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
梏的少女翻身站起,手中緊握從地上摸來的粗長鉛管。突出的雙眼閃爍著貪婪與兇惡的光,美艷的女人已然是一副丑惡的形態(tài)。在她伸手想要捉住禮奈的時候,少女將那堅硬粗重的武器高高舉起,朝向女人的肩膀重重揮下——咔嚓!骨骼碎裂的聲音即便伴著慘叫也異常清晰。仿佛有無數(shù)纖細的裂紋在空氣中不住地延展開去,成了綿延不絕的恐怖之音。“我來這里的時候,”少女喃喃道,“好像,只是想保護父親,保護我們父女的幸福而已。”但是,如果幸福這種東西,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的話;但是,如果幸福這種東西,需要殺人的話。——自己也必須爭取這血淋淋的幸福才行!少女再度舉起染血的武器,輕柔的聲音中有致命的冷酷彌散開來:“就死在這里吧,你這垃圾。”像武士那樣將長長的鉛管舉起,少女瞄準(zhǔn)了女人的頭部——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抱get!☆、第十一章雛見澤的夏天,總是無時不刻地伴隨喧然蟬鳴。但眼下,在村莊與密林接壤的地方、被各種雜物與大型垃圾堆成的小山上,有更加響亮的詭異聲音將蟲鳴聲蓋了過去。凄慘的嚎叫響個不停,與深林中傳出的蟬鳴融合在一起,形成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響。發(fā)出這些聲音的女人渾身是血,吐出的咒罵也因為唇角涌出的血沫而模糊不清。站在不住掙扎的女人面前,禮奈面無表情,只有眼中閃耀著專注到極致的瘋狂光芒。要趕緊解決掉才行。殺掉這個女人,將尸體切碎丟掉!這樣,自己就可以回歸幸福了!少女深吸一口氣將力氣聚集起來,之后孤注一擲地,將對她來說過于沉重的鈍器向女人的頭頂砸去——幾乎可以想象對方頭骨干癟下去、腦漿混雜血液一同涌出的惡心景象,少女在將將擊中的前一秒閉上了眼——下一秒,禮奈所處的世界顛倒混亂起來。有誰向她撲過來,令她高高舉起的武器也掉落下去。對方用力過大,她們一同沿著破銅爛鐵搭起來的山坡跌了下去。不過,對方似乎有意護著她,令她并未被堅硬銳利的金屬劃傷。好像不太對啊。禮奈睜開眼,安靜地思考。那個女人只是被刺穿了手、砸碎肩膀而已,不會就這樣失去神志,然而,對方卻安靜地趴伏在垃圾山最頂端,似乎因為什么不知名的魔法昏死過去了;自己身邊的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殺傷那個女人的“元兇”吧,至少他一定做了什么手腳;此外,這個人剛剛應(yīng)該被鉛管砸到了,但被重物砸傷又保護自己的對方,為什么還好整以暇般地大睜著眼,發(fā)出平穩(wěn)的呼吸呢。少女那超乎常人的頭腦令她迅速理清了所有的違和之處,但敏銳警惕如她,卻不打算追究了。被看到了呢,自己試圖殺人的事。明明就只差一步了,殺掉試圖侵害自己家庭的罪人,自己與父親就能像從前那樣快樂地生活下去。明明……自己只是想守衛(wèi)幸福而已,為什么會變成殺人犯這樣的存在呢?蟬鳴不斷,禮奈卻覺得自己所處的世界愈發(fā)安靜和寂寞了。她仍舊仰躺著,感到身邊的人翻身坐起。“禮……奈?”對方聽起來似乎沒有受傷,只是遲疑不決而已,“你沒受傷吧?”哎呀,真是好溫柔的聲音。到了這個地步,卻還是一如從前地對待我嗎?這可難辦了。本來,將那女人和這家伙一并殺死是最干脆的解決辦法。只是,暫且不說自己能否勝過在一瞬間完成許多不合常理事情的對方,殺掉如此溫柔的大哥哥,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呢?對方糾結(jié)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話:“總之,這個程度還不算難以挽回。所以,別再哭了?!?/br>“沒有哭噢?!倍Y奈回答完畢,還笑了兩聲,像是佐證。只是,這笑聲傳入士郎耳中,便成了幾近崩潰的悲慟嘶吼。事實上,努力趕到這里的士langxin情也復(fù)雜得很。分明是最理智最溫柔的存在,卻做出這種事。這幾乎是為了尋求幸福而自我毀滅,邏輯上荒誕不經(jīng),但這個無論何時都能進行縝密思考的少女……士郎覺得腦海中一片茫然,而種種設(shè)想又混亂不堪地糾結(jié)在一起。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明明就在哭啊,你不是也認為這選擇很悲哀嗎?”士郎垂眼看了下少女,恰好捕捉到對方蔚藍色眼瞳中閃過的幽幽水光。少女靜靜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在毫無預(yù)兆的情況下,有什么閃耀著寒光的利器劈了過來。身體疲憊但應(yīng)對戰(zhàn)斗的本能還在,士郎躲過了向頭部砍過來的利刃。但那鋒利的尖端,還是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添了一道纖細的血痕。禮奈手執(zhí)隨手摸來的武器——是一柄柴刀,一副驚呆了的模樣。她似乎沒想到自己順手拿起的是如此危險的東西,也沒想到自己在歇斯底里中竟然會傷到本不想殺傷的人。然而,她沒有就此慌亂,而是冷靜地注視也躍起身來的少年,將手中的柴刀握得更緊了些。并未感受到任何來自對方的殺氣,士郎試探地喚了一聲:“禮奈。”“大哥哥,你知道不幸的人,即便努力,幸福也總是遙不可及嗎?”“欸?”士郎一愣。少女溫婉地笑著,眼中卻是滲人的幽寒:“你知道,為了‘幸?!?,有人可以不擇手段嗎?”“我……”“你知道,‘幸?!汀M粯?,都是非常短暫的,注定會在未來某個時刻終結(jié)的存在嗎?”“我知道啊?!?/br>禮奈腳下一個趔趄,柴刀險些從她手中滑落:“你胡說!”她尖叫道,“沒有經(jīng)歷過那樣的痛苦,你怎么可能明白!”“我明白的。幸福在親人逝去的一刻終結(jié),這種感受,我體會過兩次。至于‘希望’這樣?xùn)|西……”士郎住了口,心中升起因Archer而生的悲傷。對曾是“衛(wèi)宮士郎”卻不是自己的Archer來說,希望早已終結(jié)。將彼此堅守的那一份希望盡可能延續(xù)下去,就是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嗎?”禮奈眨了眨眼,“我很想知道與我同病相憐的你的經(jīng)歷。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那個女騙子,不能就這么放著不管吧?”“她暫時醒不過來……”士郎在禮奈炯炯的目光中消聲。雖然知道少女完全不懂魔術(shù),可那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神還是令他心中一凜:“我去把她綁起來好了。”士郎轉(zhuǎn)身向垃圾山的頂端爬去,禮奈跟在他身后。少女仍舊拖著柴刀,長長的刀刃在廢棄的金屬上滑動,發(fā)出的讓