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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像異人,不如說他更像昭襄王。 在很多事情上,太子的大局觀比起異人都要強,也更為強勢。也正是因為如此,呂不韋不敢賭在用人上,太子是更像昭襄王還是更像異人。 所以呂不韋向異人建議為太子挑選伴讀。 太子今年十五歲,正是最善變的時候,他身邊又多出了數(shù)位伴讀,恰恰也能分去呂安對趙政的影響。 他提出了建議,而異人答應(yīng)了。 即便當(dāng)時異人沒有多想,僅僅是就事論事,事后也肯定能回過味來。 宰相起州部……現(xiàn)在異人對他說的這句話讓呂不韋怎能不多想? 他一方面覺得這是秦王對呂安的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可能是秦王的一個不輕不重的敲打。 是打巴掌,還是給的棗,全看呂不韋如何理解。 呂不韋的決定是——做被打巴掌的準備,接住這顆棗。 ——反正兒子還年輕。 而接到調(diào)令時候呂安則是一臉懵逼,他就是想要出去游(玩)學(xué)(耍),怎么就變成去上班了?! 呂不韋見兒子久久沒有反應(yīng),便挑眉看他:怎么,不滿意嗎? 呂安立刻搖頭,一個官員想要做事的話一定要去地方,地方自由度高,也更貼近民生,而且蜀郡也是如今最有挑戰(zhàn)性的地方,他的確很感興趣。 他和李冰關(guān)系不錯,應(yīng)該也能相處和諧,就工作環(huán)境來說估計問題不大,只是,這是剛談戀愛就要分離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尉繚聽到呂安調(diào)任的消息后也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調(diào)整了表情表示沒事,他這里比起呂安來可活動性要更高一些。 秦國是全民皆兵制度,幾乎不存在職業(yè)軍人這種概念。尉繚此前靠著軍功得了民爵,但并未被授予正規(guī)的職位,所以他的時間反而比呂安更自由,完全可以陪著呂安去蜀郡。 但是呂安考慮后還是拒絕了,最后二人商討后還是決定尉繚陪他一段時間后回咸陽城發(fā)展。 秦國唯一升遷的路子就是軍功或者農(nóng)耕,呂安走的是農(nóng)耕路線,顯然這條路尉繚沒法走。而在軍功授爵這條路上,能夠上戰(zhàn)場,上哪里的戰(zhàn)場,這樣的機會便極為重要。 秦國的軍功是根據(jù)勝利情況來算的,如果個人斬殺敵人數(shù)目極為醒目而所在的方陣結(jié)算輸了或者戰(zhàn)役勝利損失人口過多的話,這個數(shù)據(jù)并不會被記入個人軍功。因此自己殺人多沒有用,看的還是全局。 這一點也是秦國的軍隊遠遠強于別國軍隊的原因,在別的國家還在講“游俠”講“個人”的時代,秦國講的就已經(jīng)是“整體”,并且有了一整套計算整體功勛的方法了。 雖然尉繚個人能力出眾,但如果沒有補給的保障他也難以發(fā)揮,而相對來說,咸陽城派出的軍隊補給以及將領(lǐng)方面都是最好的,而且如果有良將的指揮,相對來說他也能更好發(fā)揮一點。 在蜀郡則不同,蜀郡唯一能夠提供的戰(zhàn)爭機會就是進攻楚國和平亂,但是蜀郡現(xiàn)在被李冰治理得非常好,呂安也不認為自己會把蜀郡人民逼到要造反的程度。 至于進攻楚國更是不可能,如果從巴蜀大軍攻楚,那么秦國必須要先付出巨大的代價,最多蜀郡會在最后承擔(dān)一個包抄奇襲的任務(wù),正面進攻……幾乎不可能。 所以呂安認為尉繚如果留在蜀郡,很有可能錯過接下來的秦國擴張時候提供的種種機會。 尉繚不是一個人,他的背后得撐著一整個尉家,如今尉家的老一代不可能再上戰(zhàn)場,新生一代又尚未長成。雖然很不舍,但他們都有自己的責(zé)任在。 尉繚沒有深入談這個問題,他讓呂安先準備行李。原本出去玩也就罷了,什么時候走都無妨,而現(xiàn)在官員的交接到任是有時間限制的,考慮到蜀道的難走程度,他們自是越早啟程越好。 然而在臨走之前,二人遇到了一個問題——多多也要跟著去。 多多是屬于那種草原馬,肩高腿長,而這樣的馬匹在南方山嶺之間卻沒辦法很好地行動。而且走山路對于馬的膝蓋也會是一種損傷,所以呂安和尉繚二人商量后,決定還是將多多留在咸陽城,他二人騎采購的果下馬去。 多多本來想著可以出去玩可高興了,盼了好些時候,還在洗澡時候特別配合。但是,當(dāng)它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凈凈等著上路的時候,愕然發(fā)現(xiàn)隊伍中竟然沒有自己的位置,兩個爹都騎著區(qū)區(qū)果下馬,而自己居然還在馬廄里面,這個后果就很嚴重了。 他們出去居然不帶我!! 不!帶!我??! 你們居然有別的馬! 多多憤怒壞了。 它昂首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悲鳴聲,那聲音又高昂又凄涼,傳出去了好幾條街,就連尉繚的幾個族兄弟都被驚動得忍不住探頭過來看發(fā)生了啥事,甚至連巡街的街卒都以為這里有虐馬事件拿著長棍過來巡查。 可想而知這群人看到多多那幅模樣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呂安抱著多多解釋了半天,但是他說歸他說,多多馬就是表示——我不聽不聽,你就是看上了外頭的小妖精! 多多瞇起眼睛狠狠瞪著那些身上掛著負重一臉驕傲的果下馬,在馬的審美觀里頭,那一個個都是丑八怪小短腿,為什么爸爸會要他們不要我?爸爸是不會錯的,一定是這群小妖精勾引的! 它趁著呂安同街卒解釋的時候在背后一口一個尾巴,咬得果下馬們紛紛哀鳴。 呂安一臉黑線地上前將馬分開,街卒看看這里的情況不是虐馬便也準備走了。哪知道他們剛走了兩步,多多馬又發(fā)出了一聲聲悲鳴。 回頭一看,原來是尉繚上手想要將它拉回馬廄,駿馬一臉不舍拼命搖頭,卻擋不住主人不要他……一人一馬實力上演一出苦情戲。 艾瑪,這……這也太慘了。 街卒最后都忍不住想要為馬求情了。呂安也是無奈,然而他和尉繚兩人都擋不住多多馬叫得太慘,尉家人也表示看這情況指不定尉繚走了之后這馬會做出什么事情。為了避免走到半路得到多多馬走失的消息,最后二人只能妥協(xié)。 “你醋勁也太大了吧!”呂安拍拍總是忍不住想要走歪過來撞他騎著的這匹果下馬的多多馬,他一邊伸手將他的馬頭推遠,一邊吐槽,“你這是學(xué)誰的?。磕闶悄泻⒆?,能不能大氣一些?” 多多馬從鼻孔里頭噴了口氣,它走遠了幾步,隨口從地上咬來一朵花,一扭頭將花遞到呂安面前,大眼睛眨了眨,特別無辜。 被送花的呂安哭笑不得地接過這朵山野小花,他左右看看,一順手將花插到了尉繚的發(fā)冠之上。尉繚回頭看了他一眼,并未動作,反倒是呂安自己看不下去這辣眼睛的畫風(fēng),伸手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