有牢獄、刑罰之災。 在他展示才藝之后,這位殿下依然不改其打算,其守法安民之心如磐石一般,于輔政者來說自是大善。 但這意味著墨家若是想要在中山國留下,就必須親手斬斷身上的尖刺,自我約束。 而且,這還有一個可能,便是在年少的國王眼中,他的才能還不足以讓他讓步。 這可不是一個好跡象。若是中山國亦不可留,又要去往何處? 年輕的墨家巨子心中一時七零八落,最后看向小國王的眼神繁雜不已,夏安然對上的就是這一雙烏眸。 他稍稍一愣,隨后笑了,“巨子所尋的良主,寡人可否厚著臉皮認為,就是寡人?” 男人應道:“自然是殿下?!?/br> 小國王藏在袖子下頭的手指因激動而痙攣了下,然他沉吟片刻,言道:“此來中山國的俠者,可都是墨家子?”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嘆了口氣,“巨子,中山國……不喜游俠?!?/br> 見男人驟然變色,夏安然補充道:“中山國可接墨家子,卻不歡迎游俠,更不歡迎違法者?!?/br> 小少年烏眸黑沉沉的,心中亦是苦笑,他那時候和弟弟說得瀟灑,但是到了這一刻,心里頭還是猶豫。 畢竟這是墨家??!要是他真的將人氣走了,很可能就要錯過這輩子唯一有可能和墨家親密接觸的機會了。 但是……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執(zhí)著在。 正如他和弟弟說的一樣,世間本無兩全事,如果墨家無法遵守大漢的法令,繼續(xù)照著春秋時代的作風在此行動的話,他屆時絕對無法忍受。不光是他,無論是郅都還是韓嬰都不可能接受這一切。 即便現(xiàn)在他留下了人,到時候也會出問題。 與其到時兩相為難,不如現(xiàn)下先做決定,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翟忻咬緊了后槽牙,只是他心中也多少有了準備。不過須臾,他便拱手深揖,“殿下,入中山國的只有墨子,絕無游俠?!?/br> “……如此甚好……,”墨家的巨子看到小國王緩緩對他伸出了手,小少年對他展開了笑顏,“巨子愿入中山國,本王甚喜之?!?/br> 而作為理工男,他們表達喜悅的方式就是——馬不停蹄地開始做實驗。 第71章大漢華章(69) 午睡起床的劉彘覺得有幾分莫名,他不過是睡了一個午覺,怎么卻像是睡了一年一樣,兄長身邊居然突然之間冒出來了一個陌生人,而且皇兄和他的關系還極為親密。 他去找人的時候就看到那兩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作為一個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